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天地大變

稻殿的消息傳向四周后。

方朝皇宮，一個身著金絲黃袍的年青人在宮中撒潑打滾，華麗的衣服上沾滿了灰土。

「父皇，父皇，你說要對孩兒好的，你怎麼不讓孩兒做太子了，孩兒以後還怎麼在同門面前抬起頭來呀」

太子方雄像個孩子般，哭哭啼啼著說道。

方朝當今皇帝方啟庭站在台階上，威嚴的神情中帶著絲絲疲憊，瞥了瞥台階下被他寵壞的兒子，無奈的說道：

「還不是你乾的好事讓人家知道了，如果不改立勤兒為太子，人家就不賣我們靈谷，沒有靈谷，我朝如何在群狼環視中繼續生存」

方雄看著稻觀方向，恨恨的說道：

「不就是一個破稻觀嘛，我們為什麼不搶了那地盤，讓他們世代為奴，替我們種一輩子靈谷」

方朝氣得直哆嗦，恨鐵不成鋼的指著他說道：

「你你，你看你說的什麼話，人家不來滅我們就燒高香了，你這些年在那宗門裡都學了什麼，怎麼變得如此目中無人，你和你弟弟方勤比起來，差遠了」

方雄從地上一躍而起，拍拍灰塵又恢復玉樹臨風的模樣，不過仍然氣急敗壞的說道：

「那稻觀不過是一個初立的小派，憑什麼還能威脅我們，我們上面有七級大宗凌炎宗庇護，他敢來滅我們？」

方朝看著這個無知的兒子，心中冷意漸生，怪異的說道：

「雄兒，你這些年除了貪圖享樂到底都在做什麼？還凌炎宗，半年前，他們結丹長老去稻觀后就再也沒回來，凌炎宗主帶著厚禮親自登門拜訪才將事情擺平，你竟然還在跟為父說凌炎宗？」

方雄善於觀顏察色，聞言頓生不妙，還沒來得及辯駁，就聽見他父皇冷冷說道：

「雄兒，幼時你天資聰穎懂事，怎麼如今卻變得如此無知，看來為父確實錯了，你也不要再回那宗門了，好好跟著你弟弟勤兒學學，不要再給為父惹禍」

方雄獃獃的看著他父皇無比失望的離開皇園，心中泛起無數疑問，自己為什麼會得如此下場。

賀刀門上下一片喜氣，他們剛滅了一個小派，居然在小派地窖中發現了不少靈石財物，門派上下都等著門主給大家分發賞金。

賀刀門深處，門主賀林強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和幾個長老在內院商量買不到靈谷的事情。

「門主，那稻觀也太自以為是了，我們願意買，他們居然還不賣，那城裡誰敢這麼做生意」

一個圓頭豹眼的魁梧大漢揮著拳頭嚷嚷道，看起來十分氣憤。

「就是，我們賀刀門刀法冠絕天下，還怕他一個臭道士不成」

另一個兩腮全是黑毛的大漢拍了拍腰上的寶刀說道。

房裡七八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漸把稻觀說得一文不值。

「夠了」

賀林強一拍桌子，瞪眼喝道。

屋裡一靜，只見那張桌子已經變成粉末落在地上。

賀林強面相寬厚，一看像是有福之人，只是他現在看著屋中眾人一陣頭疼，幫派果然不是好玩的，這些拜把子凡人兄弟把他給坑慘了，他一個築基修士不找座靈山好好修鍊，貪圖這些人間富貴做什麼。

「門主，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殺進來了」

院外有兄弟驚惶喊道。

賀林強一驚，正想用靈識探查一番，就聽見屋子外傳來一陣笑聲，來人說道：

「呵呵，賀林強，出來吧，我凌炎宗替那青松派討還公道來了」

賀林強看了看屋裡瑟瑟發抖的諸位江湖兄弟，臉上一苦，緩慢走出屋子。

牧朝朝堂中亂成一團，一個身穿甲衣的年青人氣宇軒昂的站在堂上，牧朝皇帝牧雲仙和一群大臣被軍士團團圍在堂下。

「楓兒，你這是何意，父皇的江山早晚要交到你手中，難道連幾年都不願意等了嗎」

牧雲仙護著身後發抖的大臣，朝上方的年青人喊道。

堂上年青人是牧朝太子牧楓，長相和牧雲仙十分相似。

牧楓指著縮成一團的大臣，說道：

「父皇，你可知稻觀為何不賣靈谷給我們，都是他們，他們勾結姜朝坑害我朝百姓，你竟然還這麼維護他們，父親，你實在太讓我朝百姓失望了」

牧雲仙氣得直發抖，指著牧楓痛心疾首的斥責道：

「那也不是你篡上的理由，百姓能忍一時之苦，我只需過幾年給他們一些好處，他們又會對我們感恩戴德，天下莫不是如此，但是你這麼做，讓我朝百姓如何看待我牧家，你這是要壞我牧家萬載基業啊」

