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第3章

她盯著這隻怎麼看怎麼傻的沙雕，怎麼也聯想不到那個數百年後風華絕代的仙人，雖然到了那個時候她腦子好像還是不大好。

——

第三章沙子

——

「遠方的旅人啊，你從何而來？」一個女聲悠然傳來。

「誰？」這四周除了自己和仍是雕的師傅以外沒有其他人，但這顯然不是師傅的聲音。

微風捲來，沙子飄散凝聚，凝結出一個小小的人形。這便是剛才聲音的主人了。

她微微鞠躬，輕聲道：「您好，我是沙子。」

「……」她們難道是一家的嗎……又是傻子又是沙雕……而且……

為什麼一顆沙子都是出竅期的？？啊？？你們那些元嬰期就自稱仙人的，還有分神期就敢自立門派的，給我滾過來看看，一個還沒有沙子強，一個就比沙子強一點？？

我到底為什麼會卡在心動境五年？啊？？

「請問您是從沙漠之外而來嗎？」沙子再次向神菁詢問。

「是的。」何止沙漠之外，我那個年代，這整個沙漠早在時間的變遷下成為了一灘汪洋。

「那麼，您能帶我離開這個沙漠嗎？」

「我？那隻雕不是更好的選擇嗎？」神菁開始疑惑，為什麼這個沙子會向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尋求幫助，而且是離開沙漠的請求。水滴離開汪洋無疑會蒸發而消失，沙子離開沙漠也只會是類似的下場。

「她……」沙子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沙雕就像知道了什麼一樣，對沙子點了點頭。「你相信她嘛……真不可思議。」

她們之間能進行腦電波交流嗎……神菁無奈地想著。

「她是由這個沙漠的自然靈力孕育而成，一旦離開沙漠就會失去所有力量，虛弱至死。」

神菁點了點頭，示意理解這個理由。怪不得數百年後師傅還老是去到沙漠，沙漠的自然靈力或許就是師傅的生命能量。

「那麼我為何要幫你呢？」她沒有問沙子為何要去沙漠之外，等到了地方，總會明白的。

「這沙漠是世上少有的幾處聚靈之地之一，又因地處偏僻，千百年來無人探索。雖荒蕪而少有靈獸仙草，但隕鐵奇石等卻應有盡有。你若願帶我去江流上游，我便將這些奇珍異寶皆贈與你。」

「成交。」神菁爽快的答應了這個條件。

開玩笑，隕鐵在數百年後上千靈石一斤。更別提用隕鐵製成的武器，只要做的出來，少說也是極品法器，輕鬆上萬。並且這些異寶里本身就有不少濃縮靈石，一顆能當六顆用！

……

「所以你說的江水在哪呢……？」神菁面無表情的望著這一片無際的沙漠，哪裡也找不到江水的影子。說起來江水既然會往這裡流，說明這裡地勢低，怪不得這裡百年後便沉入了海底。

「我記得以前是在這裡的啊？」

「以前？」你這種出竅期的老妖怪，鬼知道以前是多少年前。

神菁回憶起有一天，她的師傅帶她去一家店鋪買東西。師傅說，以前她來的時候，店長是個可愛的小姑娘。結果店老闆是個男性，一問才知道那個小姑娘是現任老闆的奶奶。

「大概十幾天……或者……呃……十幾年前……？」

「……」你們沙家的人世世代代都沒有時間觀念的嗎？

「總之向沙漠外圍走就是了！」沙子一拍胸脯，彷彿很有自信的說道。

「好吧，那麼哪邊是沙漠外圍？」

「……」

「……」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

「小雕，果然還是你厲害！」在還是雕的師傅的帶領下，我們終於來到了沙漠外圍。不愧是師傅，即使是沙雕也一樣靠譜。

「啾——」沙雕長嘯一聲，在我們後方盤旋。

「小雕不能再往外走了，接下來就靠你了，神菁小姐。」

「恩……」還好這個時代神經這個辭彙好像還沒出現，即使出現了，孤陋寡聞的她們也不會知道。

「啾——」沙雕再次長嘯，然後轉身飛向了沙漠深處。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到師傅，神菁有些傷感，但更多的是疑問盤旋。自己到底是穿越了時間，還是來到了新的異世界？如果是時間旅行，到底是平行宇宙論還是未來人無法干涉時空論，又或是時空循環論之類的？

