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五章 命運無常
可是,時即安對時楚依有養育之恩,她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有辦法在時即安跟前盡孝。
在心裡,時楚依對時即安是有虧欠的。
時即安難得向她開一次口,時楚依實在沒有辦法拒絕。
最為重要的事,大寶也是願意的。
她總不能做惡人,讓老人和孩子一一四都不開心。
思量一番之後,時楚依答應了下來。
時即安沒有想到時楚依真的會願意,不由得道:「依依,謝謝你!」
他心裡其實很清楚,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了。
可是,他的歲數大了,就想身邊有個小輩陪著。
時唯一雖然也會經常過來看他,但是時唯一已經大了,早晚要娶妻生子,組建自己的小家庭,能陪著他的時間並不多。
再說了,時家人除了時楚依之外,沒有一個從醫的人,時即安一身醫術得不到傳承,心裡實在不甘。
大寶還小,他可以慢慢培養他對醫學的興趣,將來大寶若是能習得他的一身本事,他也能含笑九泉了。
其實,比起大寶,時即安更鐘意的是三寶。
只是,三寶要比大寶有主意的多,並不是他忽悠幾句,就肯乖乖留下的。
時楚依和時即安商定妥當之後,就打算儘快離開,不讓時毅夾在中間為難。
時即安縱然捨不得,卻也無可奈何。
悲歡離合,這才是人生。
時楚依不舍的抱了抱大寶,叮囑道:「大寶,你以後要聽太爺爺的話,知道嗎?」
大寶扁了扁嘴,摟住時楚依的脖子,奶聲奶氣的喊:「媽媽!」
「乖!」時楚依在大寶的臉上親了一口,「有機會的話,媽媽一定會來看你的!」
說完,時楚依將大寶放回時即安的懷裡,帶著二寶和三寶告辭離開。
「媽媽!」大寶眼睜睜的看著時楚依他們越走越遠,「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他還小,不是很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能明確的感受到,自己被拋下了!
媽媽,壞人!
二寶,壞人!
三寶,壞人!
他們通通都是壞人!
時即安手忙腳亂的哄道:「大寶!不哭!不哭!」
可是,不論時即安怎麼哄,大寶都哭個不停。
看著大寶的眼睛腫得像是核桃一樣,時即安心疼的不得了,他不由得想是不是自己太過於自私了。
明明時楚依小時候不怎麼愛哭啊,他真不知道大寶一個小小的人,哪裡來的那麼多眼淚。
時即安嘆了一口氣,說道:「大寶,要不我把你送回你媽媽身邊吧!」
「不……不要!」大寶打著哭嗝道。
時楚依他們既然不要他了,他也不要他們了!
哼!╭(╯^╰)╮
時即安見大寶既不願意和時楚依走,又哭個不停,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最後還是時即安的妻子拿了一堆好吃的好玩的,把大寶給哄住了。
時楚依回到家裡,總感覺缺了點什麼,心裡空落落的。
「你如果不願意將大寶留下,可以和時伯伯說,相信他不會強人所難!」周睦道。
「我沒有不願意,只是有些不習慣而已!」時楚依轉移話題,「爸,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現在和周家在名義上已經斷了,只能靠你這個女兒給我養老了,自然是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周睦把自己說得慘兮兮的。
「此次去E國,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華國。爸,你真的願意和我一起走嗎?」時楚依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
「我願意!」周睦的眼中帶著懷念,「E國是我和杜鵑相識相知的地方,我還曾幻想過,經年之後,帶著杜鵑一起把之前走過的路再走一遍。如今杜鵑不在了,我代她走一遍也是一樣的。」
時楚依不免為周睦的深情而動容:「我想,我媽她也是愛你的!」
杜鵑會嫁給席延,完全是情非得已,後來杜鵑雖然願意和席延成為一對真夫妻,但也應該是感激大於愛。
杜鵑心裡始終沒有忘記的人是周睦。
只可惜,命運無常,讓兩個人就此錯過。
「我知道!」周睦揚起嘴角。
別人都說,人要往前看,不能陷在過去的情感當中出不來。
周睦並不這麼認為。
他的感情是純潔的,不曾給任何人帶來困擾,為什麼一定要忘記?
哪怕只能和回憶度日,只要他感到開心和滿足,不就夠了嗎?
時楚依把重要的東西都收進了空間里,日常需要攜帶的東西並不多,很快便將行李收拾完了,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飛往E市的飛機。
二寶被時楚依抱在懷裡,左右看了看,疑惑地問:「媽媽,大寶呢?」
「大寶和太爺爺在一起!」時楚依回道。
二寶微垂下頭,情緒低落的道:「二寶想他了!」
三胞胎平常在一起,雖然喜歡打鬧、爭寵,但是他們畢竟是從一個娘胎里爬出來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時楚依看向外面的雲朵:「媽媽也想他了!」
「大寶什麼時候能回來?」二寶追問。
「媽媽也不知道!」時楚依安慰道,「不論大寶在哪裡,只要他的心和咱們在一起,咱們就是永遠的一家人。」
二寶對這麼深奧的話,還不是很能理解。
三寶倒是能明白幾分。
不過,三寶還是希望一家人能夠齊齊整整的,不再有分離。
中午11點,時楚依等人乘坐的飛機落在了E國的首都K市。
時楚依來之前沒有和羅果夫父子打過招呼,所以機場並沒有接機的人。
不過,時楚依和周睦都精通E語,哪怕沒有人接機,也根本難不倒他們。
時楚依叫了一輛計程車,到她第一次出國的時候,周睦給她買的那座小房子。
房子已經許久沒有人住了,四周落滿了灰塵。
他們帶來的人打掃了整整一下午,才達到能夠住人的要求。
時楚依打算先在這座房子落腳,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她離開E國已經很久了,對這裡的情況不是十分了解,必須要花時間弄清楚才行。
她可沒有忘記,當年賈仁義就是在E國安插的人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