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完美之身

他們真的穿越到了吉爾伽美什的時代！

——然而並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我只想回家！」朋朋欲哭無淚地喊道，「而且為什麼我穿越成了獅子？我總是這麼倒霉！連穿越也這麼倒霉！」

張成越安慰他說：「別傷心了，似乎吉爾伽美什身邊有一頭標誌性的獅子吧？如果這真的是他的時代，說不定你真的能混成英雄王的寵物，至少吃喝不愁啦！」

「成為……吉爾伽美什身旁的獅子？」朋朋獃獃地想，「我是叫『王朋』，可我不想以獅子的形式成為王的朋友啊！」

張成越看著他，無奈地撓撓頭。

「不對！」朋朋忽然盯著張成越——高大的身材，森林中人的健碩體型，長長的黑髮，帥氣的面容——它忽然明白了什麼，大叫道：「如果我的穿越身份是吉爾伽美什的獅子，那麼你的身份是……誕生於叢林里的『森林之子』、吉爾伽美什的好朋友『恩奇都』？」

「我是『恩奇都』？」張成越發獃。

在最古老的英雄史詩《吉爾伽美什》里，半人半神的吉爾伽美什是烏魯克的君主，但是暴虐無度，強迫城中居民為他構築城垣，修建神廟，害得民不聊生，因而激起了貴族和居民們的憤怒。他們向諸神訴苦，天神便製造了一位特殊的半神『恩奇都』，用做訓誡吉爾伽美什的工具。

一出場的時候，恩奇都是一名叢林野人的形象，他不知人類的語言、文明，像野獸一樣生活在森林裡，與動物為伴。後來到了烏魯克城后，恩奇都聽聞吉爾伽美什的暴行，與他大戰一場，結果不分勝負。兩人惺惺相惜，結為好友。

吉爾伽美什在恩奇都的影響下，漸漸收斂了原先的暴政，他們一起做了很多為民除害的壯舉，成為深受民眾愛戴的英雄。

「你看你的相貌、打扮，還有那力氣！你的設定肯定是『恩奇都』！」獅子抱頭痛哭，「上帝啊！為什麼對我這麼不公平？作為最敬仰吉爾伽美什的人，為什麼我不是他的好朋友恩奇都，而是一隻獅子？！」

鬧了一陣子，「咕嚕……」，獅子一摸肚子說：「我餓了……」

「為什麼眼巴巴地望著我？我也肚子餓了！」張成越沒有好氣，「你不是森林之王嗎？捕食對你來說不在話下吧？」

「捕食？你要幫我烤熟了吃哦！我從不吃生的東西，會拉肚子的，而且好噁心！」朋朋說。

張成越青筋暴起：「你的要求還挺多！」

不過穿越后的身體的確好用，張成越很利索地就捕到了魚，獅子也抓了幾隻山雞，找到了一點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感覺。

填飽了肚子，獅子甩甩尾巴，跳上一塊高高的岩石曬太陽。它昂然蹲立，靜默地遠眺天地，久久不動，只有呼吸的鼻翼帶著微微的起伏。

在張成越看來，它其實是一頭異常高大、漂亮的獅子，如王者一樣威風凜凜。陽光勾勒出它雄健美麗的身姿，金色的鬃毛夾著雪白的柔軟芒刺，在微風之中輕輕飄動。

獅子看夠了風景，緩緩地轉過頭，微風揚起它的「劉海」，一瞬間真的如《獅子王》里的辛巴一樣帥氣，臉上甚至流露出身為叢林之王特有的高貴和憂鬱。

然而下一秒，它開始深情地唱起了老歌：「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

張成越一臉的黑線。

一時的飽腹堪得瞬間的忘憂。張成越也攀上岩石極目遠眺，下午略微發暖的陽光色調下，綿延的森林一覽無遺。

「這裡……好美！」張成越說，「從來沒有到過這種沒有人類污染，如此純凈的地方，彷彿身心都寧靜下來了！」

朋朋也有同感，可他還是不禁揶揄地說：「你是不是已經找到了森林之子的感覺？是不是血液里都奔涌著原始的激情？」

「朋朋，你不覺得所有的感受都與以前完全不同了？我感覺自己健康、強壯，充滿了力量。我的視力可以望見極遠、極遠處的東西；我可以感受到微風的流動，天籟的吟唱，泉水漫過岩石的縫隙，雛鳥睜開朦朧的雙眼，鮮綠的嫩芽破土而出，不……整個星球都在奏響原初的脈動……」

