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章 宏圖
如煙意味深長的半眯眼眸,在他期待的眼神下,朱唇輕啟:「你猜。」
我XX都準備好了,你就跟我說這個?
竺野拉住她的衣角軟磨硬泡:「說說嘛,咱們好歹也是過命的交情,還藏著掖著,真不夠意思。」
如煙輕輕拍開他的爪子,明眸若沉水:「撒嬌沒用。」
竺野長長的嘆一口氣,神色憂傷:「清子軒肯定會把你帶進宮,要是還想見你的話,我也只有一起去。」
「隨你。」
桌上的葡萄被如煙盡數消滅,她十分自然的在竺野衣服上面擦了擦手。
後者委屈的扁了扁嘴,星耀般的黑眸定定的望著她:「我隻身入敵國深宮,你都不擔心我嘛?」
「擔心?」
本已經走到窗邊的她突然停下,回過頭,秀眉微挑,一雙杏眸似笑非笑,「五殿下,扮豬吃老虎這種事你應該很在行吧。」
一聽到要去天遠王朝,便嚷嚷著又跟過來,唯恐天下不亂。
目的究竟是什麼,估計只有他心裡清楚。
「原來如煙姐姐這麼想我的,好傷心啊……」
竺野笑嘻嘻的捂住胸口,做了一個心碎的表情。
如煙冷眼斜了他一眼,從窗口一躍而出,嬌小靈活的身影融進茫茫夜色之中。
她一走,竺野臉上的明朗笑容逐漸消失,冷漠的有些陌生。
如煙說的沒錯,他並不是沒有野心。
而且野心太大,僅僅一個哈塔國,已經不足填補他的宏圖霸業。
這些年遊歷各國,他親眼目睹耳聞貧富差距越來越大,正在逐漸撕裂這個大陸,堅定和信念。
竺野胸口中涌動出股難以明滅的情緒,激蕩著一種捨我其誰的王者之氣。
——他要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如煙這個女人若不能為友,那……
他沉沉吐出一口鬱氣,眸光晦澀難懂。
他很欣賞如煙,但這樣的人物太危險,若不能為友,又或者二人的目的有所衝突,那便只能除掉了。
更何況目前看來,以如煙的性子,要是自己與她站在利益對立一方,估計會毫不猶豫的對他下殺手。
他苦笑著搖搖頭,隨即目光堅毅決絕起來,任何人都不足以成為他稱霸路上的絆腳石。
第二天還未啟程,清子軒就派人前來,以避免接下來的路程出現危險狀況為由,邀請如煙換輛馬車與他同乘。
「不行,那我要和如煙姐姐一輛車。」
竺野第一個站不出來不同意,毫無形象的扒拉住馬車車門撒潑。
「五殿下,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帶了高手貼身護衛,還好昨天沒有出事,否則這個的責任你與我可都擔不起。」
的確,昨天山匪們衝進來的第一時間,如煙的身邊並沒有人保護。
「二殿下多慮了,昨天那種情況不會再有下一次。」
以如煙的身手,想近她的身談何容易。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觸,似有火花迸濺。
如煙勾唇一笑,好心提議道:「要不你倆一個馬車吧,我自己坐一輛。」
「不行!」
「不行!」
二人異口同聲后,齊刷刷愣了一下,而後兩看相厭的別開視線。
最終如煙在竺野看負心漢的幽怨眼神中,從容自若的上了清子軒的那輛馬車。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馬車裡有盤新鮮的葡萄。
「???」
竺野滿頭問好,他在如煙眼裡還不如一盤葡萄來的有吸引力。
清子軒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早在宴會上就遇到如煙似乎跟喜歡這種水果,出發之前就多備了一些,還真派上了用場。
「好吃嗎?」
他風流倜儻的搖著摺扇,俊眉疏朗,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如煙專心致志的翻閱著手中的書籍,聞言頭也不抬道:「放了幾天不是很新鮮,湊合。」
「……是嗎?」
清子軒輕輾摺扇,下意識伸手過去想要摘下一顆嘗嘗味道。
啪——
如煙明明還保持看書的姿勢,另一隻吃著葡萄的手卻準確的拍開清子軒企圖搶食的爪子。
清子軒錯愕的望著她,抿唇抗議道:「五公主,這是我的葡萄……」
如煙終於捨得把視線從書里挪開,濕漉漉的眸子靜靜望著她:「二皇子的待客之道就是跟貴客搶東西吃?那我可得考慮考慮換輛馬車。」
清子軒拿她沒轍,做了個投降的動作:「開個玩笑,不吃你的。」
他突然抽出如煙手中的書,俯身貼近她的面頰,兩人間距離近的能看清楚對方臉上柔軟的絨毛,車廂里的空氣陡然上升好幾個度,旖旎噯昧。
如煙面無表情的盯著清子軒玩世不恭的俊顏:「……有事?」
見她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連呼吸頻率都未有起伏,他不禁挫敗地坐回位置上,訕訕道:「真懷疑你是不是女人。」
通常情況下,普通大姑娘家早就面紅耳赤雙頰緋紅,她卻比自己還冷靜,難道是他的魅力下降了?
清子軒拱手態度誠懇道:「在下實在佩服五公主的定力。」
如煙大大方方的朝後一靠,半是諷刺道:「你的臉還沒到我想犯罪的地步。」
「……本殿下不信,除非五公主已有心儀之人。」
清子軒對自己的魅力向來很有信心,他此話一出,如煙的身子有瞬間的不自然,快到沒讓任何人察覺。
如煙微微一笑:「並不,這世上沒有哪只癩蛤蟆能配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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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意的看到清子軒僵硬的笑臉,如煙神色淡淡道:「二殿下不顧我這未出閣少女的名聲,邀請我到你馬車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為了試探這種無聊的事嗎?」
「當然不。」清子軒立刻搖頭否認,盤腿坐到她對面的軟榻上,「五公主,能否告知你此去天遠皇朝的真實目的?」
如煙黛眉微揚,意味不明道:「說了你會幫我?」
清子軒一看有戲,信誓旦旦的揚言放話道:「未嘗不可。」
如煙頷首,好整以暇的望著他,一句話簡潔明了:「天遠王朝里有人想殺我。」
清子軒神情並不吃驚,沉吟片刻,輕聲問:「是和我現在查的是同一個人嗎?」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