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夫妻之間

「不值得……哈哈……不值得……」庄晚晚不住的往後踉蹌著後退，看著眼前已經沒有一絲波動，甚至都根本看不出他，哪怕是有些微的異樣，心頓時慌了，怒了，想要扯出一個微笑，卻不想笑容快要出來的時候，面部表情都已經扭曲。

好一會兒，庄晚晚才壓抑住了她內心的憤怒，儘可能平靜的開口，但是出口的聲音還是止不住的有一絲的顫抖：「我跟了你25年！這25年，是一個女人這一生中最好的歲月，我待你難道不好？你竟然現在才告訴我，告訴我不值得，早的時候，你幹什麼去了！」

「是啊，你都說25年，那只是我們結婚開始算起來的日子，事實上，晚晚，我們已經相處了了39年，可以說，我們人生中的二分之一，都是在一起，我本來是想著，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甚至我都在可惜我們之前錯過的那六年，可是現在，我已經不這麼想了，真的不這麼想了。」李東來的聲音中透露出無盡的心傷，整個人看上去清冷而有孤寂。

「可是你說不值得！」庄晚晚依舊沒有辦法接受那三個字，嘲諷一笑，惡狠狠的瞪著李東來道：「以前，即便是我把你的孩子扔了，你也愛我，甚至還願意和我一起結婚，一起過日子，婚後也對我這麼的好，可是現在，你為什麼變了。」

「那也是你的孩子！」李東來的聲音還是透露出了不平靜，直勾勾的望著庄晚晚，他真的很想要透過她的外表，看看她的內心究竟是什麼樣子的，想要看看，她究竟有沒有一點兒感情，一點兒人性：「其實我錯了，我喜歡的庄晚晚，是那個總是時刻保持著陽光迷人微笑的她，是那個就連路邊的小狗小貓受傷了，都會心疼的她，是那個為了幫老奶奶追回被搶的錢包，一口氣跑了一整條街，連腳都磨破了她……可是是從什麼時候，你變了呢？」

李東來慢慢的後腿，靠在牆上，神色凄然：「是了，是因為我的嫉妒，我一直放在手心裡，細心呵護的姑娘，和別的男人交往，甚至還準備和他私奔之後，借著酒意，我對你做了我想要做許久卻又不敢的事情，所以，你保護我，懷孕，消失，生孩子，丟孩子，回來找我，談婚論嫁的時候告訴我孩子被你扔掉了……」

李東來已經完全不能心平氣和的好好的說話了，因為他此刻，已經控制不住他心底的情緒和怨氣：「可是我愛你。」

專註的看著庄晚晚，李東來儘可能的調整著呼吸，緩緩地再次的開口：「我愛你，我捨不得離開你，明知一切都是你對我的懲罰，明知你嫁給我也是為了報復我，明知道結婚後，除了一個月幾次的例行公事，其餘時間你都不會和我住在一起，更甚至，在做了最親密的事情之後，你還是要馬上離開，儘管我難受，但是都沒有關係，你要走就走吧，起碼你還在我的身邊，只要你還在我的身邊，那麼我就真的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我不想聽！」庄晚晚雙手捂住了耳朵，拔高了音量。

李東來就像是完全都沒有聽到庄晚晚的話語一般，繼續開口道：「悄悄的，我一直都在找我們的女兒，可是我用盡了全力，卻一直都沒有找到，好容易，我終於找到了她，可是你並不喜歡她，所以我不敢帶著她回家，如果不是上一次她被綁架，失去……」

「李東來！」冷冷的，庄晚晚帶著憤怒至極的眼神，直直的看著李東來，打斷了他的話語：「你說我沒有和你說實話，那麼你又和我說了實話。」

見李東來只是看著她，並不說話，似乎是在等著她開口的樣子，庄晚晚冷笑一聲，輕蔑的看著他，朝著他走近，伸手直直的戳著他的胸膛：「聽你的話，你對我是深情的難以描述，甚至在感情上我還是愧對你的，我差一點兒也是真的相信了，可是！」微微一頓，再看向李東來的眼神中，充滿了嘲諷和輕蔑：「關久久的出現，打破了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自以為是。」