「越來越入戲了啊！恩奇都。」獅子酸溜溜地說。

朋朋忽然想起什麼，興奮地道：「對了，我忘了呼喚系統了！穿越怎麼可以沒有系統呢？系統啊出來吧！」

嗡的一聲，朋朋和張成越的腦海里同時出現了一個簡潔、沒有任何標識的搜索界面。

「真有啊！」朋朋高興地問：「請問現在是什麼年份？」

「滴滴。」系統打了一個紅叉，字樣顯示在他們的腦海里：「積分餘額不足！回答問題視需要提供資料的複雜度，耗費積分100~10000不等。執行者對任務的積極主動行為可以換取一定數額的積分獎勵。」

我去，問問題還要積分啊！他們注意到腦海中屏幕的最下方，張成越：0，朋朋：0。這就是他們的積分？

張成越對系統說：「要我們執行任務？那你就該多提供信息幫助啊？還要我們積分來獲取信息？」

系統不答。

「那道具呢？」朋朋問。

【系統】：「抱歉，只能提供信息，無實物幫助。」

然後畫面切換成了一棵灰色透明、圖形抽象的大樹。

「這是世界樹，代表對『人類文明起源結構』的認知，你們需要收集盡量多的信息，填補認知空白，會有獎勵。」

「等等，」朋朋問，「現代科學對人類文明還不夠了解嗎？」

【系統】：「現代對上古歷史的認知是殘缺而偏頗的，要重新構築整個認知體系。」

他們聽了完全不明白，但是也毫無辦法。

張成越嘆息說：「我總結一下，現在大概是這麼個情況：咱們要完成任務才能穿越回去，完成任務必須靠系統提供信息幫助，而積極地去找吉爾伽美什的行為會得到積分換取必要信息。」

朋朋介面說：「還有就是問問題一定要精準，只問核心問題，這樣消耗積分比較少。」

張成越說：「那麼接下來，我們就去烏魯克找吉爾伽美什吧！既然我是『恩奇都』，他會像招待好朋友那樣招呼我們吧！」

「別！你這樣去是送死啊！」朋朋說。

「送死？哦對，一開始他們倆是『對頭』，打了一架才成為朋友的，我都忘了……」張成越撓撓頭。

朋朋有點幸災樂禍地說：「既然穿越的劇情設定了你是『恩奇都』，那麼你和吉爾伽美什這場架遲早要打，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

「要和『金閃閃』打架？」張成越回憶起《FateZero》里身披黃金戰甲，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吊打天下英雄的吉爾伽美什，不禁背脊發冷，「喂，你說，歷史上的吉爾伽美什應該沒有二次元世界里那麼厲害吧？」

朋朋想了想，說：「不知道啊。資料里說他是最古老的英雄王，『三分之一是人，三分之二是神』？」

張成越也想起來了，說：「對哦，他的確是個半神！」

朋朋說：「只是神話傳說吧，世上真的有半神？」

張成越點頭，神情略帶凝重地說：「你知道英文『hero』的意思嗎？我們翻譯為『英雄』，可是這個詞的原意被我們曲解了。我們將那些為人民而犧牲的人稱為『英雄』；其實，『hero』的原意是『神和人類生下的半神、勇士』，來源於古希臘荷馬史詩里中出現的那些半神，他們天生神力，善於戰鬥，在戰爭和歷險中創下了常人難以企及的豐功偉績。《吉爾伽美什史詩》也記錄了類似的事迹，只不過比希臘英雄故事還要早上一、兩千年。」

朋朋驚訝道：「吉爾伽美什真的是神和人類生的兒子？」

只聽「叮」的一聲，系統提示：「討論積極，獎勵積分100。」

他們的積分值都變成了10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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