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樂良在菟氏邑種小麥和芝麻
位於韓左軍中間的韓啟章見鄭軍還沒等他們準備好便衝殺了過來,暗罵一聲「卑鄙」后慌張的敲響了防禦的鼓點。
一乘戰車配備十名甲士於戰車之上,二十名步兵於戰車兩側,甲士與步兵各持戈、矛、劍、戟、刀、斧、鉞、弓、弩、盾。
何俞和隨牟率領本部人馬衝到韓軍近前後便停了下來,兩軍隨即換成了防禦陣型。韓左、中兩軍被鄭軍的這一行為搞蒙了,不知道鄭軍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樂良率領鄭左軍直撲韓右軍,由於韓右軍防禦陣型還未完全擺好,鄭左軍一下便突破了韓右軍的防禦,殺入了韓右軍之中。
韓右軍本來實力就不及鄭左軍,再加上韓右軍還未做好交戰的準備,韓右軍一下便被鄭左軍擊潰。此時韓右軍就猶如一群待宰的羔羊,被鄭左軍肆意屠殺。
韓中軍見韓右軍慘狀想要救援,這時鄭中軍立即對韓中軍發起了進攻。韓中軍只好停下應戰鄭中軍,誰知鄭中軍又停止了進攻,變換成了防禦陣型。韓中軍又要去救援韓右軍,鄭中軍又對韓中軍發起了進攻。
韓啟章觀察到韓右軍和韓中軍的情況后心急如焚,他知道韓左軍必須要儘快消滅面前的鄭軍才能前去救援韓右軍,不然也會和韓中軍一樣被牽制住。
韓啟章下令韓左軍向鄭右軍發起了猛烈的進攻,鄭右軍嚴防死守,雖然兵力一直在消耗,但一時半會兒還不會被擊潰。
韓右軍還未被消滅到一半剩下的韓軍士兵便四散而逃,樂良沒有追殺韓右軍逃兵,轉而向韓中軍奔去。鄭中軍見鄭左軍向韓中軍殺來后立即對韓中軍發起了進攻,與鄭左軍前後夾擊韓中軍。
韓啟章見韓中軍被鄭軍夾擊,立即放棄繼續進攻鄭右軍,轉而奔去救援韓中軍。何俞見狀立即下令所部對韓左軍發起全面進攻,韓左軍只好停下迎戰。
何俞知道鄭右軍現在只能拼盡全力進攻韓左軍才能將韓左軍拖住,給鄭左軍和中軍爭取時間。何俞率親兵於鄭右軍後方督戰,讓鄭右軍將士不敢後退。
鄭右軍死傷慘重,就在鄭右軍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鄭左軍和鄭右軍終於趕到了。
鄭左軍和鄭中軍夾擊韓中軍,使韓中軍幾乎全軍覆沒。此時鄭軍三軍合力對韓左軍發起了進攻,韓左軍獨木難支。
「君上快撤吧!晚了就來不及了。」韓啟章的車右勇士焦急的勸說到。
韓啟章也知韓軍現在是大勢已去,便不甘的說到:「撤。」
鄭駘見韓啟章準備逃走,便向公輸尺問到:「阿尺,你的射術如何?」
「還行。」公輸尺答到。
鄭駘點頭說到:「給我照著韓啟章的頭射。」
「好嘞!」公輸尺應到。
公輸尺本來手持長戈,他將長戈放下后拿起強弓對著韓啟章便挽弓搭箭。
韓啟章的車右勇士見公輸尺對著韓啟章挽弓搭箭立即撲到了韓啟章身後,公輸尺射出的箭便射在了韓啟章車右勇士的後背。
公輸尺沒有一箭射中韓啟章,此時已經沒有機會了,因為韓啟章身後已經被盾牌擋的嚴嚴實實
韓啟章在賓士的戰車上大罵到:「鄭駘,你個臭不要臉的,兩軍交戰不等我軍準備好便搶先開戰,你給寡人等著,寡人日後定會報今日之仇。」
鄭駘無賴的喊到:「命都要沒了寡人還要臉來幹嘛?孫子,難道爺爺還怕你不成,有種你別跑啊。」
此時韓啟章已經聽不到鄭駘在喊些什麼了,他的戰車早已跑的看不到影子了。
「君上,臣這就帶人去將韓君抓回來。」樂良對鄭駘拱手說到。
鄭駘擺手說到:「不必了,速速回新鄭要緊。」
鄭駘在回新鄭的途中突然想到一件事,於是他將樂良叫到面前吩咐了幾句,樂良隨即帶著一部分兵力往北開去,鄭駘則帶著其餘兵力回新鄭去了。
此時鄭國北部的趙軍已經渡過了黃河,踐土廂軍全部退到了踐土城內,趙軍準備對踐土發起進攻。鄭國西北部的魏軍也渡過了黃河,正在對虎牢關發起猛攻。
與此同時,秦國二十萬大軍出現在了函谷關前。秦國此番出兵是因為收到了鄭駘的請求,但秦獻公決定出兵並不是真的是為了救援鄭國,而是為了被魏國所佔領的河西之地。
