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噩耗（一）

轉眼劉瑋就要畢業了，學位委員會給他組織了答辯委員會。西北工業大學的楊晚生教授被聘為答辯委員會主任。

就在劉瑋即將要進行學位論文答辯時，王新突然接到王大妮從老家打來的電話，說82歲的老母「病危」，希望他能趕緊回去。

王新不由分說，趕緊讓任瑩瑩去買火車票，自己匆匆安排了一下劉瑋的論文答辯和研究室急於處理的事宜。

由於不知道哪天才能從老家返回，而為了不耽誤劉瑋的論文答辯、辦理畢業和入所手續等事宜，王新在相關材料中提前寫好了導師的意見。

當晚，王新和任瑩瑩就踏上回老家的路。

回到老家后，王新看到老母雖然不算病危，但確實病得很厲害。主要表象為下肢浮腫、嗜睡、不吃飯。問哪裡不舒服，她也說不上來。家裡人說她已經一個多月卧床不起了。

第二天，王新請了鄉衛生所的所長——蘭麗華的妹妹蘭美華到家裡給老母進行了診治。

蘭美華給老人進行了輸液治療。但輸液一周后，還不見好轉。於是王新想到縣醫院副院長——中學時高一班的團支部書記張長生。於是他騎車直奔縣城。

走到縣醫院大門口時，王新不免觸景生情，想起當年這裡看到劉杏花和她表哥的情景。

他正在想著，沒有注意撞著一個從醫院出來，用布帶掛著胳膊，滿臉鬍鬚，渾身髒兮兮的，看上去有40歲的男子。

「你他媽瞎了！」那男子拿另一隻手護著胳膊，愣愣地、瓮聲瓮氣地罵道。

「抱歉！」王新說著，也順便看了他一眼，覺得正瞪著自己看的這個人有點面熟，想了想，覺得他像劉文斌。

「你是文斌吧？」王新遲疑了一下后，趕緊試探地問。

「嗯！老子是文斌！你是哪個？」劉文斌愣愣地說。

「哼！多年不見，身體長個了，聲音變粗了，人變得更傻了。」王新看著這個曾經被自己釋放的「小偷」，心裡想。

「我是五妮！」王新沒敢多想，趕緊摘下眼鏡說。

「是你小子呀！」劉文斌使勁看了王新一陣后，冷冷地說：「你他媽變得更難看了！」

「文斌！好久不見了！你好吧？」王新顧不上他說話難聽，激動地趕緊和他說話。他覺得這次終於有機會向他打聽劉杏花的消息了。

「別！別！我不好！」劉文斌說著，瞪了王新一眼，抬腿就要走。

「你等一下！」王新看他要走，趕緊問道：「你姐——她現在——怎麼樣啊？」

劉文斌想了想后，冷冷地說：「你說的是那個劉杏花吧！嘿！她——死了！」說完後轉身就走。

「啊！死了！」王新一聽，大腦頓時「嗡」的一聲，全身就像被雷擊了一樣，兩腿發軟，頓時站立不穩。他定了定神，痛苦地趕緊追問：「她是——什麼時候死的呢？」

「過了都十幾年了，你他媽還在問。煩不煩哪？」劉文斌邊走邊說。

「她是怎麼死的呢？」王新著急地大聲追問道。

「......」已經沒有人回答他的問話。

那個愣頭青早已走得很遠。

他想追上去再問個究竟。但卻因為腳下發軟，一抬腳，被路邊的台階絆了一下，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頓蹭出了血。

這時，一個和王新年齡相仿，正在向醫院走來的中年人，恰好看到王新倒下，就趕緊過來往起扶他。一邊扶一邊問道：「你怎麼了？有事嗎？」

「沒事！沒事！」王新一邊往起站，一邊說著。

「咦！你是——王新吧！」那人看了他一眼后驚奇地說道。

一聽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王新趕緊抬頭看。原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要找的張長生同學。

因為幾年前校慶時，他們倆見過一面，所以彼此不是很生疏。

「張長生！是你？」王新趕緊叫道。

「王新，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張長生扶著他說。

「你知道劉杏花是怎麼死的嗎？」王新顧得上回答他的問題，著急地問道。

「劉杏花！她——死了？」張長生頓時也瞪起眼睛。

「是！」

「什麼時候的事呢！」張長生急忙問。

「你也不知道呀？」

「不知道啊！我快20多年沒有見到她了！」張長生說完后趕緊問道：「你是聽誰說得呀？」

「她的弟弟！」

「他什麼時候給你說的呢？」

「就在剛才！」

「他沒有告訴你，她是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呢？」張長生問。

「他具體沒說，只說十幾年前就死了！當我再問他是怎麼死的時，他沒回答就走了！好像很不願意再提起這傷心的事。」

「唉！真想不到啊！」張長生搖頭也難過地說。說完后心裡想：「唉！怪不得王新倒在地上，臉色又這麼難看呢！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確實太突然了。」

「是呀！我怎們也接受不了！」王新難過地一邊搖著頭一邊說。說完后，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唉！是不能讓人接受！但這也不是任何人能夠左右的，你就別太難過了！」張長生安慰他說。

王新痛苦地點了點頭。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今天怎麼在這裡呢？」張長生轉移話題問。

「我回來好幾天了。老母親病了，把我給叫回來了！」王新說：「今天我就是來找你的！」

「那到我的辦公室后再說吧！」

兩人走進醫院，來到張長生的辦公室。

張長生一邊給王新裹著手上的擦傷，一邊問：「老人的病現在是怎麼個情況呢？」

王新把老母的病情大概說了一下。

「這樣吧！根據你介紹的兩腿同時都浮腫的癥狀來看，可能是心源性浮腫。這也是老年常見病。按理說應該進行一些必要的檢查后才能最後確定，但讓老人這麼遠來也不方便，就先按照心源性浮腫來治吧！」

張長生說完，開了葯后，叫了一個護士進來，讓她幫忙去取。

「你和劉杏花後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護士走後，張長生問王新。

王新簡單地把和劉杏花分手的原因和情況說了一下。

張長生聽完后，突然問道：「孫局長几個兒子？」

「就一個呀！」王新說。

「噢！我知道劉杏花是怎麼死的了？」張長生聽了他這麼說后，想了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