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心頭寶

朱英氣地不理我，但臨行前，仍幫我收拾了行囊。好幾個大包，堆的小山快要比她還要高。

「你一個人自由去吧。」

她心裡還是有氣，但更多是捨不得，我跟她告別之後，悄悄送回了她的各種包袱。感謝還有她真心相待，我和小東子同一車，多餘雜物一律不得帶走。她有心，我已經十分滿足。

「你不是找你的曼青宇么。」

「你放心，本王允諾過貴妃，你若儘力建樹，屆時定不會虧待你。」

回宮路上，元昇把話挑明，直接地讓我覺得在做夢一樣。

我雖然有過後悔，在猶豫要不要止步，聽到他開的條件，還是乖乖閉上嘴，換上青衣小帽登上了小車。

若為自由故，一切皆可拋。

坐在車裡，我腦海中除了看到的律令，就只剩下這兩句話。

嗯，路上的時間要用好，小東子可不是陪我閑聊度日的。

「姐，這麼多律令你全記下了，那我接下來還怎麼教你？」

「所有的事你都包辦了，我不過閑看文書，很多東西還要請教你。」

「姐，可別說了。你先休息好，朱女史說了，你要不胖三圈回來，她都跟我沒完。」

他說著，給我添了茶水，一開水壺，散發著淡淡的百合香氣。

「她把包袱又拿來了？」

望著琳琅滿目的大包小包，我不禁目瞪口呆，從乾花果肉到葯衣書物，是讓我在塞外開雜貨鋪嗎？

「才剛出京城，再多包袱也會癟，都是必需的，可以放心用，不算出規的。」

聽他的，既然沒事，閑著也是閑著，我打開小包，把罐里的熟牛肉條全分他。

「我不吃肉，麻煩你代勞。」

「前面會停，你也透透氣。」

彼此熟悉，小東子也不客氣，打開罐子，配著甜醬，到一邊去。

剛過兩山，還有很多很多的路，望著模糊的遠方漸被暮色籠罩，心情也隨沉冷的無形殺氣漸涼冷卻。

據說西北邊早就起了戰事，狄人原在兩國之界處小打小鬧，今年以來，斷了遼東進貢后，趕著敏感時間趁虛而入，在西北邊北邊越發猖狂。

戰爭不是玩的，能笑到最後走開也不容易。你指不定會派到哪裡，一旦短兵相接，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從今天起，你不是女生，而是一個服從的兵，既然決定了，就要全力以赴按要求來，他都知道了曼青宇，便更沒什麼可畏懼的……

我漫想著開導自己，不覺中背後多了柔軟的靠墊，一伸手拿來，溫熱的舌頭舔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白點？」

歪著明亮的雙眼，白點吐著舌頭，興奮地圍著我不停的轉圈。

「嗷，汪！」

它激動地學聲狗叫，我彎下腰去摸摸它頭，又長高長壯了，對了，赫連從沒跟你嗎，你是怎麼過來的呢？

「聽說你在這兒，我就先來看下，白點比我快一步。」

疑惑間，熟悉的聲音響起，我忙站起來，有很多疑問想問，並且也算好久不見。

「你不用多慮，我跟白點是自願的，跟任何人無關。」

他望了望南邊和西北的方向，「時者，勢也，誰都不可能安逸一輩子，況且白點更需要磨練。」

希望他說的是真的，我跟感謝他一路的幫助，哪怕無力追不到目標，努力過也會無憾，但不想，因為自己，使他捲入莫測的戰爭里。

我們又說了會白點的進步，他囑咐我一些細節后，自己便勒馬喊上白點，他們要急追上先頭部隊。

「白點，後面再見！」

我拍拍他腦袋，跟他耐心作別，但白點絲毫不動，直勾勾地盯著我，赫連從喊了好幾遍，它也是微微回了下頭。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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