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 又丑又老

王鶴笑了，半響后看著俞幼歡斬釘截鐵道：「我什麼都不用做。」

被看穿了嗎？

呵，老狐狸！

「換個問法，你打算怎樣讓我交出碎片？」俞幼歡掏出黑匣子，「除了即將到手的，還有這個。」

王鶴不笑了，一雙滿含警告的眼死死盯著那隻撥弄著卡扣的細嫩小手，「別瞎鬧，這裡不是瀾江那種小溝溝，我們現在在海里，玩兒大了咱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按袁洋的說法，瀾江的碎片應該已經落在了小丫頭手裡，雖然對她化解碎片引發生命體暴動的手段很好奇，但眼下明顯不是好契機。

海里有什麼，碎片的威力有多大，他自身有幾分應對把握，以及這唯一的一艘潛艇抗不扛得住生命體的攻擊等等都明明白白的扼制住了他躁動的神經。

冷靜！

這回俞幼歡笑得舒心了，她輕輕磨搓著卡扣，淡淡道：「我這個年紀，愛玩兒是天性，沒有滿意的答案，還真想見識見識小溝溝和大海的區別。」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可偏偏小丫頭掐住了他的命脈，王鶴死死看著她，片刻後起身不知從哪兒拿來一沓資料砸在了餐盤旁。

「收起來。」

無視王鶴兇巴巴的語氣，俞幼歡撈起資料，隨即傻眼。

「……」

什麼意思？玩兒她呢？天書一樣的東西難怪都不掙扎一下就妥協了，欺負她文盲是吧！

可翻著翻著，俞幼歡火氣就下去了。

字她是一個認不得，插畫就不一樣了，在那一張張鬼畫符里，她看到了兩樣熟悉的東西。特別是跟她從瀾江得手的碎片紋理一對照，嚯，一模一樣嘛，另一張就是王家的地圖了，原來出處在這裡。

「要翻譯嗎？」王鶴到底沒忍住譏諷，他居然被個小丫頭片子給威脅了。

俞幼歡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翻動資料，她可不信這貨會那麼好心。

沉默的時間越久，王鶴心裡的不安越濃。

他原本是不信這個連高中都沒上完的小丫頭能看得懂這些已經研究了近百年的天外來物的，可如果真不懂，她在看什麼？

若是王鶴開口問，俞幼歡會告訴他，她在背，死記硬背。

的確，她看不懂，連裡面那些插圖她都看不懂了，可這不妨礙她先掃描機一樣的先將這些東西存入大腦，萬一以後用得著呢？

又幾十分鐘過去，王鶴忍不了了，他指著俞幼歡正在看的一張圖冷冷吐出兩個字，「獻祭，你肯？」

俞幼歡看得正認真，這幅圖上有她到手的那張碎片，餘下那幾張相似的圖可以肯定是另外四周碎片，按圖片顯示，最終它們應該是合體了，可這跟獻祭有毛關係？

「看後面。」王鶴提醒。

後面……

後面的圖看起來就有些詭異了，一個四肢大開的小人兒站在合體的碎片球中心，顯得分外渺小，整個球體似乎正在抽取他身上的能量，之後是一張迸發白光的圖，再然後……

「資料呢？」俞幼歡終於抬頭看王鶴。

「都在這兒，歷史資料你以為有多完整？」

「……」俞幼歡一個字都不信。

「沒看懂，說說吧！」

「……」不懂還看這老半天？王鶴也不信。

不信歸不信，聊聊倒也無妨。

「這些資料是從最初降生到地星的靈石上拓印下來的，如你所見，不是我們地星上的文字。祖祖輩輩研究了這麼些年，如今總算找到了門徑。早在數百年前，有天外文明在宇宙中撒下了靈石種子，落在地星上的這些種子歷經歲月的洗禮，如今已經長成一條條成熟的礦脈，落後的地星文明也迎來了新的變革。」

倒是很好的解釋了那些礦脈的形成，俞幼歡輕哼一聲，「你輕飄飄一句變革就抹殺了地星數以萬億計的生靈，真是好氣魄。」

嘲諷與王鶴不痛不癢，「物競天擇，地星人體質完全被改變，從長遠看，這是時代的進步。」

俞幼歡涼颼颼道：「人都死沒了，你拿什麼進步？」

這不是危言聳聽，自災變開始，地星就不再有嬰兒誕生，但死亡卻每天都在持續。

王鶴這會兒是真信了她沒看懂史料的說法，看不懂史料的她到底是從何處得來的煉器法決？要知道下放的法決資料都是他一手翻譯的，而且就在上個月。

都是謎啊，傷腦筋！

先不想了，王鶴掏出一個特製的盒子，裡面是俞幼歡見過的那塊小的可憐的晶片。

「你的靈晶了？」王鶴問。

「靈器通靈就會凝結出靈晶，別騙我說你沒有。你到現在都沒懷上，看來卓家那位不大行啊！」

俞幼歡有一瞬的愣怔，她體內的那塊晶體應該就是王鶴說的靈晶了。如果她沒記錯，王鶴稱那些收集的碎片也叫靈晶。王鶴的靈晶不足她的十分之一，她手裡的靈晶碎片比她的靈晶又大不少，五張碎片如果合體，她那顆結晶體幾乎也就人家的十分之一，簡直小的可憐。

那麼，這顆碎掉的靈晶是誰的？

「要不要試試？我把袁洋給你。」

俞幼歡還沒回神，看王鶴的眼神帶了少有的獃滯，彷彿在問試什麼。

王鶴靜靜打量著面前的姑娘，見面這麼久，他似乎才意識到除了凌厲，一般人不可逾越的俞幼歡還是個漂亮嬌俏的小姑娘。

「袁洋那孩子長得還是很討你們小姑娘喜歡的。運氣好，說不定等我們從島上回去就能聽到你的喜訊。」

話落，熟悉的壓迫感回來了。

王鶴皮笑肉不笑的調動靈力抵禦，MMPD，漂亮嬌俏個P，小姑娘個P，人分分鐘變身大魔王，就袁洋那兩把刷子，想把人拐到手是沒希望了。

俞幼歡先一步散去威壓，她沒因這個老皮條累積多少氣憤，反倒更在意王鶴深層次的心思。

「說清楚，靈晶該怎麼用？」

「……」一直有問必答的王鶴這回沉默了。

「還是女人想要恢復生育能力就必須得煉製靈器？」俞幼歡擰著眉追問，如果是這樣，那問題就大發了。

「……」想什麼了？當靈器是種大白菜？

得，這不是他壓得住的主，眼下入不入他的陣營也算不得要緊事兒。王鶴換了種心情，端起茶杯小飲一口，「我可以先回答你，但咱們得公平點兒，一人一個問題。」

俞幼歡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她那些秘密與王鶴而言還真不算秘密，倒是王鶴的態度嚴重超出了她的預計。雖然她握有不少底牌，王鶴也的確需要她的幫助，但一個謀劃了數年的禍亂頭子，如此好脾氣的跟她在這兒有商有量，絕不是在追求什麼公平公正，民主和諧，更不存在怕了她，她唯一能想到的只能是此人所圖更大。

他到底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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