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歸下
離開的時候，不要送；回來的時候，記得接。讓我不必挂念地走，再也別動離開的念頭。
長煙划空，綿延思念。
離，要忘的；歸，要重拾的。
……
「小沐沐？沐沐哥？沐爺？哎呦喂~，陽哥，你就搭理我一下唄？！」林卿右手掏兜兒，左手舉牌兒：寒哥，看這裡，看這裡，看這裡！
清晰記得，某個廣告，白衫女郎配一口嗲嗲的聲音：看這裡，看這裡，看這裡……
沐陽聞聲，繼續往右挪動一步。
林卿顫巍巍舉著牌兒，右腳挪動，右手一下就勾住了沐陽的肩膀。
「離我遠點兒，我不認識你」。沐陽眼睛向下瞟，脖子根本不想動，牙齒里極不情願地崩出了幾個字。
「幹嘛呀，我寒哥回來，我激動不行么？」
「你牌兒上的字，怎麼回事兒？字丑就算了，大紅色也可以忍，語氣是怎麼回事？」沐陽嫌棄地向上瞄了一眼，「娘死了。」
「『寒哥，看這裡，看這裡看這裡！』充分表達了我激動的心情啊，哪裡錯了，還有語氣嗎？我沒感覺啊。」林卿這腦子吧，確實是想不出來。
「嘟~嘟~嘟~」
手機鈴聲適時打斷兩人的對話。
沐陽掏出手機，瞭然地瞥了一眼，輕聲：「走了，寒已經在門口了。」
「什麼？我寒哥難道沒有看到我大紅色的醒目牌子嗎？這麼帥的我配一臉激動也忽視了嗎？」
林卿撓頭思考，是真的想不到：紅色不夠醒目嗎？文字沒有氣勢嗎？
沐陽眼角一抽，默默想：看到了，才會直接去門口。
……
沐陽，肖寒，相對而站，各自的左拳，捶一下對方的左肩，感情都在裡面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男孩子之間擊掌，擊拳，三秒鐘擁抱，又或是一杯酒水，足以達情。
然而，總有人是那個例外。
「大寒哥，你總算回來了。」矮一點的林卿，緊緊抱著肖寒，配一腔狼嚎。這個畫風，真的是……
「可以放開了。」邊說邊捏住林卿的手，往外扯。
「我叫的滴滴到了。」沐陽適時打破外人眼裡的「曖昧」。
……
「寒哥，話說待在美國留學挺好的，你咋回來了呢。雖然我私心也想讓你回來。」林卿，伏近前座，疑惑地問。
「不喜歡美國的漢堡，不喜歡快餐的味道。」肖寒眼光追著車窗外呼嘯而過的奧迪S8，直到好遠，嘴裡漫不經心地飄出了這麼一句。
「靠，我還以為你是想我了呢。對了，你有沒有給我帶純正的費列羅？」
弔兒郎當的林卿，也執著地追求著費列羅，不，是大多數甜食。
「費列羅的總部在義大利，寒去的是美國，去哪裡給你帶純正的費列羅？」
沐陽是真的不明白，正版盜版費列羅吃了這麼多年的林卿，怎麼就記不住費列羅是哪兒的呢？
「費列羅沒有，Ghirardelli有幾種。」憑藉多年的了解，肖寒知道，不給某些人甜食，某些人會婆媽很久。
有時喜歡東扯西扯的人，可以讓時間變得更快。
三個男孩子，加一個媽媽，一桌子菜，大概是肖寒午夜夢回懷念的樣子，差了一點點而已。
……
「肖寒是吧？課程已經進行了一部分，希望你好好努力，有什麼不懂的記得隨時來辦公室。老師期待你自己的樣子。」生物老師，即四班班主任，一貫的作風，客氣在日常，從不在意背景，她在意的是孩子自己的樣子。
「謝謝老師。」沒什麼多餘的話，挺程式化的。
「走，老師帶你去教室。」
老師一手端水杯，一手拿課本走在前。肖寒兩手揣兜兒，走在後。不過，一身牛仔，背包斜的畫風不是那麼和諧，至少不像個三好學生。
推開教室的門，嘈雜的聲音立刻小了許多。
周老師走上講台。
肖寒直接走到最後一排，與林卿相隔走廊的旁邊坐下。
全班同學的眼光，則跟著肖寒到了最後一排。
「哇，新同學好帥喲！初晴，你怎麼看？」看到帥哥就精神的米小米，看來是不會在這一節生物課上打瞌睡了。
「確實不錯。」初晴關注最多的是，至少牛仔褲沒破洞，鞋很乾凈。
周老師對於肖寒直接走到最後一排坐下的行為有明顯的不悅，不過也沒有再說什麼。
「今天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他叫肖寒。下面請肖寒同學起立，做一下自我介紹。」
「這是我和沐陽的發小肖寒，今年15歲，喜歡籃球，會彈鋼琴……」還沒等肖寒搭話，林卿已經蹭地起立，搶答發言了。
「林卿同學，除了上課愛接話茬兒，你什麼時候又喜歡替別人發言了？肖寒同學，自己說。」
肖寒左手掏兜兒，右手拿一支筆轉著，身子有點兒歪，也沒怎麼抬頭：「我是肖寒，同學們好！關於我，林卿已經介紹過了。上課五分鐘了，老師開始上課吧。」
雖然，生物周覺得肖寒的態度以及行為不太禮貌，但是，基於人家是新生，也沒計較。
……
剛下課就有人閑不住了。
板凳調轉90度，右手抵住桌子，撐住腦袋。
「嘿，寒哥！全班這麼多座位，你選擇了離我最近的地方，真有眼光！」
肖寒轉動脖子，十指攥得咔咔響，「全班還有空位嗎？」
其實他真的是不理解，林卿的智商怎麼就沒跟著食量一起漲漲。
就連眼光也停留在小學三年級，大紅色的牌子，化妝品廣告的口號。
也是沒誰了。
「哈哈，大林子，你尷尬嗎？」秦墨適時出擊，懟一措手不及。
「邊兒玩兒去，我們兄弟說話，你插什麼話。」
林卿：秦墨這小子，整天插我話。
「肖寒，你好。我是秦墨…」
「墨魚的墨…」秦墨這邊還沒說完，林卿這邊已經開始插話，往溝裡帶。
「你好，肖寒。」肖寒繼續轉著脖子。
「林卿，你不要隨便打斷秦墨。」看戲多時的沐陽，忍不住說話了。
「瞧瞧，你們三個一起長大，怎麼就差別這麼大呢。」
「我烘託了他們倆，但是，朕的段位高於你，小秦子。」
「大林子，你能要點兒臉嗎？」
「『大』林子，可是你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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