魏國佔領的河西之地對於秦國來說太重要了,因為秦國東進的唯一通道函谷關便在魏國佔領的河西之地,若魏國派重兵控制住函谷關,那麼秦國將無法東出。秦國雖有四十萬兵力,但一時之間也只能調集二十萬兵力。
鄭駘向秦國求援並不是覺得自己與秦國的關係有多好,他只是想利用秦國對河西之地的渴望誘使秦國出兵河西,因為魏氏都城安邑便在河西之地,只要秦軍靠近安邑,那麼就算魏斯不召回伐鄭魏軍,伐鄭魏軍統帥也必定會回援安邑,此乃圍魏救鄭之計,可惜如今魏斯不在安邑,圍魏能不能救鄭還不好說。
秦軍稍作休整后便對函谷關發起了進攻,函谷關乃雄關,魏氏又在函谷關駐紮有十萬兵力,所以秦軍一時也無法撼動函谷關。
此時趙氏領地東部邊邑武城正在遭受十萬齊軍的進攻,齊軍也是因為收到了鄭駘的請求才出兵攻打趙氏領地。齊相田白出兵首先是因為齊、鄭已為盟友,其次是因為田和也想趁此機會佔領幾個趙氏城邑。
武城是當年晉國專門為了防禦齊國而修建的,雖然也算堅城,但此時武城內只有五萬守軍,眼看就要撐不下去了。
中山國都城中人城內,一名從衣著打扮看不出國籍的男子正在賄賂一名中山國鮮虞族大臣。
「不知閣下這是要做何?」鮮虞族大臣沒有接男子遞過來的金餅,而是問到。
男子從懷中取出一張絲帛說到:「我想請官長將這個秘密交給中山公。」
鮮虞族大臣接過絲帛正準備打開看,男子這時到:「官長,此乃機密,萬不能讓趙、魏之人發現。」
中山國是由白狄的一支分支鮮虞所建立的國家,後為晉所滅。此時的中山國是因趙、魏兩氏爭奪中山之地而復立,國君中山文公是趙、魏兩氏所立的傀儡。
鮮虞族大臣聽到不能讓趙、魏之人發現便對絲帛所書內容更加好奇了,趕緊打開觀看。
鮮虞族大臣看過帛書內容后震驚不已,急忙合上帛書低聲向男子問到:「你是何人?這是何人所書?」
男子拱手說到:「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負責跑腿的,還請官長將此帛書秘密交給中山公。若中山公有此中之意,可秘密與我相見;若中山公無此中之意,那便請將此帛書銷毀,只當我沒來過。」
「好,我這就進宮,你且在此等候。」鮮虞族大臣金餅也沒要便拿著帛書快步走開了。
中山王宮內,揣著帛書的鮮虞族大臣正在與中山文公在屋內下棋,他們每次有秘密之事交談都會以靜心下棋為由屏退左右。
「御史今日又有何要事要談?」中山文公低聲問到。
「君上請看這個。」御史拿出帛書鄭重的小聲說到。
中山文公接過帛書打開觀看,只見上面寫著:三晉伐鄭,秦伐魏,齊伐趙,此乃公復國之良機,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中山文公看到帛書內容后是又驚又喜,激動的問到:「這帛書從何而來?上面所言當真?」
此時中山國的實際執政的是趙、魏兩氏之人,他們會對中山文公以及鮮虞族人封鎖一些消息。
御史低聲答到:「臣也不知上面所言可不可信,是一名不肯透露身份的男子交給臣的,他說若君上有此帛書所言之意可以秘密與他相見,若君上無此帛書所言之意便將帛書銷毀。」
中山文公雖然表面上一副任人擺布的模樣,但其實他內心不甘為傀儡,現在有機會擺脫趙、魏兩氏的控制他怎肯輕易放棄。
「御史,你來安排寡人與他相見,千萬要隱秘。」中山文公低聲說到。
「是。」御史應到。
御史離開王宮后,中山文公揣著帛書來到了其子中山窟的院子。
「窟兒,今日有沒有看書啊?」中山文公一如既往的問到。
「回君父,兒臣看了。」時年八歲的中山窟規矩的答到。
「窟兒今日都看了些什麼書啊?說與寡人聽聽。」中山文公一邊說一邊朝書房走去。
中山窟跟著進入書房后懂事的關上了房門,此時書房內就只有中山文公和中山窟兩人。
「窟兒,我們真正復國有望了。」中山文公興奮的對中山窟說到。
中山文公對中山窟寄以厚望,一直都是嚴格教育,用心栽培,並沒有對他隱瞞復國的決心。
「真的?如何有望了?」中山窟驚喜的問到。
中山文公將帛書拿了出來,展開讓中山窟看。中山窟看過帛書後開心的說到:「太好了,以後君父再也不用做受人擺布的傀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