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289目光顫動

肩膀不受控制地輕顫鬆動。

現在，所有她所了解的一切無不在控訴著，她實在是個殘忍的人。

尤其，她對尚霖睿格外殘忍。

偏偏他是那個對她最好的那個人。

那種又冷又窒息的感覺緊緊纏繞著她，令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她聽到自己開口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讓這個錯誤一直錯下去？為什麼不告訴她呢？

如果當時，如果在她醒來的時候，他就告訴她……

腦海間在想到這個想法的時候，宋瑛璃失神笑了一瞬，漸漸變得沉默，眼神中的光芒一點點暗淡，晦澀無光。

是啊，她差點要忘記了，這一切跟她是脫不開關係的。

她從醫院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他。

那時，他守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她的記憶停留在三年前，心裡想的念的，全都是那個叫秦唯晟的人。

就算陪在身邊守候的人是尚霖睿，但是，她的眼中看到的從來都不是他。

甚至，後來的時候，在他面前，她還不止一次地刻意迴避著他。

「抱歉，我不知道……」

尚霖睿伸手把她抱進懷裡，沉聲堅定地告訴她，「我不需要你對我說抱歉。」

掌心下是她細柔的發，帶著淡淡的熟悉清香，他安撫著她的情緒，「你只是因為事故，暫時不記得而已，不需要自責，不需要對我說抱歉。」

更何況，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她的抱歉。

可是……宋瑛璃想到最近發生的這一切，眼睛控制不住地變得潮濕，越來越多的濕意在眼底匯聚，變成眼淚滑了下來。

尚霖睿感覺到胸口有濕意，低頭看時，就看到她臉上已經帶上了淚痕。

低頭，他捧著她的臉，瞧見她顫動的目光。

不能看到她流眼淚，他寧肯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疏離，沒有什麼情緒，也不想看著她掉眼淚。

看著她哭，簡直比剜心更讓他覺得疼痛。

尚霖睿附身吻了吻她帶著濕意的眼睛，沉聲開口，「不要哭，我心疼。」

不說這樣的話還好，一說這樣的話，宋瑛璃的眼淚掉得更凶了，揪著他的衣襟，說，「對不起……」

很抱歉，她……她想不起來他們之間相處的那些過往。

越是想要想起來，腦子裡出現的那些畫面就越模糊。

可如果他們之間從無關聯，那本時時刻刻被尚霖睿帶在身上的結婚證又該怎樣解釋。

是她不記得，是她把一切都忘了……

尚霖睿一看到她這樣流眼淚，心都慌了，用指腹拭去她的淚痕，捧著她的臉頰，安慰著開口，「我們現在還在一起，所以，不要說對不起。無論你記得也好，不記得，我們都在一起。不僅現在，往後的每一天我們也都會在一起。」

宋瑛璃此時此刻的情緒難以言語，只能緊緊地回抱住他，在他懷裡用力地點頭。

雖然他們之間那些記憶她還是想不起來，但是，她確定，她一定很愛很愛眼前這個人，否則，她的心不會向現在這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