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1章 大戰前夕（61）
雲凌見司空皓還是如此執迷，不再奢求他會放手。
或許之前他對司空皓還尚有一絲兄弟情義，但在司空皓想要他孩子命的時候，這份僅存的情分已經沒了。
雲凌：「那麼我們今日就決一死戰吧，我與你，今日只能活一個。」
宋弋陽沒想到還是到了今天這般田地。
司空皓冷冷一笑，「我早就等這一天了。」
就在雲凌和司空皓四目橫對時，程琛和、徐正勇還有檀漓等人闖了進來，他們與雲凌並列而立，站在了司空皓的對立陣營。
司空皓沒有驚訝，嘴角微微上揚，嘲笑著自己，「你們果然選擇了雲凌。」
顥羽不聲不響的站在司空皓旁邊，似乎在給他一點勇氣。
司空皓見了一旁的顥羽，心中才多了一絲安慰。
或許，顥羽是個不錯的夥伴。
很簡單的，陣營很快便分配完畢。
宋弋陽站在一旁看著雙方打的不可開交。
她不曾想過，自己原來如此的無能，想要改變的到底還是沒有改變。
……
靜靜地看著他們為了心中所懷揣的拼盡全力，宋弋陽恍惚間明了，有些事可能必須要流血犧牲。
司空皓於她有情有義，但不可否認的是司空皓的確做了錯誤的選擇。
她與司空皓必須分裂開。
程琛和檀漓、徐正勇合力也只是輕輕傷了顥羽，而顥羽卻是將三人重創。
雲凌和司空皓那邊則是二人打的不分上下。
宋弋陽不再當個旁觀者，她知道若是顥羽發現司空皓有危險，他必然會去阻止。
宋弋陽喊了一聲雲凌，雲凌意會，二人在攻擊上做了個假動作，雲凌還是與司空皓廝殺，宋弋陽則攻擊顥羽。
可當攻擊範圍縮短時，宋弋陽轉而攻擊司空皓，顥羽見狀，抽身前去阻止。
在雲凌的配合下，司空皓沒有躲過一劫，而顥羽將所有視線鎖定在宋弋陽身上，沒有及時發現雲凌，雲凌偷襲成功。
二人交換對手，宋弋陽與司空皓對戰，雲凌和顥羽對戰。
司空皓微微一愣，隨即不再動用全力。
他早就說過，弋陽要殺他易如反掌。
顥羽看著對面的雲凌，心繫的卻是遠處的司空皓。他深知司空皓不會反抗宋弋陽。
若是宋弋陽下死手，司空皓……
雲凌一再阻止顥羽近司空皓的身，他還是有實力對抗顥羽的。
司空皓一臉平靜的看著對面的宋弋陽，他已經沒有了抵抗的意志。
宋弋陽低聲說道，「司空皓，恨我吧。」
話音剛落，宋弋陽的利刃便直接刺向他的喉嚨，她不想留有半點餘地。
司空皓注視著決心滿滿的宋弋陽，輕聲回她，「我不會恨你。」
宋弋陽有一絲怔鄂，但很快她便收拾好心情，準確無誤的向司空皓刺去。
司空皓一直沒有動。
……
顥羽想要阻止，但云凌不是省油的燈，他還是晚了。
顥羽丟下手裡的劍放棄了反抗。
他已經失去了鬥志。
就在利刃快要刺中他的要害時，司空皓竟然往右移動了一步，躲過了致命一擊。
他，躲開了！
宋弋陽和眾人皆是一驚。
司空皓無論如何是不可能躲開宋弋陽的進攻的。
無論他怎麼變，這點是始終不會變的，在場的都知道。
可……
宋弋陽驚愕看著他，司空皓的眼神充滿了惡意。
宋弋陽：「你不是……」
宋弋陽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如狂風般席捲而來。
宋弋陽算是反應快速了，藤蔓將她包裹，阻擋了一輪又一輪致命傷害。
雲凌見狀，立刻飛身上前去救宋弋陽，不料司空皓很快便發現了雲凌意圖，雲凌準備近身之時，司空皓右手蓄力一擊，雲凌的前方赫然出現無數冰錐，雲凌才殺出一條血路，一堵高高的冰牆便阻擋了他的去路。他努力去摧毀這堵牆，奈何太厚，不能很快搗毀。
檀漓和程琛還有檀漓也準備去幫宋弋陽，他們也被司空皓阻擋了。
眾人奮力抗擊著莫名強大的司空皓，但還是沒能阻止司空皓抓住宋弋陽。
顥羽意識到不對勁，沒有去攻擊雲凌他們。
宋弋陽的脖子被司空皓死死掐住，任由她反抗，司空皓還是一點沒有心慈手軟。
雲凌使出渾身解數，終於將冰牆摧毀，司空皓又幻出無數冰箭攻擊雲凌。
雲凌的糾纏讓司空皓分心，他必須讓人阻止雲凌。
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顥羽，不想幫我嗎，難道你不怕司空皓吃苦頭？」
顥羽的心微微一顫，那個人的聲音……
宋弋陽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浮……央。」
「是我。」
司空皓的意識正在被浮央一一吞噬。
「宋弋陽，你果然不能活。」
宋弋陽活著對他來說就是一種威脅。
司空皓總是不聽勸。
浮央好不容易九生一死，他怎麼可能讓宋弋陽毀了一切。
司空皓還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浮央想到方才還是膽戰心驚，要不是他趁司空皓意志低迷時暫時控制了他，想必現在他們兩個都死了。
他現在必須依賴司空皓而活。
浮央的力度再次加大，宋弋陽已經呼吸不順暢。
「司……空……皓」
