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許弋塵你有毛病吧！你放開我！」

蘇小小掙扎著坐了起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被這個渣男套路了。

真是禍害！她閉著眼睛，將許弋塵推出自己的房間，砰一下關上房門，又憑著精準的感覺，迅速上了鎖，這才敢睜開眼睛，靠著門喘氣。

呼，太危險了，差一點就讓他誘惑到了！

蘇小小躺在床上，腦海中揮之不去是許弋塵那雙勾人的桃花眼。

她心煩意躁，翻來覆去不知多少遍，天快亮時，終於渾渾噩噩睡著了。

醒來時，許弋塵已經離開了。

蘇小小在房間里轉了好幾圈，確認他是真的走了后，終於鬆了一口氣。

只是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空落落的感覺。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在心裡告訴自己別想太多，這才想起今天工作室還有一個會要開，手忙腳亂地換好衣服，剛洗漱完，就聽見了門鈴聲。

這麼早？不會是許弋塵吧？送早餐？

蘇小小的心開始有些忐忑不安，說不上是擔心，還是期待。

「哎，我說你這個人有些沒完沒……」

她散著頭髮拉開門，看著門外的人，愣了三秒鐘。

季啟明拎著一袋早餐，站在門口，對蘇小小的話有些不明所以，頓了頓才開口道，「不是說好出院后，我每天給你送早餐么？怎麼才送了一周，你就嫌煩了？」

蘇小小揉了揉腦袋，自從上周她因為飲食不規律，胃痛住院后，季啟明確實每天都有送早餐過來，只是昨天讓許弋塵這麼一攪和，她把這事忘了而已。

她擺了擺手，解釋道，「啊？不是不是，我說的不是……」

這……這要怎麼解釋？

這話說出來，不是明擺著告訴他許弋塵回來了么？

蘇小小忙改口道，「我去梳個頭，你別站在外面了，快進來吧。」

「嗯。」季啟明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

蘇小小鬆了一口氣，儘管她和許弋塵已經結婚了，但季啟明畢竟是她的初戀，就算不能在一起，她也不希望他不開心。

何況許弋塵出國的這段時間，一直都還是季啟明在照顧她。

這讓她時常有種錯覺，以為她還沒嫁人，一切都還和以前一樣。

她懷著心事，終於收拾妥當，來到客廳，卻又站住了。

空氣一時有些安靜。

季啟明盯著茶几上的茶罐，原本艷麗的玫瑰花早已泛黃，卷著歲月的痕迹。

蘇小小捏緊手指，幾次開口，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你終於捨得拆開這罐玫瑰花了……」季啟明語氣淡淡，聽不出什麼感情。

「我……」蘇小小隻覺著內心深處一股股揪著的疼，眼淚差一點就掉下來，最後還是忍住了，強顏歡笑道，「嗯，昨天突發奇想，想拆開嘗一嘗。」

「是什麼味道？」季啟明抬眸看向蘇小小，眼中波瀾，讓人心驚。

蘇小小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嘴上胡亂瞎編道，「挺……挺好喝的。」

無人回應。

蘇小小抬起頭，強迫自己扯出了一個生硬的笑容，「真的，真的挺……」

「他回來了。」

蘇小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然後，一點點碎裂。

此時，她也顧不上再怪罪許弋塵，心中的難過壓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她的頭越垂越低，季啟明起身，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開口。

「你是不是已經喜歡上他了？」

蘇小小不知道說什麼，答案很明顯不是，但不知為何，她說不出口。

「那我呢？」季啟明手上下了幾分力，看得出他是在儘力保持著語氣的平靜。

蘇小小的眼中噙著淚花，艱難地開口道，「對不……」

「那我呢！」季啟明突然提高聲音，蘇小小打了一個寒顫，看著他難以自抑的表情，眼中的痛苦，幾乎將她燒作灰燼，「那我怎麼辦！該死的！你到底要我怎麼辦！」

「你不要這樣，對不起，你不要……」

痛！蘇小小隻覺著下巴上一陣劇痛。

季啟明盯著她的臉，突然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狂烈而暴亂。

蘇小小滿腦子卻只有許弋塵的臉。

她一把推開季啟明，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一字一句，正色道。

「對不起，我們早就已經結束了，許弋塵，是你大哥，所以我，是你大嫂。」

季啟明的眼神漸漸清明，他後退了幾步,笑容冰冷，聲音顫抖。

「你不用道歉，剛才是我錯了，以後不會了。」

蘇小小點了點頭，伸手抹掉臉上的眼淚，「謝謝你，那我去上班了。」

季啟明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轉瞬即逝。

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溫和許多，「走吧，我送你上班。」

「不……不用了吧？」

蘇小小下意識開口拒絕，但看著季啟明那淡漠的眼睛，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季啟明果然說到做到，這一路上都沒有再和她說一句話。

空氣安靜的有些過分。

蘇小小有些心痛，她知道自己對不起季啟明，也知道自己終是讓他失望了。

只是，她已經嫁給了許弋塵，也只能在心裡默默祝他幸福了。

「再……再見。」

蘇小小下車的腳步有些慌亂，站在工作室門口，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讓情緒漸漸平復下來，畢竟在這裡工作的人對八卦有著不同尋常的敏銳，她可不能再讓他們有機可乘。

忘了季啟明！忘了許弋塵！忘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打起精神，好好工作！

蘇小小滿意地點了點頭，邁進工作室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元氣滿滿的美少女。

誰知她剛在座位上坐下，凳子還沒坐熱，手機簡訊就來了。

看見許弋塵三個字，她下意識就想關機，奈何她的手早在大腦之前就點開了簡訊。

「老婆，我今天要開會，所以先走了，晚上親自來接你。」

蘇小小手忙腳亂的關掉屏幕，生怕別人發現這條曖昧的簡訊。

沒想到，身後早已多出一群看熱鬧的同事，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你們說，小小剛才收到的是誰的簡訊？」

「那還用說，你看她那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就知道是她家許總了啊。」

「你確定她是做賊心虛？我怎麼看著像是暗喜呢？」

暗喜？蘇小小緊捏的拳頭砸在了辦公桌上，對著身後大喝一聲。

「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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