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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孤允凌聽見禾熙遙這樣叫自己,一時又沒認出沒帶鬍子的他,停住步子愣了愣。
「是我呀!在巷子里同你一起打架的那個人!」禾熙遙連忙解釋道,訕訕的笑著摸了摸光滑的小臉。
「原來是小兄弟!你的鬍子原來是假的啊!不過你怎麼會在這裡?」溫孤允凌一拍手,想起來了,不好意思的問道。
一聽這話,禾熙遙還未反應過來自己才是應該出現的人,應著:「我哥哥他在這裡,所以我也在這裡……
哥哥?這邊發大火和小兄弟還有他哥哥什麼關係!?
見他四處張望,一臉不解的樣子,禾熙遙指著正在同老頭子講話的禾煦遠。然而,溫孤允凌隨意的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目光隨即定在了溶月的臉上。
又不太確定的,走了過來,望著溶月,心中自言自語起來:真的是允玄?他怎麼會在這裡?莫非……
「對了,你的狗呢?話說,允凌你怎麼會在這裡?」禾熙遙疑惑的問道。
禾煦遠聽見這邊的響動,遠遠的望過來,見自己的妹妹在和陌生的男子談話,眉頭一皺,想過來看看。卻又快將老頭子的嘴撬開,便沒再多管。
本是來找接頭人的溫孤允凌聽見禾熙遙問自己,半真半假道:「哦,就是白天在這附近把東西給弄丟了,晚上回來找找罷了!」
一雙眼睛卻盯住溶月不放,見他一副十分虛弱的模樣。心中想:自己從京城來得太早,又加上與線人沒多少。竟是不知道最近他們這些人在搞什麼小動作!
溶月在夢境當中聽見了熟悉的聲音,想要睜眼卻身陷一片白茫茫的混沌當中不得出路。
聽溫孤允凌這樣說,禾熙遙又開始發揮自己的熱心腸。關心的問道:「東西丟了?那可得好好找找,不過這邊的事情暫時比較複雜,你怕是要被拖延一陣了!」
這豈不是廢話,我現在就想走!溫孤允凌想。
初見那屋子著火起來的煙,他還以為是暗號,結果沒想到卻碰上這攤子事情。現在正好順著台階下,連連擺手。「沒事兒,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既然如此,你們且忙著吧,我先走了!」
他確實得趕快走才行,一來不想多事兒;二來若是溶月醒了發現自己,到時候麻煩事情可就更多了。
況且,這邊情況沒有確定的話,恐怕是有變。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辦。也不知道那個人給自己的信息到底準不準確!
「啊?你這就走了?東西不要了嗎?不然你告訴我是什麼東西,我可能要一直待在這,倒是可以幫你找找!」一聽說他要走,禾熙遙提出了一個自認為不錯的主意。
顯然,溫孤允凌沒有想到她會這麼熱情難纏,敷衍道:「不用了,不用了!就是你之前看到那條狗自己走丟了,我來這附近找找。估計它也沒有停在這裡,我還是去別處找找好了!」
禾熙遙聽了這話,心中無語起來,覺得這兄弟不但會惹是生非,而且腦子可能有點問題!不然誰會把狗丟了大半夜才發現出來找?雖然是這麼想,卻沒有表達出來,依然笑著同他說再見。
溫孤允凌溜得倒是快,拐過小路的兩道彎就飛身消失在了陰影裡面。
從另一邊伸手刺客未果的程祁恰是看見這人影,停住望著這熟悉的背影若有所思起來,隨後又趕到自己主子所在的地方。
屋子的火勢漸漸由大變小,天上的月亮沉了下去,東邊的天空吐露出魚肚白。天就快亮了,然而所有的事情和線索都卡在了這裡,不得天明。
老頭子看見禾煦遠被禾熙遙那邊的情況所分神,又在心裡迅速算計好了一套說辭。
安慰自己沉住氣,辯解道:「大人,你真是冤枉小的了!那算命的瞎子,不過是從我家門前路過,我給了他碗水,他說了幾句話。就是這樣!」
禾煦遠見他還是不說實話,嘆了口氣,沉聲道:「既然老伯你不願意說實話就罷了。反正,真相遲早會露出水面。有些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說與不說,都已無關緊要。」一雙大眼睛映著火光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那老頭子。
老頭子被看得發怵,又聽見他這話,著實被嚇了一跳。可惜,雖然他只是一個普通農夫,也不是白白活了這幾十年,怎麼會被三言兩語都給唬住!
轉了轉眼睛,摳著手誠懇道:「大人心中有數那就好,反正小的也沒什麼可說的。不過,如今我這房子燒了,希望大人還能給我一些相應的賠償!」
聽了這話,禾煦遠笑起來。
聽見笑聲,這老頭子終於抬頭與他對望,心裡卻猶疑不定,局促不安起來。
這年輕的大人和之前的大人可是不一樣,看著就不糊塗!莫非,他真的知道了些什麼?
禾煦遠當然什麼都不知道,只不過是想嚇嚇他。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好了。
見到老頭子慍怒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不急不忙接著說:「我還以為老年得子,會對自己的孩子格外珍惜。沒想到,你們竟然是如此心狠!」
說到這裡,他一雙眼睛又在老婦人身上漂移不定。「大娘,她已經這樣了!您老還是不肯說實話,莫非是分贓不均?還是,別有隱情?」
這幾句話著實戳到了老爺子的痛處,臉色唰的一下就變得慘白。
而他被攔住的女兒,跪在地上,見救火無望,爬過來扯扯他的褲腿,乞求道:「爹,你就說吧!阿瑞他已經死了,你們要的東西拿不到了!你告訴這位大人,說不定他能救我們呢!」
老頭子猶疑起來,卻始終做不了決定。禾煦遠靜默不語,他在等,等這老頭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果然天助他也,那姑娘見自己爹欲言又止聽不進勸的模樣。竟從地上爬起來,拔出旁邊捕快的劍,威脅道:「爹,我真沒想到,你竟然為了錢,可以捨棄阿瑞和娘。既然你這麼心狠,那我也沒必要在這個家裡苟活……」
禾煦遠見這情景,倒是一懵,打算靜觀其變。搖頭示意想要上去救那女孩子的幾個手下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