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報廢
「你的傷勢恐怕無法在繼續進行比賽了，你是自己執行完一記罰籃還是直接退場讓隊友代替罰籃接受治療？洛風？」
裁判和醫療人員在林洛風身後商討著，醫療人員對著林洛風說罷向後揮了揮手，示意多來幾個幫手好將林洛風扶起來。
雙方都被罰了個一個技術犯規，強行了拉開了雙方，躁熱的球場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緩緩地被扶了起來，右腳踝處異常腫大就好似蓬鬆的麵包一樣。
林洛風咬著牙，忍著痛抬頭看了下暫停的比分，
「平分了是么……」
林洛風坐在了替補席座位上，教練過來抬起了他那受傷的右腳。
「疼疼疼疼……」
教練輕輕地揉了揉右腳踝，這讓林洛風舒服了一些。
「我知道你想要執行完最後一記罰籃，但現在以你的樣子是不可能的。還是讓隊友替你執行這記罰籃吧。對方還有六秒，只要防住了比賽就結束了。」
洛風低著頭沒有說話，教練說的話就好似耳旁風一樣穿過了他的腦袋，他並沒有仔細的聽著。
他很想投完這記罰籃后瀟洒而去，但他內心也害怕而後被對手絕殺。
他眉毛緊皺看著暫停的分數與時間。耳旁的聲音逐漸變得模糊不清，腦子好似漿糊一般。他儘力使自己冷靜下來，平復住自己的心情，儘力清楚的思考著最佳答案。
這時那個身穿23號球衣的隊友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個人仰著頭看著比分，而後低下了頭堅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林洛風說道：
「這最後一記罰籃就你自己來吧。就算不進，加時也有我在。」說罷直接走回了場上。
此時林洛風內心也做出了決定，「教練…我想……」
「嗯……去吧。」教練點了點頭，扶起了林洛風。
林洛風站起來后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可以走過去，他忍著痛笑了笑，而後一瘸一瘸地走向了罰球線。
籃球館逐漸安靜，裁判也鳴哨示意開始執行罰球。
他的隊友見罷要去攙扶一下林洛風。
但林洛風笑了笑搖了搖頭，自己晃晃悠悠地走向了罰球線。
「裁判可以開始了么？」林洛風鎮定的問向了裁判。
裁判看著他那異常受傷腫大的腳踝，不由得顫顫一下。
「嗯……開始吧。」
裁判吹哨，將球輕輕遞給了林洛風。
拿過球的一瞬間，右腳的疼痛感迅速涌了上來，不由得使林洛風又是一陣顫動。
整個球館變得寂靜無比，沒有什麼多餘的噪音，除了解說員還在惡狠狠地痛斥著這種不該出現的墊腳行為。
林洛風輕輕吐了口氣，使自己保持鎮定，而後熟練地低附下了身，長嘆一口氣后，使自己能夠先穩穩地站在罰球線上。
「就看這球了。」
林洛風說罷投出了罰籃，籃球劃出高高的弧線飛向籃筐，劃過了籃網……
「三……三不沾？居然是三不沾！」，解說員高聲大吼著。
籃球落到了閻魔隊球員手中，玉麟隊教練趕快叫了暫停，裁判吹哨暫停，比賽在一次暫停在了比分欄上的五秒處。
林洛風好似失去了力氣一樣直接癱軟地倒了下去，隊友立馬上前攙扶起來了林洛風。
林洛風被攙扶著退場，他的雙腳直打軟，光光是站著都感覺好似在泄力。
「快！快送往醫院！」教練沖著醫療人員吼著。
醫務人員顫了一下，趕快擔出了擔架，將林洛風架了起來趕快送入了醫護車，迅速前往了宣武醫院。
「請給我您的家屬電話，洛風，待會還要讓他們趕來，所以要保持好聯繫。」
醫護人員一邊牢牢固定住他的腳踝一邊對著林洛風說道。
「152……21340459……」林洛風說罷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這是我媽的電話。」
醫護人員點了點頭，旁邊的護士將電話記在了本上而後拿出手機開始撥打著電話……
擔架飛速的推動，林洛風的視角就好似一切都在飛速而過一樣，極光閃閃而過，一切的一切都看的模糊，看著很不真實，很不清楚。
昏昏的手術室內強烈的燈光在林洛風眼前旋繞，就好似光環一樣不斷飄移在他的眼前，讓他想吐又想要睡覺。
「這次手術絕對不能出現意外，必須保證將跟腱重新縫合！」
主治醫師一邊操刀一邊說著，旁邊的助理醫師也紛紛點著頭，冷靜快速的幫助主治醫師做著手術。
林洛風無力看著天花板。手術使他的整個身體進行了全麻，雖然他的身體失去了力氣，沒有了痛感，但他的內心卻開始焦躁不安變得開始煩躁。
「什麼時候可以結束……」
「比賽還有戲么……」
「這玩意嚴重么……」
……
多重多樣的問題開始困惱著林洛風，但他卻又完全發泄不出來。他看不到他的腿現在是什麼樣子，擋板牢牢將他的視線所擋住。