總之，不論這個世界到底遵循著什麼樣的法則，變強一定是亘古不變的原則。

而且這個沙子……神菁感到一絲困惑，她應該與師傅共同生活了很久，為什麼後來師傅幾乎從來沒提起過她？只有偶爾提起很久以前的沙漠生活時，會用我曾經有個傻子朋友一帶而過。呃……難道其實師傅說的是沙子朋友……

神菁搖搖頭，甩出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握緊手中的一小撮沙子，向著沙漠外走去。

未踏得幾步，一陣陣狂風如風暴般席捲而來，凜冽刺骨，瞬間割破了幾處神菁的衣物和皮膚。

這是……靈力風暴？神菁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觀。

靈力是什麼存在呢？對於修真者來說大概和氧氣對於凡人來說一樣。那麼靈力風暴便相當於純氧窒息。

過高的靈力濃度反而致使吸收堵塞，靈力流通不暢，就和血液循環停滯了一樣隨時可能致人死亡。

正常來說，地球上可沒有能自然形成純氧的地方。同理，理論上這個世界也不該有自然形成靈力風暴的地方。神菁以前聽師傅說過，她曾經生活的沙漠四周被靈力風暴包圍，那時她還將信將疑，覺得師傅一定是誇大了什麼。沒想到……

她將靈力向四周散去，卻感到方圓十里內全是極其濃厚的靈氣。若是她靈力充沛的時候也就罷了，此刻她就像被放入萬米深海之中，隨時可能被靈壓壓成碎片。

「沙子小姐，您沒有什麼感覺嗎？」

「感覺？說起來這裡風很大呢。」

「……」是啊，上次師傅徒手接了一個什麼宗宗主的自爆一擊，也說就是有點風大。

「怎麼了？」沙子一臉無辜的看著我。

「這裡的靈力對我來說有點強大，我承受不了。」實話實話好了，反正沙子又不會傷害我。

「靈力是什麼？」沙子繼續一臉無辜的望著我。

「……」連靈力都不知道居然已經出竅期了，不愧是修鍊多年的沙子……「就是周圍流動的風，以你的能力應該可以操控它們。」

「風……嗎？」話音剛落，本還凜冽的暴風如同下了課的學生，嗖的一聲便向四周散去。「好好玩啊。」

「……」行吧，你們大佬是這樣的。或許作為普通人不是很懂發生了什麼，打個比方就是學霸看到超綱的題，本來不會做，但是講了最簡單一個知識點，立馬就做出來了不說，還用了三種方法做。回頭還要說一句不難。

總之，我們還是順利的穿越了靈力風暴，來到了沙漠邊緣的綠洲。到了這裡，終於看到一抹溪流消逝在綠洲邊緣。

「只要順著河流走到上游就好了。」

「好。」

……

修真者有一個很厲害的地方，隨著境界的增長，可以開始逐漸不食五穀，不用睡覺，甚至不用呼吸。雖然神菁這個境界還無法做到完全不需這些，但連續十幾天不吃不喝不睡覺還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

「我覺得只要再走一會就到了！」沙子小姐在這十幾天內不知道第幾遍說這句話。

我覺得你對一會有什麼誤解，神菁想到，她再一次體會到了這些大齡修真者的時間觀念有多淡薄。「我們已經走了十幾天了。」不眠不休的十幾天！

「我們不是才走了一會嗎？」

「我們已經走了上百公里了。」

「上百公里是多遠？」

「……」神菁回憶起了很多年前教自己弟弟寫作業時的場景，那種氣急敗壞的絕望居然又一次湧上了她的心頭。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被師傅帶上大廈修鍊，她就幾乎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狀態，可謂事事如意處處順心。只有她氣那些自視清高的師兄師姐，沒有她被人氣。

「我需要休息。」瞧見前方的一處村落，神菁及時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雖然沙子的本身就只是沙子，也無法阻止神菁的任何行為。

「那我帶你飛過去吧。」沙子笑道。數不清的靈力從小小的沙子中爆發出來，瞬間托起神菁，將她帶上高空，徑直飛向村落。

「……」行吧，我收回剛才的話，神菁如此想著，放棄了思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