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翻臉比翻書快

季憶浩已經回到村口了也沒有想到如何應對老媽的辦法，他的家在村尾，站在村口他都能聞到一股火藥味了。

「表哥你快點回去吧！大姑都已經把家裡弄得雞飛狗跳了。」季長文拉著季憶浩就跑。

「慢點慢點，別摔跤了，我媽能翻出什麼大浪來，來來去去都是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季憶浩看著這個才十歲的小表弟無奈地說。

「你也不要老是怨大姑了，我也真不明白你怎麼能考了個零分呢？還一考就考了五次都畢不了業，連我都受不了你了。」季長文小小的臉滿是不屑的表情。

「我都說了我暈血又暈針，拿著手術刀就手抖，你還讓我怎麼考？這次你一定要幫我在我媽面前說好話，讓她放棄我做醫生的決心。」季億浩一點都不尬意小表弟的不屑表情。

「大姑一直在磨刀，我相信只要你敢說你不做醫生的話，大姑的刀不是砸你就是砸她自己了。」季長文做了個大刀抹脖子的動作。

季億浩知道這次又要敗給老媽了，明年再接著去考個零分吧！

垂頭喪氣回到家裡的季億浩果然看到老媽還在磨刀，他的心猛跳了一下，以前不管怎麼鬧老媽都沒有試過拿刀的。

「兒子回家啦！」正在磨刀的季雪琪看到已經回到家小院門口的季億浩，她刀也不麿了，拿著刀就奔到他身邊微笑著說。

「媽，你千萬不要做傻事，我回學校求教導主任不要開除我，我繼續回去上學，明年我繼續去考試。」季億浩看著老媽手裡被磨的明晃晃的菜刀，他之前準備的一大堆不再讀醫學的說辭全忘了。

「這才是我的好兒子啊！真不枉老媽磨了半天刀準備給你殺雞殺鴨殺鵝給你做好吃的。」

季雪琪開心地提著刀去殺雞了。

磨刀是為了殺雞鴨鵝，季億浩的腸子都悔青了。

一把刀就把之前所有要堅持的都放棄了，季憶浩啊！季憶浩，真的不能原諒啊！

季憶浩決定吃完飯後就留書離家出走，他是堅決不再踏進醫學院半步，堅決不再去考什麼醫師了。

季億浩自己都覺得丟不起老是考零分的臉。

季億浩看著雞鴨鵝魚洋洋洒洒做了滿滿一桌菜的老媽，他的心裡真猜不透老媽在想什麼。

難道是最後的晚餐，吃完就送他上路？

季億浩已經猜不透老媽的心裡在想什麼了，考了零分，老媽不是應該是藤條燜豬肉的嗎？何來的好菜好酒招待？他覺得要保得小命在，吃完飯就要馬上走人。

「來，吃塊雞腿。」季雪琪微笑著夾了塊雞腿放到季億浩的碗里。

季億浩再也受不了，老媽微笑的樣子讓他很恐怖。他寧願老媽罵一頓他，打一頓他。

「媽，你別這樣好嗎？你越是對我好，我心裡就越是難過。你想打我想罵我，你就動手吧！我絕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季億浩真是敗給老媽了。

「你也知道老媽祖上一代代都是這裡七鄰八鄉中很有名氣的赤腳醫生兼神運算元，你外公是多麼的希望我能從醫學院畢業考個醫師執業資格證書堂堂正正在大醫院裡做醫師。而我卻在大學裡帶回的不是什麼證書，而是你，你外公活活被我氣死了。」季雪琪說著眼淚又流得停不下來了。

你自己犯的錯誤要我來承擔、、、、、、

一出世就被別人叫野種的滋味真不好受、、、、、、

你自己沒有把醫科大學讀完就談戀愛，現在要我去替你實現願望、、、、、、

季憶浩在心裡已經腹誹了千百回，他嘴上卻不敢說半句，但是他覺得這次一定要跟老媽攤牌了，他是絕對不會再去讀什麼醫科大學，更不會參加醫科大學的畢業考試了。

「你明明知道我暈血又暈針，手拿著手術刀就抖，你讓我如何能畢業。我已經決定退學，以後再也不會去考試了，我是不會再去做什麼醫生了。」。季憶浩說完，他就知道老媽又要發飆了。

通常老媽翻臉比翻書還要快的。

果然老媽的臉瞬間就由紅變黑再變白，最後掩著胸口差點就背過氣去。

季憶浩趕緊幫老媽掐人中，擦藥油，他寧願老媽對他又打又罵，但是不想老媽郁著一口悶氣在心裡傷了她自己。

「媽，你何苦這樣傷害自己呢？」季憶浩的眼淚差點就要出來了。

「當年你外公活活被我氣死。」季雪琪無力地說。

「我們祖上歷代都是赤腳醫生，在明朝還有當過皇宮太醫的。你外公就指望我能考個醫師執業資格證書，就這一點心愿我都沒有幫他實現，我還把他活活氣死。你去祖宗堂里看看，那些醫書，那些處方筆記，那些全是我們先祖留下來的寶貴財產。這個暑假你哪裡都不要去，就在祖宗堂里看書，看看我們歷代先祖留下來的醫書。看看你不讀醫學，不做醫生對不對得起我們的列祖列宗。」季雪琪指著后屋喘著氣說。

季憶浩看著老媽，他並沒有動，那個陰森森擺滿靈牌和醫書的地方，他才不要呆在那裡。

「你是不是也想學我當年氣死你外公一樣氣死我？」季雪琪蒼白著臉說。

季憶浩看著老媽隨時會被氣死的樣子，他默默地走向後屋，走向那擺滿靈牌和醫書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