牧楓搖了搖頭，嘆息著說道：

「父親，你讓這塵世的富貴迷了心了，你不再是我二十年前那個雄心勃勃的父親，老祖讓我帶話給你，不去那稻觀種田十年，就不必再回牧家了」

牧雲仙看著兒子一愣，接著臉色一白癱坐在地上。

姜朝朝堂上，皇帝姜文聖無奈的對底下一個俊朗大臣說道：

「吳愛卿啊，牧朝的人都撤回來吧，唉，沒想到那稻觀竟然連這些都知道」

吳經湯目中一陣不甘，可也只能一拜說道：

「臣，遵旨」

朝中有大臣不解的說道：

「陛下，這稻觀看起來像是世外之所在，可為什麼如此熱心插手凡俗事物，臣聽聞，周邊主要勢力對稻觀提出的要求都有響應」

姜文聖只好說道：

「你們這些讀書人哪，人家為什麼叫稻觀，稻田的稻，而不是道理的道，稻理都擺得那麼高了，你們居然還不知稻」

朝堂中眾人皆恍然，吳經湯即便再不甘，也只能嘆氣。

六月中旬，稻鎮外的靈田裡，熱火朝天，除了幾百人在鎮外各處關隘看守，鎮里男女老少兩千居民都在靈田裡忙碌，稻觀里的稻士稻童也在田裡和居民一起收割靈谷。

靈谷被男人砍倒放到路邊，婦女和孩童一粒一粒將靈谷摘下放入框中，剩下的谷桿和從清理出來的根系則堆在山腳下，一些野牛山羊則在一旁啃著這些剩餘物。

余發財也在田裡收割靈谷，他本可以施法自動將所有靈谷收割，並且可以獨自完成所有靈田的整理播種，可他覺得這樣做不合適，人還是要俯身勞作才行，於是便帶頭和鎮民一起收割靈谷。

余發財一邊割倒靈谷，一邊聽周小梅敘說這幾日周邊各勢力的動靜，賀刀門解散，首惡幫凶被殺，方朝換太子，牧朝換了皇帝又殺了一幫大臣，姜朝撤了諜子，其他幾個門派也都加強了對門下弟子的約束。

余發財邊聽邊點頭，這些周邊勢力對稻觀指令十分順從，幾乎都按照周小梅說的執行，周邊的民風大有改觀。

能做到這種程度，他很滿意了，他不想做什麼聖賢，靠一張嘴皮子苦口婆心勸人家善待老百姓，他更喜歡現在這樣，如果對方不聽話，他就卡一卡資源，甚至給對方敵對勢力傾斜一些資源。

人都懂得趨利避害，那些勢力自然知道如何調節自己適應新環境，讓那些勢力漸漸明白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就是余發財想要的結果。

鎮里居民今非昔比，體魄強大，因此收割效率奇高，所有靈谷半天就收好了，一車車靈米拉往十公裡外的邊關。

鎮民們歡呼雀躍，一群群跟著車隊，準備到邊關看看交接。

余發財回到半山腰，遠遠看著鎮子，只見鎮中濁氣消失殆盡，怨恨慾望不甘等黑氣幾乎不見，鎮子一片清明自然和諧。

余發財正有些得意，陡然感覺心中一痛，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正在發生。

余發財心有所感，幾秒鐘就回到山頂，進入大殿打坐，一下子就進入入定當中，水桶粗的水晶大蛇瞬間進入山體。

水晶大蛇感應到至少億萬公里遠處，一條巨大的水晶巨龍正痛苦掙扎，那條水晶巨龍足有千米直徑，看起來簡直和一座山脈一般。

可他萬分驚駭的是，這麼大的巨龍正在一點一點被吞噬消失。

那巨龍似乎也發現了余發財，發出無聲咆哮，一股股悲涼帶著疑惑傳來，確認了的確是同類后，又似乎感到慶幸滿足。

水晶巨龍不甘就此被吞噬，似乎打算醞釀下一步動作。

「不要」

余發財的神魂水晶大蛇發出無聲大喊，他感覺巨龍準備玉石俱焚。

一股龐大的安慰情緒傳來，接著傳遞過來其他畫面，是一個俊美妖冶的修士正在將它整個吞噬進體內天地，那個修士似乎有擎天挾地之能，巨龍被他輕易控制在空中，此時似乎這個修士也感覺不妙。

余發財心中莫名悲痛，像是自己極親的人準備赴死一般。

巨龍安慰余發財，終於一陣光芒過後，巨龍粉碎成無數，從此消失在天地間。

余發財愣愣的看著巨龍的方向，心中無法控制的產生了一股無比憤怒怨恨，水晶大蛇顫抖著張嘴發出無聲的戾嘯。

巨龍消失后沒多久，一股無比龐大的地氣由億萬公裡外湧來，地底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余發財顧不得悲痛，瞬間返回身軀，從大殿的暗道鑽入兩百米深的地底密室，取出一株晶瑩翠紅的靈藥叼入口中，盤坐入定后，又遣水晶大蛇返回地底。

無窮地氣在地底肆虐，這些地氣還帶著那頭水晶巨龍的氣息，余發財憑藉著本能安撫著這些狂暴的地氣，將這些地氣盡量疏導到大山周圍各處。

一個月後，七月中旬，不管多遠的距離，整個星球的人都感覺到靈氣下降了不少，地氣暴亂，不少高山塌陷，平原變成大坑，湖海倒灌進陸地。

凡間也出現大亂苗頭，無數百姓發現種植的稻穀都是空的，外表看起來沉甸甸的穀粒其實只剩下空殼，朝廷震驚，市場上的米價一下子暴漲起來。

無數修仙門派也驚恐莫名，一些教派靈山塌陷，無論他們怎麼努力，都無法阻止地氣的流失，沒有地氣支撐，靈山紛紛下沉。

此外，一些大教的地底靈脈缺乏地氣的滋養，消耗的速度成倍增加，不少中下品靈脈很快消耗完。

天地發生這種大變，導致交易坊市所有的物價都在飛漲，靈谷靈菜靈藥都翻了個倍，靈石也變得稀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