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身世

看到身穿深藍色綉祥雲錦袍的閩王，和上次見面完全是不同的氣質，今日的他沒有刻意收斂自己的氣勢，連眼中都充滿了野心。

「閩王，幾日不見，變化真是翻天覆地。」衛望濘看著閩王淡淡地說道。

「齊夫人似乎一點都不傷心。」閩王若有所思地看著衛望濘，他一直懷疑衛望濘跟他一樣，有著上一世的記憶，不然她怎麼改變了齊墨遠的命運？

衛望濘笑了笑，「莫非我要哭哭啼啼才是傷心？」

「你的膽量和見識，改變我對村姑的看法。」閩王說。

「那你有些孤陋寡聞了。」衛望濘淡淡地道。

閩王擺了擺手，「齊夫人，坐下說話。」

「王爺不如有話直說，如今家逢不幸，我們太夫人傷心過度，家裡亂成一團，還望王爺體諒。」衛望濘不知道閩王請她進宮的目的，但她知道，他肯定不會讓她去見其他人。

趙衡中毒昏迷，後宮的妃嬪只怕都已經在他的控制中。

衛望濘想著她該怎麼聯繫上齊意如和衛歆玉。

「鎮國公墜崖身亡這件事，本王也很遺憾。」閩王嘆息一聲。

「王爺，鎮國公是墜崖，但生死未卜，還不定是不是身亡。」衛望濘沉著臉，她絕對不相信齊墨遠會就這樣離開她的。

閩王聞言輕輕頷首，「本王也希望鎮國公能夠化凶為吉，平安歸來。」

「聽說皇上中毒了，不知現如今可有好些？」衛望濘越發肯定齊墨遠和秦王會墜崖，跟眼前的閩王脫不了關係。

他是故意引齊墨遠離開京都城，才能有機會暗算他，這樣他才能夠沒有顧忌地逼宮造反。

「御醫院會儘力救皇上的。」閩王語氣淡淡地說。

「王爺這話未免顯得有些敷衍。」衛望濘道，「既然進宮了，不知我是否能夠去拜見貴妃娘娘。」

閩王似笑非笑地拿起茶盅，「齊夫人，齊家早已經自身難保，又何必管那許多。」

衛望濘聽出閩王是話中有話，她抬眸打量他，「我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齊夫人，你嫁給鎮國公這麼久，他跟你說過先皇后齊意寧的身世嗎？」閩王含笑問。

「……」衛望濘的心咯噔一下，她的身世一直是齊家的秘密，閩王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難道他知道了什麼？

「看來你果然什麼都不知道。」閩王笑了笑，「有興趣聽一聽嗎？或許你會對如今的處境有新的看法。」

衛望濘冷靜地看著他，「王爺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閩王說，「就算齊墨遠這次不是在雲貴出事，皇上也會將他治罪，罪名……是窩藏包庇前朝皇室，這個罪名足以讓齊家抄家滅族了。」

「你胡說！」衛望濘脫口而出，腦海里回想起這麼多年來，齊太夫人和齊墨遠矢口不提的事。

若非她的身世有問題，他們不會瞞著這麼久。

閩王說，「皇上早就派人去江南，你還不知道吧，先皇后在江南住了十年，知道是誰養大她的嗎？」

一個揚州瘦馬，年老色衰后只靠一點手工活生存，對她非打即罵，還埋怨是她的連累。

「前朝的宮女。」閩王說道。

衛望濘的臉色一變，「不可能！」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閩王立刻問道，「你見過那個宮女嗎？」

「閩王，你休要將莫須有的罪名安在外面齊家的頭上。」衛望濘厲喝著，懷疑這是閩王要對付齊家的陰謀詭計。

「齊意寧的母親，是前朝平陽公主，當初是宮裡的太監暗中將還在襁褓中的平陽公主送出宮，因為是剛出生的嬰兒，所以才被忽略了，任誰也想不到，這個公主居然是在齊家的庇佑下長大，後來又跟衛家的四少爺一見鍾情，兩人暗中來往，直到平陽公主被發現有孕，只可惜，齊家和衛家將這件事隱瞞得太好了，讓所有人以為衛承琦是愛上一個小丫環，平陽公主生下齊意寧之後就死了，衛承琦沒多久也跟著病逝，誰也沒想到，剛出生的齊意寧會被一個老宮女偷偷帶走了，一直到她長大，才被齊家找到。」

閩王一邊說一邊打量著衛望濘的臉色，「誰也想不到，平陽公主的女兒，最後居然成了皇後娘娘。」

「王爺知道得真詳細。」衛望濘嘲諷地開口，心裡卻翻起驚濤駭浪，她想起被叫去江南的陬月，看來陬月要無功而返了。

如果這真是她的身世，齊墨遠不會留下那個宮女的性命。

那閩王是從哪裡得知她的身世？

「是啊，機緣巧合，無意中得知的。」閩王說道，其實他是在上一世知道的，那時候是為了對付齊墨遠，沒想到最後他還是輸了。

這一世，他拿捏著齊意寧的身世，打算將齊墨遠徹底掰倒，倒是沒想到，齊墨遠的人生軌跡也發生了變化。

衛望濘笑了笑，「無憑無據，誰會相信你。」

「既然本王說得出口，便不怕別人不信。」閩王說，「齊夫人似乎一點都不震驚。」

「這種無須有的罪名，有什麼值得震驚。」衛望濘打死都不會承認，「如果閩王要說的話已經說完，那我便告辭了。」

閩王笑著說，「這時候你回去，只怕也見不到齊家的人。」

衛望濘眸色一冷，「閩王是想要做什麼？」

「包庇窩藏前朝皇室，試圖混淆我大錦皇室的血統，這樣的罪名……」閩王呵了一聲，「齊家和衛家只怕是逃不了。」

「你抓了齊家和衛家的人？」衛望濘的聲音冰冷，原來是這樣，閩王拿捏著這個沒有證據的罪名，將齊家和衛家入罪，只怕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擔心齊墨遠沒有死吧。

閩王搖頭，「是太後下旨的，跟本王沒有關係。」

「無憑無據，就要將兩個世家入罪，果然是厲害。」衛望濘冷笑，心裡卻明白，他們這次要面對真正的生死關頭了。

「若是沒有證據，太后自然會恕你們無罪。」閩王說。

「王爺，是你讓人下毒害死先皇后吧。」衛望濘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