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0章 我們替你死

伏羲氏笑著點點頭，不過看起來笑容顯得有些蕭索。

痞子虎跟龍日天也被驚到了。

我的娘啊，這來頭也太大了吧。

伏羲氏貴為三皇之一，在華夏族遠古大神中的地位自然非同一般。

「伏羲大神，您怎麼會知道我們是穿梭時空而來？而且目的是為了救冥王？」王一凡又問道。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伏羲氏淡笑著說道，「先天八卦可以推演出世間萬物，因此這世間任何事物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先天八卦？」王一凡驚聲道。

他倒是差點忘了，先天八卦就是伏羲氏創造的，而八卦就代表著世間萬物，只要伏羲氏願意，發生在諸天萬界里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能推算出來。

痞子虎跟龍日天聞言，心裡佩服得五體投地。

伏羲氏果然牛逼啊。

「伏羲大神您徹底復活了？」王一凡喜出望外地問道。

「還差一點，不過也快了。」伏羲氏微微一笑道。

「可是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王一凡又問道。

「對我來說，我想去什麼地方，就能去什麼地方，包括過去的某個時間段。」伏羲氏擺擺手道。

王一凡在心裡默默地點了一個贊。

厲害啊。

「可謂什麼您剛才說，就算我穿梭時空，回到過去，也沒辦法救冥王？」王一凡又很不解地問道，「難道冥王真的救不了了？」

「可以救，但是需要犧牲，而且是很大的犧牲。」伏羲氏直視著他，又說道。

「犧牲？」王一凡有點懵，「這需要什麼犧牲？」

「這個世界是均衡的，冥王的死是一個既定的事實，誰也無法改變，所以想要救下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就必須要犧牲另外一個人才行，你也可以簡單地理解為，一命換一命。」伏羲氏又氣定神閑地說道，臉色沒有絲毫波動，十分淡然從容。

「犧牲另一個人？」王一凡愣住了。

「對，而且因為是你們三個穿梭了時空，所以必須犧牲你們一人兩獸中的一個才可以，除此之外的其他任何人都不行。」伏羲氏點點頭，「你覺得，要犧牲你們當中的誰來救冥王？」

王一凡跟兩頭神獸心底狂震，滿眼的獃滯。

這就是救下冥王的代價？

他們當然不想犧牲任何一個人，但現在看來，想要救冥王，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天生混沌之氣，也是征戰天道必不可少的人，你覺得，你能死嗎？」伏羲氏又繼續說道，「而你身邊的兩頭神獸跟隨你多年，是你最親密的夥伴跟戰友，你又忍心讓它們去死嗎？」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不斷地刺進王一凡的胸口，讓他渾身發冷。

痞子虎跟龍日天也沉默不語，臉色很難看。

「你不能死，我相信你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兩頭神獸死在你面前，如此一來，冥王真的還能救嗎？」伏羲氏繼續開口道，聲音也變得沉凝起來。

王一凡往後倒退了幾步，臉色一片慘然。

他沒想到，救下冥王竟然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你現在，還想救冥王嗎？」伏羲氏又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道。

王一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一臉的苦澀。

如果他身上沒有擔下這麼重的責任，他自然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這是他欠冥王的，可如今他卻不可能如此從容地赴死，因為他不能這麼不負責任。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王一凡不死心，又不禁問道。

「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救回冥王本來就是逆天之舉，想要逆天，就必須付出沉重的代價。」伏羲氏搖搖頭道。

「如果真的需要人犧牲才能救回冥王大人，我替你死。」龍日天深深吸了口氣，沉聲道。

王一凡心頭一顫，連忙說道，「你別胡說！」

「你覺得我像是胡說的樣子嗎？」龍日天搖了搖頭，「冥王大人活著，起到的作用會更大，所以她活著，比我活著要好。」

「我不會讓你犧牲的。」王一凡斷然拒絕。

「如果不這樣做，冥王就真的救不回來了。」龍日天搖搖頭。

王一凡又沉默了。

「你不能死，那死的就只能是我們了。」痞子虎這時候也開口道。

王一凡心情十分複雜，也十分為難，他一方面想要救回冥王，但另一方面又不想讓自己的兩個朋友犧牲自己，真的很難兩全。

「很難做選擇對嗎？」伏羲氏輕聲嘆道，「這就是成長的代價，有的時候你想做成一件事情，就必須要做出選擇，告訴我，你到底救不救冥王？如果要救，打算犧牲它們當中的哪一個？只要你選擇救，我可以幫你們操控輪迴之矛，送你們到你們想去的那個時間點。」

