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百年歲月

光幕流年是第四空間加持感悟神器，雖然神器內可以幻化出不同的世界，蘇浪與陌卿卻可以不吃不喝，憑藉神器賜予的大量知識體會三維界內的大道奧義。

十年過去，陌卿刻苦的修習各種秘法，體會著其中的奧義。但是蘇浪，卻是死皮賴臉的追求了十年。得到的，只是陌卿的厭惡和一頓暴揍。按照陌卿的說法，這傢伙簡直就是下流無恥中的極品。

三十年過去，為了應付幻化中的兇險，蘇浪也算是練出了殺伐之術。但他依然沒有放棄自己的追求，可是在陌卿眼裡，流露的是更多冷漠與失望。

五十年過去，蘇浪痴心不改，到不是他用情專一，只因蘇浪知道其她女子都是幻化之象，與她們在一起也不過是心理上的安慰。唯有陌卿是個真實的女子，況且五十年容顏氣質更顯韻味，讓蘇浪痴迷的不能自拔。

六十年之後，甲子之年的兩人心態平和了，陌卿也不再那麼討厭這個多情的蘇浪。六十年的不斷幻化與廝殺，讓他們身心疲憊，選擇了一處山林之地開始清修。與在人類世界不同，他們可以不吃不喝進入忘我之境。而且神器的加持，可以讓他們對道的理解更加清晰。

七十年過去，從繁華浮世中沉靜下來的陌卿，反而從靜悟之中得到了心靈的升華。反觀蘇浪，依然是傻獃獃的曬著陽光無所事事。

陌卿看著蘇浪，惋惜的說道，「老東西，再不努力，你可就沒機會了。」

面容蒼老的蘇浪嘿嘿一笑，「誰說我不努力，可惜你不給我機會啊。」

陌卿嘆息著搖了搖頭，如果這是真實的百年，她還真有點被蘇浪的執著所打動。可惜，陌卿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即便是煎熬，她也在守護著對未婚夫的諾言。

九十年的時光過去，已經是鮐背之齡的陌卿站在水潭邊，感悟著流水的變化。空中漸漸形成了絲絲細雨，兩面紅葉在雨中圍繞陌卿飄蕩搖曳。陌卿輕輕一抬手，細雨改變了方向，一串串雨珠如串如線卻硬如針刺。陌卿掌面一揮，細雨瞬間射向對面的岩石。但比細雨更快的，卻是那兩片搖曳的楓葉。

陌卿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這麼多年過去，終於讓她感悟出水的奧義。柔則綿綿，利如金剛，巨則洶湧，千般變化。而那兩片楓葉，更是如影隨形宛如多了兩隻手臂一樣運用自如。

陌卿看向了靠在樹下蒼老的蘇浪，此時蘇浪已經是滿頭銀髮，除了那雙依舊迷戀她的眼神，已經看不出年輕時候的模樣。

「老東西，百年時光即將過去，要我看，就像神器告知的一樣你很可能會被抹去記憶送回人間，因為你不配成為人類的守護者。」

陌卿覺得非常惋惜，近百年的時光讓她習慣了蘇浪的存在。女人的心是高傲的，被人欣賞也是一種幸福。雖然陌卿知道這傢伙一直沒安好心，但畢竟算是陪她度過了『一生』。一想到今後兩人可能形同陌路，陌卿心中也有些不忍。

蘇浪抬了抬有些耷拉的眼皮，「小卿卿，能陪伴你百年時光我已經知足了。可惜啊，我現在已經有心無力，不然肯定能與你生個孩子。不過我很奇怪，孤獨守候了九十年，你用什麼方法解決自己的需求。總不能向我一樣，靠著強大的右手吧。」

陌卿苦笑著罵了兩句，如果是幾十年前，她會氣的上前痛毆一頓。但是現在，陌卿覺得有這麼個痴情種陪伴她也很開心。

「我算看透你了，對付你這樣不要臉的老東西，離開這裡之前我肯定要殺你一次出出氣。你放心，等返回地球之後，就算你被抹去記憶，我也會幫著你度過美好的下半生。百年的交情，總不能看著你一事無成孤老終死。」

蘇浪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傻笑的看著陌卿。不管怎麼說陌卿能感悟出水之奧義，他也替陌卿高興。

光幕流年之內，九十九年的時光過去，蘇浪與陌卿也發覺到神器空間有崩塌的跡象。光幕流年之外，先知上神與德魯法神依然在觀察著二人。對於陌卿感悟出的御水之術，先知上神頗為讚歎。這可不是神力的加持，而是在模擬空間內真真實實感悟出的奧義。但是對於一無所成的蘇浪，先知上神甚至覺得是不是法靈選錯了人。

「德魯，我所說的你都記住了沒有？」先知上神回身問道。

「德魯謹記在心。」德魯微微躬身。

「嗯，等你再回此界之時，我必親手加持賜你為真神。」

「德魯謝過先知上神。」德魯激動的鞠躬致謝。

先知上神感嘆了一聲，「百年之光就要到了，可惜啊，蘇浪卻是一無所獲。」

光幕流年之內，幻化的空間開始坍塌，陌卿看著蘇浪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老東西，百年的緣分就要結束了，或許以後你不會再記得生命中有我這個人。不殺你一次，我覺得都對不起這光幕流年。但是親手殺了你，我還真下不去這個狠心。」

蘇浪躺在草坪之上仰望著天空，雖然天空已經開始崩塌，蘇浪依然覺得陽光非常溫馨。

「小卿卿，那你就來殺我一次吧，反正不會真正死亡。不過，如果你殺不了我的話，回到地球你可得陪我一夜。」

陌卿苦笑的看著蘇浪，「老東西，莫非你是想激怒我，真要嘗試一下死亡的感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別忘了我剛才說過的話，殺不死我，你得陪我一夜。」

「真是不知羞恥的老色鬼，姑奶奶今天就成全你一次。」

陌卿說著，周邊出現了蒙蒙雨意。那兩片編織成耳墜的楓葉，也開始飄蕩起來。陌卿抬頭看了一眼龜裂開的天際，輕輕一揮手，雨水伴著兩枚楓葉瞬間向蘇浪射去。就在雨線距離蘇浪還有不足兩米之際，蘇浪卻是淡定的輕輕一抬手。

唰~！所有的物鏡彷彿形成了畫面一樣，瞬間被固定住。陌卿一愣，愕然的睜大了眼睛。

蘇浪蒼老的面孔上，卻是狡黠的一笑，「小卿卿，我無法追溯時光的源頭，只能把美好的畫面定格在一瞬間。別忘了，陪我一夜！」

蘇浪說完，整個空間完全崩塌，兩人瞬間被移出了光幕流年。德魯法神吃驚的看著蘇浪，連先知上神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沒想到一直碌碌無為的蘇浪，最後一刻卻顯示出如此驚艷的一面。

蘇浪沒有浪費百年的時光，更沒有浪費神器的加持感悟。他以情入道，百年之中蘇浪無時無刻不想著把最美好的一刻，永遠印記在心中。正是因為這種痴情與堅持，讓他悟出了時空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