他不在思考那些煩人的問題，緩緩閉上了眼，祈求著最好不要是什麼嚴重的傷病……但就目前來看，現在正在做的手術，很難會是簡單的傷病會做的。
他逐漸忘卻，大腦開始發沉，雙眼也逐漸睜不開，越發越來的困意籠罩而來。他
沉沉的閉上了雙眼，不一會兒便昏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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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聯賽最後的結果在雙方脫入加時后，玉麟隊由於失去了核心後衛——林洛風后雖然窮追猛趕，但終不敵閻魔隊的火力猛攻，最終比分結束在124：113……」
噗呲……
前來看望林洛風的隊友直接走了過來關掉了電視，並走向了躺在病床上的林洛風旁邊。
「洛風，腳好點了么？」
「嗯……」
林洛風目光從黑屏了的電視移向了受傷的右腳，雙眼黯淡無光——
那被石膏牢牢包裹住，並擔著擔架死死固定著的右腳腳踝。
「嗯，好點了就行，咱們隊伍還需要你呢！」
「以後應該打不了球了……」林洛風淡淡的說道。
「好好靜養……一定可以打！」鄭昊堅定地說著。
「嗯……」
「一定可以！你就好好靜養就好了，等恢復好了，我們一起爬回頂峰。」
他聲音高昂，打破了病房內那死寂的氣氛，林洛風那毫無表情的面容也露出了笑容，儘管看著更像是在強顏歡笑一樣。
「鄭昊……嗯，會好的。」
「嗯。」他點了點頭，拍了拍林洛風的肩膀。
他就是那場比賽上的23號。是那個刺頭，同時又是玉麟隊的首發小前鋒。
年僅高三就已經有著將近兩米零五的高度，並且一身緊實的腱子肉，肌肉紋理也是很明顯清晰。
「我們給你帶了幾箱牛奶和一些水果，在這兒沒事就吃點，多補充點鈣，補點維生素，好好養養。」
鄭昊說罷把右手提著的水果花籃放在了林洛風身旁的柜子上。
那水果籃包裹的很是精細。蘋果，香蕉，楊桃，櫻桃各種水果整齊的擺在籃子里，用保鮮膜仔細的密封蓋住，並最後好好包裹著。光是看著，就好似一份藝術品一樣。
「這幾天光喝牛奶喝的都要胃脹了，那邊的水果都有點壞了。」林洛風略有些抱怨的對著鄭昊說著。
鄭昊看了看旁邊放在地上的水果籃，普遍都比鄭昊的小一點，包裝稍微差了一下除此之外跟他買的差不多一個模樣。
還有一個剛開封了的果籃，裡面沒有怎麼吃，但有的已經開始變味，變質，還有的裡面的已經開始變癟了。
林洛風不經意間看到了鄭昊那一閃而過的失落小眼神，「一定會吃你們的。」
鄭昊聽罷回頭笑了笑，：「嘿嘿，有你小子的，艷福到不淺。我要是受了傷也有妹子來給我送這些，那我倒想天天都受傷。」
「別這麼說。」林洛風有些嚴肅的對著鄭昊說道。
「嗯。」鄭昊說罷，板回了臉。
林洛風坐在病床上，挪了下身子說道：「你選了哪所大學。」
「我？」鄭昊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問道。
「嗯。」林洛風簡單回應道。
「嗯……有倒是有，不過都不太喜歡，本來想著去試一試北體，不過可能比較難，哈哈哈……你呢？」
「我么……」林洛風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苦笑的說道，「就別開玩笑了，有哪個體校會要一個瘸子呢，你說是不是？」
林洛風帶著嘲諷與暗淡的眼神看向了鄭昊，這讓他感到十分難受。
他未等林洛風繼續說話，直接狠狠撕著林洛風的嘴巴，就好似要強行把他那骨子陰暗氣撕出來一樣。
「疼疼疼!」
「疼什麼疼，不會說話么？」鄭昊狠狠地說罷，手擰了一圈。
一下子疼得林洛風直掉出了眼淚，整個左臉都被捏紅了，整整一塊腫了起來。
「不這麼說，行了吧!鬆手快!」林洛風咬著牙說著。
鄭昊聽罷，放下了手撣了撣手堅定地對著林洛風說道，
「就你這籃球技術，哪個體校不要你都是他們吃虧到家了，你就好好看著吧，到時候你要被瘋搶死了。」
鄭昊一邊說著，一邊順勢找了個板凳坐在了林洛風旁邊。
「好著……不過是不是贏了你就能去北……」
「和這個沒有任何關係。」鄭昊直接打斷了林洛風，繼續說道，
「你要再說這種話，我可就不那麼輕下手了哈！」說罷壓著手指，按的嘎嘎作響。
林洛風欲言又止，靠在了床頭。他知道鄭昊是為了他好，但是以他現在的心情恐怕還無法釋然。
鄭昊看著林洛風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兩個粗漢子又能聊出什麼安慰人心的話。
他輕嘆了幾聲，拍了拍林洛風肩膀語重心長的對著林洛風說道，「不要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這事兒不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