王一凡心裡仍然在掙扎，不知道該怎麼辦。

「讓我去吧。」趴在他身上的痞子虎滿臉嚴肅地說道。

「還是讓我去。」龍日天也開口道。

「你們倆之前不是很怕死嗎？」王一凡想了半天，最後才憋出這麼一句。

「相比之下，我們更不想看到你死。」痞子虎嘆了口氣，「也怪我倒霉，這些年跟著你出生入死，好幾次命都沒了，如果當年沒有在那森林裡遇到你，沒跟著你出來，我也不會面臨這麼多麻煩，現在想想，當一隻虎王其實也不錯。」

「你後悔當年跟著我出來了嗎？」王一凡苦笑道。

痞子虎十分人性化地聳了聳肩，一臉的無奈，「沒辦法，也怪我犯賤，明知道跟著你沒什麼好日子過，卻偏偏還要跟在你身邊，敢跟我就敢承受一切的後果，說不上什麼后不後悔。」

「老子不也是嘛。」龍日天這時候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笑意，「當年在長白山的那個山洞裡，老子就不該跟著你出來，當一個龍魂其實也不錯，媽的，現在眼看著要掛了，想想還真挺後悔。」

他臉上雖然在笑，不過笑容卻有些酸澀。

「行了龍哥，最後掛的又不一定是你。」痞子虎擺了擺小爪子。

「你別跟我搶！」龍日天十分霸氣地說道，「在我們三個當中，龍哥我的年紀是最大的，這種事情怎麼都輪不上你好吧。」

「滾，這種事情跟年紀有毛關係啊。」痞子虎卻是不幹了。

「卧槽，你特么別跟我爭，而且我是為了救冥王大人而死的，這以後傳出去，也能名傳千古，天大的榮耀啊。」龍日天有點急了。

「這樣的榮耀我也想要！」痞子虎毫不示弱。

於是他們兩頭神獸就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執了起來，看得王一凡頗為心酸。

他永遠都想不到，這兩頭極度怕死的神獸，現在竟然會爭著送死。

伏羲氏看到這一幕，臉上笑容依舊，不過卻多了點別的意味。

他們倆爭了老半天，依舊沒有爭出個結果來。

「你大爺，非得跟老子爭是吧？」龍日天有點冒火了，氣急敗壞地嚷嚷道。

「老子就跟你爭了。」痞子虎也不甘示弱。

見這兩頭神獸又要繼續爭執，伏羲氏擺擺手笑道，「你們別爭了。」

「但我們倆必須得死一個啊。」龍日天皺眉道。

「你們倆都不用死。」伏羲氏笑眯眯地說道。

「啊？」痞子虎跟龍日天都有些疑惑。

王一凡也微微一怔。

難道伏羲氏是讓他放棄救冥王嗎？

想到這裡，他心裡又暗暗一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見一人兩獸都一臉驚詫地望著自己，伏羲氏這才說道，「你們身上不是還有第四個生命嘛。」

「第四個生命？」王一凡很疑惑，「除了我們三個之外，還有誰？」

痞子虎跟龍日天也十分不解，不明白伏羲氏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的身上難道不是還有一隻雷玉之靈？」伏羲氏笑眯眯地問道。

「雷玉之靈？」王一凡驚聲道。

他倒是忘了他身上還有雷玉之靈呢。

「您的意思是，雷玉之靈也可以代替我們犧牲？」龍日天猜到了伏羲氏的意思，猜測著問道。

「沒錯。」伏羲氏點頭道。

「這也可以？」王一凡失聲道。

「當然可以。」伏羲氏很肯定地說道。

「可是需要生命體才能一命換一命吧，雷玉之靈也算是生命體？」王一凡有些想不通。

「雷玉之靈是精靈的一種，自然也算是生命體。」伏羲氏又說道，「生命體不分高低貴賤，都是天道規則下的產物，所以就這一點而言，雷玉之靈跟我們並無區別。」

「所以我們仨都不用死了？」痞子虎眼睛一亮。

「對。」伏羲氏頷首道。

「伏羲大神，您為什麼之前不早點告訴我們這個啊，害得我們竟然爭先恐後地去死，現在想想我感覺自己是一個聖人。」龍日天苦笑道。

「這對你們來說，算是最後一個考驗。」伏羲氏凝聲道，「想要征戰天道，就必須得有大無畏的精神，而對王一凡來說，還得有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要堅強活下去的信念，因為到了戰天的最後，你周圍的朋友可能全都死了，只剩下你一個人，你也不能衝動，必須要努力讓自己活下去，只有你活到最後，我們獲勝的希望就越大。」

王一凡聽到這話，心頭莫名一顫。

難道到最後自己身邊的朋友和家人真的全都會死？

而且還是自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在眼前，這樣的滋味實在太痛苦了。

想到這兒，他心裡重重一嘆。

他現在已經能想象到戰天的殘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