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說呀，你告訴我你去了哪裡？」酒勁兒上來，借著我積攢已久的怨氣，我捶打著秦時的肩膀。
秦時沒有回答，一路背著我，還是像以前上學的時候一樣。
我趴在他的背上感覺了他的結實。
一想到他的結實在別的女人身上盤繞過，而且還是野女人，我心底里的火衝上了頭頂，我張嘴順著他的脖子毫無預兆的咬了下去，正在走路的他停了下來。
路燈映襯著他的側臉，光澤而又溫和，如果沒有今天發生的事，我還會做著我是秦時寵愛的小公主的美夢，我們在一起兩年，我看慣了他的側臉，他是我的蓋世英雄啊，怎麼可以成為同事口中的「風流人物」？
「一凝，別鬧了！」他三天不回家，現在還說我在鬧。
我但凡是愛鬧的女人，今天發生這麼大的事，早都撕破臉了，縱然他背地裡做過見不得人的事，我還是希望他能主動承認錯誤，或者為了讓我安心編造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
「我們回家吧！」他又在逃避。
到家之後，我身上和秦時身上已經沾滿了酒味兒，他的襯衫後背全是我的眼淚和吐出來的酒。
他把我帶到衛生間，三兩下脫了我的衣服，他拿著花灑幫我洗澡，我從散亂的頭髮縫隙中看著他，他對著我的身體，真的可以做到紋絲不動。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襯衫，一顆一顆的解開扣子：「襯衫髒了，脫了一塊洗澡吧！」我手上的動作快了一些，他捉住了我的手腕：「你洗完了我再洗！」
「不！我要你陪我洗！」我很固執的回應。
我已經不能按常理來思考問題了，我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我知道女人要自尊自愛，如果發現老公玩女人，第一反應也應該是保留著自己的驕傲和立場去智斗渣男！
但我現在只想秦時能碰我，我只想證明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我卑微到只有這一個要求了。
「撕拉」一聲，他的襯衫被我撕開，我的力氣居然有這麼大，秦時瞪眼看著我：「沈一凝，今晚我們又要再鬧一次嗎？」
他做了不可饒恕的錯事，反而還要來質問我，我像是和他作對似的，將他的襯衫整個用力扯了下來。
當他的上半身暴露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驚呆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秦時的身子，但我除了滿目的疑問號，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秦時，你……你……」
秦時的上半身滿是血印子，有陳年舊傷，也有最近才弄傷的，連淤血都沒有散盡！一條條傷痕赤.裸裸的袒露在我眼前，我忍不住捂著嘴心疼的哭了出來。
我真的很愛秦時，愛他的人，愛他的每一寸肌膚，他怎麼能如此作踐自己呢？
我腦子裡閃現了文文給我的「寶貝網址」里的片段……難道秦時也和野女人玩過那種禁忌遊戲？
真想不到文質彬彬的他能夠做出那樣的事。
「沈一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還沒有接受這一連串的突發事件的時候，秦時突然反手給了我一巴掌，我腳底下一滑，站立不穩，倒在了地上，頭磕到了牆上，我捂著後腦勺，看到他又露出猙獰的面孔。
秦時看起來好可怕！
「我做的事哪有你做的那麼噁心！」我也被逼急了，腦袋被撞的嗡嗡的，我順手就掄起一把刷子扔向了秦時的臉，他沒留意，刷子砸到了他的臉上。
他揚手又想打我，我閉著眼睛等待著暴風驟雨來臨，這一刻，我真的不想活了。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婆婆邊披衣服邊跑進來：「秦時，你這是做什麼？你本事了，會打老婆了？」
我知道婆婆擔心我們，她一直在門外面聽著動靜，家裡吵鬧到如此地步，她怎麼能安心的睡覺呢！
婆婆跑到我身邊抱著我的肩膀，指著秦時斥責道：「一凝她特意帶著湯去看你……」說道這裡，婆婆的聲音戛然而止，她也看到了秦時身上的傷痕。
婆婆站起身撲到了秦時身上，她心疼的觸摸著那些傷痕，眼眶掛著淚：「兒子，怎麼會傷成這樣？」婆婆眼睛不帶眨的看著秦時。
我癱坐在地上拽著婆婆的衣角，連哭帶喊的說：「媽，秦時他在外面玩女人，還和野女人玩這種禁忌遊戲！」
婆婆愣了一會兒，秦時這個時候低下了頭，婆婆順手給了秦時一個響亮的巴掌。
「老頭子啊，這就是我們的好兒子，我對不住你啊，我沒管好兒子……」婆婆歇斯底里的哭喊，最後直接坐在地上，情緒很激動，秦時的半邊臉通紅，他一直在沉默。
這種情景一直持續到天快亮的時候，婆婆哭的沒了聲音，我抓著她的手臂，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畢竟在這個家，秦時犯了那樣的大錯，只有婆婆才能壓的住他。
外面天麻麻亮了起來，秦時到卧室找了一件乾淨的衣服，邊走邊往自己身上套，婆婆直接小跑上去攔住了他：「秦時，你把話說清楚再走！」
秦時走的很急，婆婆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向媽保證，以後不去玩女人，不能打老婆……」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起身的時候又動作太快，婆婆幾句話沒說完，就向後倒去。
「媽……」我和秦時嚇得趕緊扶住了她，秦時指著電話手忙腳亂的讓我撥120，在我撥120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後腦勺有股涼涼的東西流下來，我伸手一摸，血！
我撞到柜子上的時候只顧著和秦時吵架，都沒料到碰的這麼嚴重，秦時看到了我手上的血，他嚇得臉色慘白，一邊是暈倒的婆婆，另一邊是頭破血流的我。
過了一會兒，門口急救車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我們就坐上了車，一個護士給婆婆打吊瓶，另一個護士為我做簡單的包紮，秦時皺著眉頭一會兒看婆婆，一會兒看我。
他是在意這個家的，我想，只要他願意改邪歸正，我會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