第9章 質問
對於錢家的情況,林嗣絲毫不知,不過錢雪卻是很了解。
進入風府的三個名額,之前內定的除了錢松和錢柏,最後一人則名為錢離。
錢離資質甚好,而且高錢雪等人一輩,他的名額不會出現問題,無論是錢柏還是錢松,都不奢望自己能取代錢離。
因此只有將希望放在錢雪和林嗣身上。
林嗣的來歷他們不清楚,不過對於錢雪,他們可是知根知底,他們不清楚這名額為何會落入錢雪手中,也不明白為何要把名額給一個外人。
當這件事傳開之後,錢家內幾乎是炸開了鍋。
對於其他人而言,這三個名額跟他們沒有太大關係,無論如何都不會落在他們身上,對於此事,也只是抱著看戲的心態,他們很清楚,錢松和錢柏不會就這樣放棄。
就在錢家上下對於此事議論紛紛的時候,錢柏父子卻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原因都沒問,好似這並不在意。
與之相反,錢松父子卻因為這件事暴跳如雷,私下與其他人言談中,都表達著強烈的不滿。
而在錢府內,有一人則是坐如針氈,他便是錢雪之父,錢奮。
錢奮在錢家地位並不高,或許與他性格有關。
膽小怕事,與其他兄弟姐妹來往不多,也從不參與兄弟之間的爭鬥,在平時打理著錢家的一些小生意,倒也相安無事,誰知突然出了事。
房中,錢雪與其父錢奮相對而坐,一旁還有一位婦人,正是錢雪之母,段梅。
「雪兒,你說這件事是老祖允你的?」錢奮問道。
錢雪微微點頭,再次得到她的確認,錢奮那苦澀的臉色終於好看一些,不過依然顯得坐立不安。
「這件事既然是老祖決定的,你就不用太過擔心。」段梅在一旁安慰。
「你懂什麼,那錢慈是能招惹的么?還有那錢睿更是不好惹,此人是笑面虎,別看這兩天什麼都沒做,可此人一旦出手,就算是錢慈都不是對手。」錢奮低吼,在錢家,最讓他懼怕的不是錢慈,而是錢睿。
望著面容苦澀的父親,錢雪心中也是低嘆,她知道這件事會讓父母擔心,甚至會面對諸多壓力,但是這個名額,她說什麼也不會放棄。
「是女兒讓父親擔心,可這個名額,我不會放手,只要我進入風府,即便是家主也不能把您如何。」錢雪咬了咬牙,說道。
聞言,錢奮苦笑搖頭,不過最後還是點頭道:「這事為父知道該如何,你不用管,就在閣樓陪著那位小友,老祖既然將這名額給你,必定有老祖的用意,應該也不會反悔。」
錢奮也明白,只要錢雪進入風府,他這個做父親的,在錢家的地位也將不同。
而且這件事已經招惹了錢慈,就算是主動把這個名額交出去,以錢慈的性格,也不會就此罷手。
這樣反而還會惹怒老祖,在錢家,得罪了錢慈錢睿,最多也就是日子難過一點,但是若讓老祖不喜,那後果,他都不敢想象。
「那位小友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讓老祖如此看重?」段梅問道。
聞言錢雪搖了搖頭,沒有開口,老祖曾交代過,有關林嗣的一切都不能透露絲毫,哪怕是錢奮和段梅。
況且,她也不知道林嗣與老祖的關係。
就在此時,錢雪和錢奮二人都是面色微變,見此,段梅問道:「怎麼了?」
「家主讓我們去議事廳!」
「現在?」
「就是現在,恐怕就是為了名額一事,」
「走吧,是禍躲不過!」
在錢府議事廳,此刻聚集了錢家的所有高層,包括了錢慈錢睿。
當然,林嗣當日所見的那兩位老者和美婦並不在。
錢慈的目光望向錢睿,不過錢睿卻是猶如未曾看見,神態隨意。
而在場其他人雖然都知道家主叫來他們是所為何事,不過卻沒有一人點明,談笑著其他有的沒的事。
對於錢睿的態度,錢慈有些惱怒,不過卻只能在心底冷哼,對於錢睿,他也是相當忌憚。
而坐在主位上的錢家家主錢升,此刻正是閉目養神,看不出任何。
其實他心底也是苦惱,對於錢慈的野心,他很清楚,自然不喜歡名額落在錢鬆手中。
可是這件事他也不清楚怎麼回事,族裡那幾位長輩也沒有透露半點信息。
