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脫胎換骨
此刻的秦天，彷彿置身於了一處火山口上。峭壁下方，是不斷翻滾升騰的恐怖岩漿。
上方，是漆黑如墨，沒有星辰，沒有月亮的天穹。
充斥著玄奧花紋的鎖鏈，捆綁著他的四肢，以金屬獸頭咬著峭壁的四周。
秦天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感覺極為真實，甚至有一種炎熱，汗如雨下的感覺。
突然！
他身前的虛空中，出現了一個純黑色的身影，只能看到雙眼以及森然的牙齒。這道身影的手中，持著一把黑色的細劍。
秦天還來不及反應，這道身影便提起了手中的劍，直接刺向了秦天的心口！
「噗！」
秦天瞪著眼睛，張著嘴巴，看著胸口如同黑影一般的劍與噴涌而出的鮮血，整個人都有一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他額頭上的汗水，已經分不清究竟是因為炎熱還是因為疼痛出現的。
黑影極為冷漠殘忍，他似乎在笑，一隻手抓著自身手臂，向下一扯。又是一把純黑色的利劍被他憑空拔出！
「噗！」
這一次，黑影將利劍插入了秦天的眉心！
「啊！！！」
秦天本來還想忍耐，堅持，不肯叫出聲音，但是從眉心處傳來的深入靈魂般的疼痛，讓他不得不發出慘叫！
只是兩劍，秦天就有了一種即將要昏死過去的感覺。
「堅持住，如果你不能保持清醒，蒼穹霸體會徹徹底底的淪為所謂的廢體，而你的生命，也可能會就此斷絕。」
軒轅沒有出現，聲音卻已經出現在了秦天的耳邊。
秦天停止了慘叫，咬緊牙關，眼中充斥著癲狂：「再來！」
「噗！」
又一把黑色的利劍，插在了秦天的腹部。
與此同時，鎖在秦天身體周圍的鎖鏈上的詭異紋路，也開始忽明忽暗的閃現了起來。
「噗！」
「……再來！」
「噗！」
「再來！」
「噗！」
「再來……」
……
一把把利劍，很快就像是刺蝟身上的尖刺，插滿了秦天的身體。無論是他的四肢還是頭顱上面，都插著數把純黑色的劍。
對面的純黑身影，一直都沒有改變過表情。他的嘴巴配合著他的雙眼，看起來殘忍、嗜血、恐怖！
周遭鎖著秦天的鎖鏈，在顫動中，生出了一個又一個宛若真實一般的嘴巴，噬咬著鎖鏈自身。
「再來！」秦天怒吼，此時的他已經渾身發白，看起來可怖之極，整個人像是在水中撈出來的一般。
「噗！」
「再來！」
「噗！」
……
足足刺了一百零八劍后，黑影向後退去。
鎖鏈上的嘴巴吃幹了鎖鏈上除了嘴巴部分以外所有剩餘的地方，像是蝗蟲一般，以四個奇異獸頭為主，直接撲向了秦天的身體！
秦天只感覺自己彷彿成為了一塊丟進獸籠中的肉，被活活啃食著身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連串的慘叫聲，從秦天的口中傳出，響徹著整個火山。
秦天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鎖鏈吃光了他身上的肉，喝掉了他的血液，只留下了白骨。
「吭哧！」
腿骨被獸頭咬斷。
「吭哧！」
臂骨被獸頭咬斷。
秦天身前的肋骨已經露出，骨骼在被不停蠶食，內臟被扯出，被咀嚼，看起來恐怖無比。
秦天的雙眼當中，已經充斥了一道道猙獰的血絲。
很快，那些嘴巴，咬住了他的臉頰……
如果說最初的利劍是萬箭穿心，那麼此刻秦天所感受的痛苦，就是凌遲，甚至比那還要更加的恐怖！
終於，秦天的兩隻眼睛被吃掉。
一切徹底陷入了黑暗，但劇痛卻仍然存在。
秦天徹底被吃光，四個獸頭開始去蠶食那些互相撕咬中的嘴巴。很快，四個獸頭每一個都擴大了幾倍，跟著，他們互相撕咬了起來。
而秦天，仍然感受著深入骨髓一般的劇痛。
「堅持住，你馬上就要成功了。」軒轅的聲音淡淡響起。
最終，只有一個獸頭存活了下來，它巨大，純黑，有一種驚天的氣勢！
它在半空中旋轉，停下，沖向了下方的岩漿！
「噗通！」
宛若真實一般滾燙的岩漿，讓秦天感覺極其痛苦，他想要發出聲音，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只能在死寂中感受痛苦。
終於，不知道焚燒了多久。
岩漿里漂浮上來了一具漆黑如墨的骨骼，上面銘刻著紫金色的奇異紋路。
跟著，內臟在骨骼中生長，接著是血肉，皮膚，頭髮，牙齒……
終於，秦天的眼睛生長了出來，他看著自己的軀體從殘缺到完整，竟然有了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恭喜，你成功了！希望你說話算數，讓我寄生在你的演武空間中。」軒轅的聲音響徹四方。
秦天此時已經沒有了疼痛的感覺，雖然無法控制身體，但他的精神卻傳出了聲音：「你放心，我很講誠信。」
軒轅沒有回答。
最終，秦天清晰的感受到了自身所具有的兩個靈魂，在逐漸融合。而在他的胸口位置，也出現了一個黑洞般的漩渦，如同長鯨吸水一般，將周遭的一切全部扭曲，吸入！
……
秦天的雙眼張開，紫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眼中一閃而沒。
面前是一片廣大無比的天地，無盡的大陸，無盡的天空。
沒有星辰，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有的只是一個個密密麻麻的玄奧符文。這些符文每一個，都有一種震撼心靈的感覺。
只要是盯住任何一個，都有一種靈魂彷彿都要被扯入的感覺。
突然，遠方的天空中，一把巨大的古樸大劍飛了下來，嘭的一聲插在了土黃色的大地上面。
「這就是演武空間么……」秦天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好奇，他剛剛只是念頭一動，軒轅就從天外飛了下來。
軒轅的聲音響起：「謝謝你遵守了承諾。」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如果不是你，也許我要一直沒有尊嚴的活下去。」秦天此刻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雖然這種感覺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變強。
「大家只是各取所需，我需要這些散落在各個角落的規則碎片來修復自身，可能需要一萬年，十萬年，甚至是百萬年，希望你能一直存活下去。」軒轅的聲音震撼了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