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迷魂藥
是夜。
瀘澤古城,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城外卻是軍隊嚴陣防守。
帝宮正殿,群官到齊,猛將雲集。
瀘澌坐在龍椅之上,道:「今晚是每年一度的狂歡夜,讓海之眼的人民和我們共享這歡樂,我們,為曾經的奮戰、為勝利的信仰、為今日的強盛,我們——乾杯!」
「為海之眼最偉大的帝君乾杯。」
巴洛金高聲歡呼,其餘的將臣也跟著呼喊:「為海之眼最偉大的帝君干懷。」
正在此時,一個宮女走入正殿,瀘澌眉頭一皺。
眾人認得此女正是帝後身邊的芭婭。
「什麼事?」瀘澌不等芭澌說話,就先一步問。
芭婭正欲跪下來說話,瀘澌擺擺手又道:「免了。」
芭婭道:「大帝,帝后讓你回寢宮。」
瀘澌心裡納悶,以往每年這個時候,芭絲都與他共同出度,接受百官的祝福的,今天不但留在後宮裡沒出來,現在既然叫人來差他回去?她難道不知道,作為瀘王朝的帝君,他應該是與這些建國的功臣同聚把酒?即使今年有些特別,她也是不應該如此任性的。
瀘澌心裡多多少少升起了一些煩火。
他沒好氣地道:「她有事找我,不會到這裡來嗎?」
芭婭不回答,只是呆站當場,眾臣驚奇地看見美麗嬌艷的她,那一雙同樣美麗的眼眸竟然很快地流出了晶瑩的淚串?!
瀘澌無奈地道:「你們自便,我去和帝后說幾句話。」
他走到芭婭身旁,道:「走吧,哭什麼?」
「嗯。」芭婭立即破涕為笑。
「真拿你沒辦法,芭婭,今晚我要你,你陪我狂歡吧?」
「不,人家還小。明年這個時候……」
正殿哄然大笑。
帝君寢宮。
「七個霸主的人已經*近帝城了。」芭絲盯著瀘澌,語言中掩不住的擔憂。
瀘澌若無事地笑,雙手輕摟著她的腰,帶她到窗前,看著在天夜空里盛開的煙火以及更遙遠的繁星,道:「這是瀘澤的美麗的煙火!芭絲,你看天上的星星,誰不想成為最亮的那一顆?可是,太陽和月亮一旦出來,所有的群星都失色。我不是月亮,我是升起在海面的太陽,不管夜裡有多少星星在爭吵,到了黎明,他們都得退縮到人們看不到的地方。」
芭絲若有感觸,讓頭靠在他寬闊的胸膛,幽幽地道:「你永遠都是這麼驕傲和自信。」
瀘澌道:「你還擔心嗎?」
見芭絲無言,他又道:「帝城內外都有重兵鎮守,你實在是沒這個必要的,芭絲。」
「我不信任巴洛金,他這次的行動有許多疑點。」芭絲說出了她心裡真正的提憂。
「澌,城裡城外是否都有巴洛金的人?」
瀘澌點頭,道:「芭絲,你應該相信巴洛金的。」
瀘澤大帝始終信任他的敵人——即將背叛的巴洛金。
「北方流傳著這麼一句話:我巴洛金才是海之眼最強的人。你聽說過嗎?」
芭絲說罷,等待瀘澌的回答。
「單論武力,他的確是最強的,至少還沒人在單打獨鬥之時戰勝過他,我也不能。」瀘澌感嘆於巴洛金的強悍,也正因為他有著這樣的猛將,他才能在短短的四年的時間,成就他的不世霸業。
芭絲道:「澌,不要輕易相信你的敵人。」
瀘澌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悅,「芭絲,所有的人都知道,巴洛金是瀘澤大帝的最忠實的朋友,你怎麼能……唉,不說這事了。你若無別的事要說,我要出去了,天壇的野火還得我去點燃。」
他鬆開摟住芭絲的玉腰的手,轉身走了兩三步,聽得背後的芭絲幽然長嘆。
「澌,你不是很想要個孩子么?」
瀘澌虎軀大震,猛然轉頭,驚訝地盯著芭絲修長美麗的背影。
「你、有了?」
他貼著芭絲的俏背,輕輕地摟著她,雙手貼在她的肚皮之上。
芭絲的雙手回握著他的手,道:「剛才我有點不舒服,傳媸銀進來,她把脈之後,恭喜大帝得了王子。」
瀘澌顫抖著聲音道:「多久了?」
芭絲道:「近兩個月了。」
瀘澌突然放開芭絲,雙手抱頭,仰天長哭。
「瑪珞爺爺,我終於做到了。你讓我回歸這世界的主要任務,我,瀘澌,即將完成。你會看到,我們的驕傲的血統會在海之眼永遠地傳承,我們祖先的榮耀會在海之眼重現!」
帝宮正殿,笙歌崔酒。
喝著酒的眾臣忽地感到自己的頭有些昏,他們自以為自己喝醉,紛紛倒地。
笙歌頓止。
一些精明的將臣感到了不妥,大聲喊道:「酒有毒。」
歌女、宮侍、樂師的臉上紛紛露出驚懼之色,欲圖奪門而出。
「給我坐下來,奏你們的樂、唱你們的歌,今夜是我巴洛金的大日子,你們想掃興嗎?」
傲然而立的巴洛金擋在了正殿門口,他的四大副手與他並肩而立。
正殿里唯一沒有立即昏過去的瀘涇緩緩地站了起來,眼睛里沒有了往日的柔和,暴睜的雙眼如狼似的盯著巴洛金,吼道:「老巴,你這禽獸,你竟敢背叛我哥?」
巴洛金得意地狂笑。
歌女和樂師已經回到了原位,回到了他們各自的工作中。
笙歌又起,伴著巴洛金狂野的笑,令瀘涇感到無比的悲憤。
宮侍們提著酒壺坐在原位,不敢多喘半口氣。
巴洛金道:「我們本來就是禽獸,你似乎忘記了這點。從森林裡出來后,你和瀘澌就忘了本,連自己來自哪裡都不記得了,可惜啊!」
瀘涇怒道:「你,背叛了瀘澌、背叛了天助、背叛了瑪珞、背叛了我們的祖先的期望,我今日誓要殺了你,巴洛金。」
巴洛金譏笑道:「你省省吧,瀘涇小兒,即使平時你都不是我的對手,何況是現在?」
「巴洛巴,你也別低估了我!」
「田紀,立殺此人。」
田紀應聲而出,緩緩走向瀘涇,在他心裡,對這個涇都之主有著不可抹除的懼怕。瀘涇的強悍雖不及巴洛金和瀘澌,但僅從他中了他們的迷*魂*葯仍然屹立不倒的情況來看,世上也沒幾人強得過他。只要瀘涇一刻未倒,他對瀘涇的畏懼也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