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準備
「怎麼可能?我大唐怎麼會響北秦認輸!」
「怎麼就認輸了?朝廷只是決定與北秦和談!」
「那不就等於認輸了嗎?人家打上門來了,咱們連打都沒打就要和談。真是丟盡了我大唐人的臉!」
趙睿崖聽著百姓們的言論,搖了搖頭表示並不滿意。李庭給自己的任務是讓輿論徹底對皇帝失去信心,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有不少人想再等等看的感覺。畢竟朝廷的消息只是說兩國開戰會影響發展,徒增傷亡,並沒有表示會割讓土地的事情。
這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自己真是不想在等待。那個老狐狸還不出手,不知在等什麼。
不過趙睿崖並沒有太多的時間思考,因為他看見李羽已經從這件酒樓的門口經過。
「大人,邊疆已經有消息傳過來了。」李羽恭敬道。趙睿崖點點頭,道:「說說看。」李羽道:「北秦的態度很明確,除非我們割讓十座城池的土地,否則絕不和談。而且就算和談,也要……」趙睿崖疑惑道:「也要什麼?」李羽看了看他,才繼續道:「也要我們派人去北秦才可以。而且這個人,必須是大唐醫術最高之人!」「醫術最高之人?」趙睿崖重複了一遍,那就是自己嗎?雖然他自己清楚這個稱呼他並不稱職,自己也知道天下藏龍卧虎,可醫神之徒,誰敢跟他掙這個稱呼?除非是他的師兄……
「他們北秦難道想要讓他去不成!」想到這,趙睿崖卻有些憤怒起來,北秦難道異想天開讓一國皇帝去跟他們和談嗎?李羽搖搖頭道:「北秦並沒有說出姓名,但全天下皆知,您與陛下乃是醫神傳人,陛下的身份他們肯定不會有什麼想法,所以,他們所指,應該是大人您。」
趙睿崖問道:「可知他們為何會想讓我去?」李羽道:「根據北秦的姦細回報,近年北秦皇后蔣夢溪的身體出了些問題,最近更是越來越差,北秦大夫都是束手無策。所以……」李羽沒有說完,趙睿崖也已經清楚,如今的他也不再是當初在豐陽城那位什麼都不知道的富家秀才了。北秦皇后蔣夢溪,乃是北秦太子之母,更是北秦軍神蔣成洋的親妹妹。若是她得了重病,北秦皇帝自然肯為了她花大工夫讓人替她看病。
「原來如此……」趙睿崖點了點頭,李羽道:「陛下讓我跟您說,已經可以放老虎出籠了。」趙睿崖再次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李羽恭敬的行了一禮,退了下去。「放老虎出籠?我猜這個籠子老虎會自己打開吧。」趙睿崖喃喃自語道
如他所料,在得知北秦回復的第二天,朝堂之上就已經有了撕破臉皮前奏。李庭當面指出李軒的懦弱怕事,並表示願意親自與北秦鐵騎戰上一戰。孔孝全指責他對君主不敬的同時也指出李軒決定和談的目的是避免大唐不必要的損失。雙方各執一詞,鬧的殿前武士都出手才肯罷休。
不過李庭的舉動卻贏得了老百姓的肯定,在趙睿崖的安排下,輿論已經一邊倒的倒向李庭一方,甚至不少人都覺得李庭才是真正的大唐君主。至於那個膽小怕事的李軒,趕緊退位讓賢吧!
這時候的趙睿崖卻優哉游哉的逛起街來,來到京城也有不少時間了,可論正八經的好好逛逛,這還是頭一遭。無論是街道的寬廣還是人流的數量,這裡可比豐陽高了不知多少倍出來。而且京城的人們思想前衛,不少富家小姐都帶著丫鬟出來走走。趙睿崖一個下午就看見不少頗有姿色的年輕少女在大街上買買停停的。
直到傍晚時分,他才走進一家門前站著兩名守衛的「鋪子」。
看著眼前這名穿著華麗,長相英俊的少年郎,掌柜的來了精神,說不定事樁大買賣:「這位公子可是要押鏢?」趙睿崖點點頭,乾脆道:「是!紅貨!」掌柜的精神一震道:「幾成?」趙睿崖淡淡一笑,高深道:「你做不了主,叫你們家鏢頭出來跟我談。」掌柜的還想說話,但看見趙睿崖手中的那塊令牌臉色立馬變了變,立刻道:「公子稍等。」說完就快速跑進里堂,沒過多久又回來道:「這位公子,我家少鏢頭有請。」
「你就是蔡輕鴻?平安鏢局的少鏢頭?」趙睿崖看著這位斯斯文文,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倒是有些疑惑起來。蔡輕鴻卻是淡淡的道:「閣下想必就是御林軍的趙睿崖趙大人吧?」趙睿崖笑了笑道:「正是在下。」蔡輕鴻道:「不知趙大人找上我平安鏢局,是有什麼大買賣要做嗎?」趙睿崖道:「我趙家家大業大,的確有樁大買賣想和貴鏢局合作。」「哦?」蔡輕鴻裝作好奇道,「不知趙大人想談的是什麼買賣?」趙睿崖看著他道:「封官的買賣你們鏢局可做?」蔡輕鴻哈哈大笑:「趙大人說笑了,我小小的平安鏢局,可從來沒想過去做什麼官什麼吏。我們只是跑江湖的,趙大人看樣子是找錯人了吧?」