宋弋陽用盡全力低喃著司空皓的名字。
她希望自己能夠喚醒他。
宋弋陽痛苦的聲音似乎有了一點作用，浮央的手勁開始有了一些放鬆。
宋弋陽趁著空隙趕緊呼吸了好幾口空氣，她看著司空皓不安轉動的眼球，繼續說道，「司空皓，醒醒，醒過來。」
司空皓的神情開始變得複雜，他在與身體里另一個人的意識作鬥爭。
司空皓痛苦的用一隻手扶著額頭，他現在頭疼欲裂。
浮央想要殺了宋弋陽，而司空皓卻是想保護宋弋陽，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識相碰撞，定然要撞出巨大火花。
「司空皓……」
宋弋陽還想說點什麼叫醒真正的司空皓，浮央的聲音從司空皓嘴裡吐出來，「閉嘴，宋弋陽，閉嘴！裝什麼好人，你不是要殺了他嗎，司空皓，她想殺了你，她討厭你！」
司空皓的意識又薄弱了，佔據上風的浮央猛然再次出手，宋弋陽的藤木被一一斬斷，藤蔓形成的包圍圈也被撕成粉碎。
宋弋陽的一雙手掌都被冰錐刺入，鮮血直流，可浮央還是不肯收手。
浮央將宋弋陽的脖頸掐住，將她高高舉在頭頂。
浮央：「宋弋陽，別浪費時間，不要再反抗了。」
這一次，宋弋陽心如死灰，不再過多頑抗。
浮央見宋弋陽沒了方才的掙扎，心裡不免有點得意。
看來，宋弋陽終於認命了。
浮央加了一把力，疼痛已經麻木，宋弋陽只是有些替司空皓感到難過。
一時沒有控制住，竟有淚從眼角滑落。
那一滴滴眼淚也弄濕了司空皓的眼眶，司空皓的心臟也產生了難以忍受的痛覺。
司空皓的眼神終於不再閃爍，他堅定的看了一眼面容痛苦的宋弋陽，瞬間，一股血腥味衝刺宋弋陽的鼻腔，這不是她的血。
宋弋陽努力將視線移向司空皓，這才發現司空皓的胳膊少了一隻。
「司空皓，你……」宋弋陽不知該說什麼。
司空皓砍了自己一條胳膊。
司空皓暫時恢復了神智，他說道，「弋陽，我不會傷害你，既然這隻胳膊傷了你，那我就不要了。」
司空皓說的很平靜，沒有露出一絲痛苦。
宋弋陽：「對不起。」
為過去所有的一切，宋弋陽想對司空皓道歉。
不能接受他的心意，她真的很抱歉；讓他這麼痛苦，她真的很對不起；讓他變成現在這樣，她也很抱歉。
司空皓竟然露出了微笑，「弋陽，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宋弋陽似乎有了一種不安的情緒。
與此同時，雲凌那邊有顥羽阻攔，他根本抽不出來去救宋弋陽。
雲凌無奈，低吼道，「顥羽，你很了解司空皓，若是司空皓知道他傷了弋陽，他定然痛不欲生。」
顥羽自然是清楚的，可他擔心浮央會傷害司空皓。
見顥羽攻擊的速度有所下降，雲凌繼續說道，「顥羽，浮央的意識只是暫時控制了司空皓，他靈力受損現在還需要依靠司空皓，他現在斷然不會捨棄司空皓，他不敢傷害司空皓的。」
顥羽這才想到關鍵——浮央肉身已毀，他肯定是需要司空皓的。
顥羽的攻擊開始變得敷衍。
就在司空皓恢復神智砍掉自己胳膊后，顥羽已經完全放棄阻攔瞬移至司空皓身旁。
顥羽見司空皓鮮血淋漓，他悔恨道，「我不該戀戰的，該和雲凌周旋的。」
司空皓沒有責怪他，「這又不怪你。」
「怪我，怪我。」
顥羽自責不已，他真不該因為擔憂過度而失去了理智。
他若是沒有阻止雲凌，雲凌救下了宋弋陽，司空皓是不是就不會失去一條胳膊？
司空皓忽然覺得顥羽有點好笑，「顥羽，你真是個怪人，這有什麼好攬在自己身上的。」
面對這樣的司空皓，顥羽有一些驚訝。
司空皓似乎沒有這麼好聲好氣同他說過話。
「你……沒事？」
司空皓回顥羽，「我當然有事了，顥羽，收起你以前對弋陽惡劣的態度，她沒錯，她只是堅定的愛著一個人，只是那個人不是我，她有什麼錯呢。」
顥羽沒有回答，此刻，他不明白司空皓想要做什麼，他心裡有點慌。
司空皓見顥羽不回復，只好再說道，「顥羽，不準再向以前那樣對弋陽。」
司空皓這次的眼神有點凶，顥羽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顥羽剛一答應過來，司空皓便推開了一臉茫然的顥羽。
白色結界內的司空皓獨自與浮央做最後決鬥。
浮央：「他們想殺了你，而我是來拯救你的。」
司空皓冷笑，「別當我是傻子似的。」
司空皓的意志愈發強烈，他求死之心已經不可阻擋。
浮央：「司空皓，你想做什麼，你這個膽小鬼，你連死都不怕為什麼要求死……」
浮央的意識在耳畔嗡嗡作響，司空皓已不受他思想影響。
司空皓選擇了自我了結。
他竟然傷了宋弋陽，這讓他無法原諒自己。
司空皓的動作太快了，快的讓顥羽來不及反應。
司空皓在爆炸中淪為粉塵，最後剩下的竟是那條胳膊。
顥羽瘋一樣衝過去，卻是什麼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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