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朱武連環庄

昆崙山，距朱武連環庄五十里集鎮。

「武當山那會兒，當了十四年道士都沒有禁嘴。如今在那山谷處卻吃了八年果子，嘴巴都淡出鳥來了。」

陸明說著一手一個雞腿吃的不亦樂乎，這地界倒是不缺野味，手裡的野雞便是山裡的獵戶賣於此處掌柜的。

八年的時間裡，陸明足足有三年都在尋找那頭老猿。也就是到後來他才明白，張無忌到那山谷的時候老猿腹部已經傷口腐爛，不得不求助於人類。

而他提前了十年進入山谷，老猿活得瀟洒自在，自然是對他這個新新物種沒有興趣。

不過還好，三年的時間那老猿已經開始感覺腹部奇癢難耐，手抓之下又會疼痛。

在它的記憶里，這腹部當初也是被人類切開，藏入了東西。故此，它很快便想到了還在水潭旁吃果子的陸明，於是乎順理成章，多多少少會一點醫術的陸明救了它。

而報酬，便是那本九陽真經！

隨後的五年時間裡，陸明在山谷以真經對應腦海中的道藏。兩世為人的靈魂本就有過目不忘之能，再則通讀道藏悟性驚人，九陽已然習至第四卷。

不過～

正如數十年前那覺遠和尚一般，第四卷的九陽並未圓滿大成，若是毫無顧忌的使用內力，恐怕便會步其後塵：渾身燥熱，力竭而死。

「吃飽喝足，也該做正事了！」陸明說著結了賬，於二樓看了看下面。

好在於當初武當山下來的包袱沒丟，不然八年的時間，當初合身的衣服這會兒早就不能穿了。恐怕這會兒沒錢，就只能行盜竊之事了。

「啊！！滾！死狗別咬我！」

「阿爹！別咬我阿爹！嗚～」

樓下一陣喧嘩，陸明看了過去，伸手一揮便取了桌上一根筷子直射而去。

「噗！」

「嗷嗚～」

木製的長筷異常精準，直接射入惡犬眼珠。一股血箭噴射在那漢子的臉上，而狗卻倒在地上嗚咽的開始抽搐，已然是活不成了。

漢子身前兩條惡犬見同伴死去，頓時驚懼的停下了攻擊，等待著身後的主人。

「九將軍！誰！誰殺了我的九將軍！」兩條惡犬身後走來一七八歲的女孩，已然是怒不可歇，她順勢看向酒樓，一眼便發現了手提長劍的陸明。

「少俠高義～不過這女子可是那朱武連環庄莊主的女兒，少俠還是趕緊離開吧。不然～不然一會兒怕就是走不成了！」酒樓掌柜的從桌子下探了探頭，提醒了一句。

陸明笑了笑，拱手問道：「這朱武連環庄，一直都是這樣？」

「少俠還是趕緊逃吧！我等升斗小民，只能言盡於此了～」掌柜的有些欲言又止。

陸明沒有再問，眼下這般卻也是知道了答案。

等到他走下來，剛剛那小女孩為了防止自己爹爹再被咬，此刻已經撲在了那漢子身上。

「二妞快走！快走！」那漢子顧不得鮮血淋漓的小腿，一手便把自己女兒推開，不停催促她走。

「爹～二妞不走！二妞走了，這些狗狗又會咬你了！嗚～」

小姑娘莫約四五歲，一身麻衣哭的梨花帶雨，轉身又抱住了她父親，一雙手抓得死死地。

陸明緩緩走了過去，卻是看也沒看那朱九真，而是對那漢子說道：「為何只是閃躲卻不拚命？你可知你若是死了，這丫頭又如何活的下去？」

「大哥哥！大哥哥救救我爹爹吧～嗚～」

二妞哭訴著，扭頭又驚恐的看了看餘下的兩條大狗說道：「壞狗！嗚～壞狗狗！」

似乎在她小小的世界里，這便是最惡毒的話語，

「公子～剛剛可是公子相救？」大漢掙扎了一下問道。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公子有所不知，就是反抗又能如何？她是朱武連環庄莊主的女兒，打死她一條狗，賠上的是全家的命啊！」

大漢說著看了看在懷裡哭泣的女兒，一臉慈愛也沒再推開。心下也是明白了，若自己死了，留下這女兒又如何活的下去？

「公子是有本事的人，一會兒老漢我擋住他們，您帶二妞走！走的越遠越好！」說著他便顫顫巍巍的站起來。

陸明搖了搖頭回道：「你們不用死，該死的人應該是他們。」

「呵呵～你倒是口氣不小。想要我死？可知我朱武連環庄在這一畝三分地怕過誰！」

朱九真嗤笑一聲，一揮手對身後家僕說道：「給我上，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拖回去喂大將軍！」

「嘿嘿～不知天高地厚，小子，今個便算你倒霉！」

「臭小子！我家小姐的狗也敢打？」

「不知死活，今個便是你的死期！」

「旺！呼～」

三人兩狗倒是配合的好，所謂狗仗人勢，這會兒兩條狗已經恢復了凶態。

陸明扯了扯嘴角，正準備開打。

「住手！！」

「真兒！給我過來！」

「爹？！」

「啪！」

一聲脆響，朱長齡上前等其女兒過來，伸手便是一巴掌。

「畜牲！爹平日里是怎麼交待你的？這些惡犬大街傷人，你是怎麼管教的？今日幸好有少俠在，才沒有害人性命！」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們祖上乃是曾幫郭靖郭大俠守城的朱子柳，更是師承一燈大師。你如此為惡，將來爹爹下去如何面對祖上？」

陸明在一旁不著痕迹的笑了笑，此刻不說這朱長齡的演技，就是四周集鎮百姓眼中的莫名其妙，也足夠明白一些東西了。

果然，下一刻朱長齡便轉身陸明躬身賠禮，並且開口說道：「長齡賠罪～小女年幼無知，所養惡犬傷人，都是我這父親的過錯。」

「我倒是沒事，不過這漢子被你女兒的狗咬傷了，你要賠罪，也應該是對他。」陸明指了指一邊滿臉疑惑的大漢。

而朱長齡倒也是洒脫，一躬身便對那大漢賠了禮，隨後更是拿出兩大錠銀子遞了上去。

大漢迷迷糊糊的接了過去，不過一邊的二妞卻是耿直，疑惑的看著朱長齡說道：「這叔叔是改了性子嗎？以前不是這樣的～」

朱長齡隱晦的皺了皺眉，當下便朝陸明說道：「小女今日衝撞了少俠，還請移駕到府上，容我擺酒賠罪可好？」

話音一落，一邊的大漢瞬間便明白了些東西。手裡銀子也不要了，一瘸一拐的過來拉住陸明低聲說道：「公子切莫答應，這朱莊主平日里可絕不是這樣，只怕有詐～」

陸明手臂一抖震開了大漢的手，一彎腰撿起地上的銀子交給二妞。

「二妞，拿著錢和你爹回去吧，大哥哥還有些事情。」

「公子！」大漢欲言又止。

「莫慌，自行離去，我有打算。」陸明對其笑了笑。

那大漢想了想，拉起女兒便一瘸一拐的離開了，不過眼神之中似乎還有一種堅定。

「莊主盛情相邀，那便走吧。」

「少俠請！」

陸明上了一匹馬，嘴角已然微微揚起。

修道修道，從來修得就不是以德報怨的道。當初這朱長齡與武烈自懸崖上斬斷繩索，這仇就算是他們不來，自己也會去走上一遭。

如今送上門來，卻是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