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擱淺的行程

本來打算過幾日便回閩南，如今看來怕是遙遙無期了。

碧春心裡暗罵書生幾句：「出個門也不消停點，如今倒好。走是肯定走不了。」

也不知道莊裡情形如何，若是晚點回去，怕是？碧春想了一下不由一驚。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阿蘅願意回去了，這可倒好。不行我得想個辦法。」

碧春一個人在房間內來回踱著步子思索著。

「算了，我還是去看看那傢伙好了沒？興許傷的不重呢？修養幾日便好了？」

打定主意后，碧春便來到方才眾人抬進木林風的房間。

「怎麼樣？這個書生？」碧春問道。

眼下房間只有趙芙，大夫人影都還未見。

「大夫還沒到。不過我剛檢查了下，大概都是皮外傷，應該沒傷到筋骨，估計休息一個月便會好了。」趙芙解釋道。

「一個月？」

「嗯，一個月。」

書生，我想砍死你！碧春咬牙切齒。

「那有沒有快一點的方法？」碧春勉強擠出一個笑。

不能崩潰，不能崩潰。

「那得看大夫吧。」趙芙深思，「要是名醫，也有可能不用一個月。不過怎麼？你為何這麼問？」

「沒什麼，我看這書生，這書生是公子的朋友嘛，當然希望他好得快啦。」碧春胡亂說了幾句，便沒繼續再問下去。

「哦，也是。」

兩人等了許久，便見一小廝打扮的人匆匆進來，「大夫來了。」

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只見那人走路不緊不慢，只是這走路姿勢異常熟悉。

是關山月！

那個奇怪的大夫。

「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情沒做，芙姑娘我先走了，有事喊我。」碧春看了一眼，立馬溜了。

可怕的人。

僅次於阿蘅的那個冷麵朋友。

「好。」趙芙未感覺有何不妥。

只是碧春好像走的也太急了些。

趙芙只是想了一瞬間，便不再糾結，搬了一個凳子放在床前：「大夫，請。」

關山月依舊不緊不慢，放下手裡的東西，慢條斯理坐下來，細緻檢查起來。

關山月沉默了許久，表情嚴肅，看樣子不是什麼好的兆頭。

「怎麼樣？」趙芙忍不住開頭道。

她方才看過了，明明就是普通的刀傷啊。難道還有別的變故不成。

「有點意思。」關山月道。

好久沒看過這樣的病了。

「啊？」怎麼回事。

「他的外傷倒不用在意，養個十天半個月估計就會好。只是這毒？估計難解。」

趙芙詫異道：「毒？怎麼會有毒？」

她方才檢查的時候並未察覺到有毒。

「這種毒比較隱秘，尋常人察覺不到。一開始毒會在全身遊走，隨即人會昏迷不醒。只是恰巧他又中了刀傷，所以才不會被輕易察覺。」

「啊？」千算萬算，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哪還有救嗎？」

「沒救過。」

……

「不過我師父應該會。」關山月慢慢吐出幾個字。

「那師尊現在何處？」趙芙問道。

「不過他老人家已經駕鶴西去了。」

「啊？」趙芙一臉懵逼。

「不過我可以試試。」關山月又慢悠悠的吐出幾個字來。

「呼。」趙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就拜託大夫了。」趙芙見事情已然處理好，便打算出門看看其他地方的情況。

「你等下。」關山月叫住趙芙。

「怎麼了？」不是說可以試試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個毒多年未見了。當年我也只是聽師傅說過，並沒有真正地救過人。」關山月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往事，趙芙靜靜地看著他，也沒有打斷他的回憶。

等關山月從過去的回憶中醒來：「這個毒關鍵的解藥在閩南。我這沒有。要想救他得儘快。我只能拖一段時間。一段時間后我也無能為力。」

關山月說完，便不再看趙芙的神色。隨手拿出一張紙，鋪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閩南啊。原本她奮力逃出的地方，如今又要回去嗎？趙芙走出了門，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如何。

一邊是一路陪伴的夥伴，一邊是深不可測的深淵。

回去肯定是遲早的事情，但在經歷這麼多五彩的世界，她反而想要拋棄原來的世界，重新進入新的世界。

可是因為自己的自由，她要帶著另一個人走向地獄嗎？

她不知道怎麼選，也並不想選擇。她的人生已經有了那麼多的選擇。

如今，她還要去選擇嗎？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