看他這麼大笑趙睿崖並沒有生氣,而是淡淡道:「找沒找錯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師父曾經救過你爹好幾命!」蔡輕鴻收起笑容道:「趙大人是來要恩情的嗎?」趙睿崖搖搖頭道:「我說了,我是有樁大買賣想和你們鏢局合作而已。」蔡輕鴻道:「說不定這買賣會連命都賠進去了。」趙睿崖卻道:「沒那麼嚴重,我的要求很簡單,只需要你在某一天把京城城門給我奪下來就好。」蔡輕鴻愣了愣道:「趙大人這次是真的開玩笑了吧?京城大門一向由官兵把守。我們這些江湖中人怎麼可能辦得到?」趙睿崖道:「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接應你們,以平安鏢局在江湖中的地位,找一些朋友過來幫忙,應該不是難事,你說對不對,蔡少鏢頭?」
蔡輕鴻道:「這事我可做不了主,還需要我爹來做決定,很可惜,家父出鏢不在京城。」趙睿崖搖了搖頭道:「不需要了,蔡總鏢頭已經同意了。」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扔到蔡輕鴻的面前,又道:「這蔡總鏢頭的筆跡跟印章,你總不會看錯吧?」蔡輕鴻看完信,瞪著趙睿崖道:「你們把我爹怎麼樣了?」
聽了這話,趙睿崖一臉無辜道:「什麼怎麼樣了?你還裝什麼裝?你是傻了還是呆了?到現在還不明白?我們是自己人!蔡總鏢頭跟我一直都是自己人!」看著他的樣子,蔡輕鴻疑惑道:「可……可是……」趙睿崖道:「可是什麼可是?難道蔡總鏢頭還沒在信里跟你說明白嗎?」說著一把就搶過蔡輕鴻手中的信,蔡輕鴻並沒有反抗,因為信里的內容並不複雜。
趙睿崖看著信中「一切聽從趙大人安排」的字樣,嘆了口氣,又還給蔡輕鴻,道:「也許……蔡總鏢頭認為你還不能獨當一面吧。」蔡輕鴻怒道:「你說什麼?」他蔡輕鴻十三歲就跟著父親出鏢,十五歲就自己帶人押鏢,江湖中多少人都給他面子,今天卻讓一個比自己還小一歲的人說自己不能獨當一面?趙睿崖卻不管他的憤怒,道:「總之這筆跡與印章有沒有錯你最清楚,蔡總鏢頭還在運鏢,行動的時候無法脫身趕回,一切就靠你了。」蔡輕鴻也知道他這話不假,哪怕筆跡能做偽但這印章確實是父親專用,哪怕只有他知道的小細節也沒有半分差錯。只是被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的人當成晚輩一樣來教導,他實在是氣不過。
趙睿崖繼續道:「等到行動那天,我會提前派人通知你,這些日子你就聯絡上次一起行動的那些人,他們都在京城附近。我跟文傑是兄弟,那你也是我兄弟,以後跟著哥干,有前途!」說完,也不管蔡輕鴻的反應,大搖大擺的出了里堂。
蔡輕鴻看了看握在手中已經皺褶的信,又看了看趙睿崖出去的方向,滿臉的不服氣。
出了平安鏢局,趙睿崖搖了搖頭,無奈道:「哎,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其實平安鏢局本就是李軒的人,蔡安年輕跑鏢時不止一次受過魏成子的救命之恩,後來自然而然為其效力。在李軒的扶持下更是開設平安鏢局。在江湖中替他籠絡人才。上次讓慧王黨吃虧的事情就是平安鏢局的功勞。只不過這次蔡安被李庭提前用計調走,京里只有蔡輕鴻這個少鏢頭了。
蔡輕鴻在江湖年輕一輩之中也算的上一號人物,只是卻有著年輕人的通病,就是聽不得別人說他不如誰誰誰。更別提趙睿崖今天親自上門了。雖然趙睿崖並沒有說出口,但那句「也許……蔡總鏢頭認為你還不能獨當一面吧。」比任何話都起作用。有些人,激他一激,會毛毛躁躁的把事做爛。不過蔡輕鴻剛好相反,激將之後只會越做越好。加之蔡輕鴻原本並不知道趙睿崖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有了剛才那一幕。否則派上次與蔡家聯繫過的李羽去就可以了。不過為了保險,趙睿崖決定行動的時候再派李羽去通知。
拐過街角,趙睿崖在一間準備收攤的包子攤前道:「什麼餡兒的?多錢一個?」老闆趕緊招呼道:「白菜餡兒的,一文錢一個。」趙睿崖點點頭道:「給我來兩個。」老闆滿口答應,拿起油紙帶道:「大人,梁大人親自確認過,並無人跟蹤您。」趙睿崖點了點頭道:「三日之後的大戲,可有什麼變化?」老闆道:「原本陛下想讓您退居幕後,可北秦的要求實在讓人意外,所以陛下讓你親自演這齣戲。」「親自演?」趙睿崖皺了皺眉道,「可李庭的那些證據並不在我手上。」老闆道:「陛下會派霍大人送到你手上的。陛下還說,其他的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自己看著辦?這叫什麼事?你一個皇帝讓我自己看著辦?這小子真會給自己出難題!趙睿崖給了老闆兩文錢,一臉怒容的往黑豹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