不過他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
錢奮與錢雪來到議事廳,當即二人都是緊張不已,錢奮自然是因為膽小怕事,而錢雪則是發現,除了她,錢松和錢柏二人都不在,唯有她一個小輩。
「二哥!」
「二伯!」
錢奮與錢雪行禮,而後來到末座落身,這種場合,錢雪自然沒有座位,只能站著。
直到此刻,錢升這才張開雙眼,對錢奮點了點頭,而後環視一圈,說道:「風府收徒的日子臨近,之前這三個名額本來決定是錢離、錢松和錢柏,不過前兩日,又決定將錢松和錢柏的名額取消,由錢雪和閣樓那位小友頂替,不知各位有什麼看法。」
此言一出,在場其他人都是沉默不語,他們可不笨,這事最好還是不要開口,若是沒有長輩的同意,錢雪和林嗣不可能得到名額,若是支持,則會得罪錢慈和錢睿,若是反對,豈不是反對長輩的決定?
這件事跟他們沒有太大關係,他們自然不會胡亂開口。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一位半百老者站了起來,對著主位錢升抱拳之後,開口道:「這名額之事,之前就是兩位少爺和小姐決定的事情,何況錢柏和錢松乃是族中資質僅次於錢離的小輩,現在名額更換,總要給出一個交代。」
此人的開口,使得在場不少人都是神色微凝,此人不是錢家人,乃是老祖年輕時帶回來的一個外人,在錢家待了兩百年,資格極老,而他口中的少爺和小姐,則是族中的長輩,也就是當日林嗣所見那三人。
此人不是向著錢慈錢睿,而是真的在為錢家考慮,這一點,在場所有人都明白。
身為錢家的大管家,他有資格要一個理由。
還不等其他人開口,錢慈便是起身,說道:「二哥,名額之事,事關重大,並非兒戲,雪兒侄女就不說了,她畢竟是錢家人,但是那小子有什麼資格得到名額,你身為家主,總要給一個交代。」
聞言,錢升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不過卻隱藏得很好,說道:「這事你也知曉,並不是我能決定,今日叫你們前來,也是問問各位意見,然後回稟叔伯。」
開口的同時,錢升的目光再次環視,使得,目光所望之人,面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他們想要躲避這件事,錢升怎麼會讓他們如願。
片刻之後,終於有人起身,正是錢雪口中的三叔,他本不想參與,可事與願違,此刻也只有硬著頭皮,說道:「既然這件事是叔伯決定,自然有他們老人家的用意。」
他沒有娶妻生子,錢雪與他親近,此刻開口,自然要向著錢雪。
「三哥這話有理,不過那閣樓上的小友為何要拿走一個名額?」一位中年開口道。
「不錯,他畢竟是外人,就算叔伯有什麼理由,也總應該與我等說明。」
「我也認為這件事畢竟關係重大,一個外人得到名額,若是沒有合理的解釋,難以服眾。」
「我贊同。」
能夠在錢家權利爭奪中生存下來,沒有人愚笨,紛紛開口,不過卻都是將矛頭指向林嗣。
他們是錢家人,名額落在外人手中,他們自然有權過問,這樣也不會得罪錢慈和錢睿,甚至連錢奮這邊也沒有得罪之意,族中長輩也沒有理由怪罪。
「一個個都是老奸巨猾。」主位上的錢升心中暗罵,表面上卻不露任何。
他也疑惑,這樣的大事雖然是長輩決定,不過按道理會都問問他這個家主,這一次居然沒有任何交代,就這樣決定了。
他身為錢家家主,輪頭腦不會比錢睿差,立即發覺此事的不對。
不過現在面對所有人的質問,他也只有去硬著頭皮去問問叔伯長輩了。
然而就在此時,廳中突然出現一道身影,看見這道身影,所有人都為之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