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顧琛的回答更絕。
「我們少爺喜靜,不喜歡身邊圍著太多人,人少,報酬高,這裡工作一年,在二環內買套一百平的房子是沒有問題的。」
「......」
楚翹第一印象--
這個少爺很宅!
第二,她也想來這裡做傭人了。
顧琛見楚翹臉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麼,又道。
「我們這安裝了智能洒水器,肥料由另一個園丁添加,修剪花枝也有人做,楚小姐只需要看看茉莉花的生長狀況,發現有沒有問題就行了。」
這麼一說,倒還可以接受。
楚翹不由多看了顧琛兩眼。
這個男人做管家太合適了,周到,體貼,細緻。
跟她之前碰到的那個變態老管家簡直是天壤之別,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個管家為人不錯,想必,他服侍的少爺人品應該不差吧。
莊園位於山海交接的地段,坐落在半山腰上,推開窗就能看到蔚藍的大海,山邊清新的空氣,夾雜著海上吹來的平和清風,超優質的環境,跟逍遙谷有得一拼。
這樣的地段,這樣的房子,不是一般的富豪有能力購買的,估計她爸爸也買不起。
怪不得那麼多人追名逐利,為了錢不惜一切代價,包括她的爸爸,也是一天到晚忙工作,想著如何把利益往上翻一翻。
有錢,才有資格享受更舒適的生活。
楚翹習慣了早起,但起來了仍是哈欠連連,睡意惺忪,一身純白的及膝睡裙,站在露天陽台享受海風的洗禮,舒服的伸了伸懶腰,心情也變得格外美麗。
這兩天都在採摘花瓣,用烘乾機烘烤成乾花,忙得手腳不沾地,晚上乾脆就在這邊住下,第一批成品出來,她也可以放鬆一下,回店裡看看了。
不知道小吳一個人忙得過來不。
還是要回去看一趟才放心。
楚翹扒了兩下額頭上翹起的幾縷髮絲,剛起來頭髮亂蓬蓬的,由一根白色的絲帶松垮垮系著,海風吹過來,海藻般的長發掀起一道漂亮的弧度,絲帶也隨著飄了起來,和著海風,飄啊飄,一不小心就飄遠了。
楚翹定睛看過去,飄蕩在空中的白色物體是她的髮帶,已經飄到了陽台外。
她探出半邊身子,腳踩在護欄上,伸長了手臂想去接住絲帶,絲帶隨風亂飄,可怎麼也接不到了,然後,風停了,她眼睜睜看著絲帶往下落,落落落---
落到樓下的陽台。
不由暗叫一聲糟糕。
顧管家說過,二樓是少爺的私人領地,沒事不要打擾,尤其是,千萬不要以落東西為借口去騷擾少爺,因為之前有個女傭這麼干過,下場很慘。
楚翹想撓牆了。
這根絲帶是媽媽留下來的,她一直很珍惜,用了好多年,就這麼沒了,好捨不得。
楚翹她大半身子貼著欄杆不停往下壓,直直盯著絲帶,看得到摸不到,好心痛。
直到腦袋充血,開始發暈了,她才收回身子跳下欄杆。
不行,她要試一下,看看怎麼弄到絲帶。
她去找專門打掃少爺房間的女傭,拜託她幫忙撿一下絲帶。
女傭卻露出驚恐的表情,見鬼似的,拚命擺手。
「不行,不行,我可不敢,少爺只允許我在他吃完午餐到外面散步的那個點進屋打掃,除此以外,任何時候私闖,不論任何原因,一律開除,我再拿兩個月工資可以買套房了,你別害我。」
「我又沒要你其他時候去,你就打掃的時候順便幫我撿一下,很簡單的,順手的事,拜託,幫幫忙吧,我請你吃海鮮大餐。」
「不不不,萬一少爺認為絲帶是我的,說我故意落下絲帶,那我還是要被解僱,你去找顧管家問問,看他有什麼辦法。」
說完,女傭就一溜煙跑了。
楚翹站在原地乾瞪眼。
她也想找顧管家,可找不到啊,也不知道去哪了。
借不到外力,她只能自食其力了。
楚翹到院子里的工具房找了根長竹竿,又在竹竿一端綁上細鐵鉤,然後跑回陽台,將她練過瑜伽的柔韌身體彎曲到極致,上本身呈懸空狀,將竹竿慢慢下降到二樓陽台,一點點地去碰絲帶。
絲帶太輕了,即使用鐵鉤碰到了,鉤半天也鉤不上來。
好不容易鉤起絲帶一端,還沒把絲帶整個帶起來就又滑下去了。
就這樣反覆無數來回,楚翹身上都累出汗了,腰也酸得厲害。
她收回竹竿,靠著陽台欄杆喘口氣,歇一下,等會再繼續。
封景霆從浴室出來,裹著黑色的絲綢睡袍,衣領處微微敞開,鎖骨的線條很優美,不是那種纖細,而是屬於男人的精緻,從隱隱起伏的衣領可以窺見男人結實的胸膛,細膩的白皙色澤,也透著另一種無聲的性感。
曾經瘋狂追求封景霆,為他尋死覓活的某千金是這樣描述他的--
「他就是個活體荷爾蒙製造機,無時無刻不在用每一個細胞誘惑春心萌動的女人們。」
誠然,不假。
封景霆握著水杯,飲了一口漱口水,包在嘴中洗刷口腔。
他走向陽台,拉開沉重的落地窗,一個不經意的掃視,掃到陽台上立著的,還在不停晃動的醒目竹竿,封景霆愕然一驚,差點把漱口水吞進了肚子里。
為什麼他的陽台上有根竹竿在動?
沒睡醒?
封景霆揉了揉眼睛,將深邃迷人的黑眸睜到最大。
竹竿,依然在那裡,而且,並未停止晃動。
地上有根白色絲帶,竹竿上的鐵鉤在使勁鉤絲帶,想把絲帶鉤上去。
封景霆下意識抬頭,看著樓上的陽台底部。
很明顯,這是有人在上面鉤竹竿。
封景霆將漱口水吐進水杯里,拿起座機給顧琛打了個電話。
「立刻到我房裡來。」
「少爺,您稍等......不是這樣搬的,他的腦袋不能隨便亂動,動出毛病,你們自己負責......喂,少爺,您還在嗎?」
封景霆抽了抽眼角,壓著怒火:「你在哪?」
「周管家摔傷了,睡了一覺就爬不起來了,我正在找人把他抬去醫院。」
「他不是回媽媽那裡了?怎麼傷的?」
「夫人去郊外遊玩,看到路邊有棵樹上開的花,很喜歡,周管家爬上樹給夫人摘花,一個沒站穩就摔下來了。」
封景霆聽完,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