李東來皺眉，並不理解，為什麼庄晚晚會這麼說：「關久久的出現，我是感恩的，我們之間一直都不完整，她出現了，那就……」

「你還想要繼續欺騙我！」庄晚晚冷冷的打斷了李東來的話，無比的憤怒：「你覺得完整，可是我覺得那是恥辱，她的出現，只會更加的加深我對你的不滿，對你的恨意！」

「我以為……」李東來驀地閉上了眼睛，沒能將話繼續說完，冷冷的打開庄晚晚指著他胸膛的手，視線已經完全的不想要再去看她：「原來之前你對她的好，都是騙人的！」

「騙人？我騙誰了？」庄晚晚看著她被打開的手好一會兒，忽然笑了：「我做的，你們在看，我自己可是什麼都沒有說，不管你們心裡怎麼想的，那都不是我能夠左右的。」

「這麼說，真的是你。」明明不願意相信的，但是他心中卻還是懷疑，甚至懷疑幾乎都可以和篤定劃上等號，但是真的聽到她這麼說，他還是覺得，在他的心裡，此刻又一次的劃上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怕是永久都無法癒合！

「真的是我，又如何？」庄晚晚自己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但是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就斷然沒有收回來或者後悔的道理，索性還不如什麼都直接說。

李東來如果不是因為背靠在牆上，怕是此刻，他真的會跌倒：「她可是你的女兒。」

「你還想要騙我，她是你的女兒，是你背著我，不知道和哪個野女人一起生的xi女兒。」再也控制不住的，庄晚晚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我一直以為你只有我一個女人，但是我好傻，我怎麼就會相信，你只有我一個女人呢？我明明都那樣對你了，所以……你才是真正的演技派，一面裝出情深的模樣騙著我，一面又悄悄的在外面養女人，甚至還想要編纂出哪個野種是我的女兒，她……」

「啪！」

狠狠的一巴掌，打斷了庄晚晚的話語，看著她臉上鮮紅的手掌印，這一次，李東來竟然已經沒有了心疼的感覺，看著她：「交給警察吧。」

「什麼？」疑惑的看著李東來，庄晚晚開口的時候，似乎都品嘗到了她嘴裡的血腥味。

「我是說，一切都交給警察吧，她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我想我說什麼，我給你看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李東來走到了庄晚晚的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我會去自首，因為我強X了你，同樣的，你也必須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25年前的遺棄，那是一種犯罪。」

李東來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會那麼脆弱的流下眼淚，緊緊的握著拳頭，好一會兒才鬆開，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蒼白虛弱：「或許早些時候，我就應該這麼做，起碼，好多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你別在這裡說些有的沒的。」庄晚晚直直的看著李東來。

「我說的都是真的！」李東來笑了，如釋重負一般：「我會去找久久，她和厲以寧這孩子經歷的已經夠多了，我不能讓她因為我們的事情，再受到傷害！」

庄晚晚看著李東來離開的背影，獃獃地站在原地，眼中神色複雜，好一會兒之後，等著她自己意識清醒過來的時候，眼前已經沒有了他的蹤影，驀然間，她跌倒在地，整個人看上去，凄愴而又可憐：「難道是真的，關久久真的是我的女兒？不……一定是在騙我，他一直都在騙我，不是真的，可定不是真的。」

眼淚控制不住的從庄晚晚的眼睛里流出，庄晚晚放任自己，靜默的躺在地板上，心中的紛亂，腦袋裡的胡思亂想，已經讓她快要崩潰了。

出了大門，李東來才意識到他自己竟然沒有開車，剛才他心中一直都憋著一口氣，而現在，這口氣還是沒有完全的落下，愴然一笑，準備返回

「爸。」

聽見聲音，李東來微微一頓，只見厲以寧已經開車，停在了他的面前，下意識的皺眉：「你怎麼在這裡。」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因為今天已經是第三天。」厲以寧看著李東來，繼續開口：「我來這兒看看，你是不是讓我也失望了，倘若是，我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畢竟這樣的父母，有甚至還不如沒有！

「然後呢？」

「看你的表情還有狀態，我知道，久久還是有一個為她著想的好父親。」厲以寧說的篤定，他的視線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李東來。

李東來冷哼一聲，緩緩地勾了勾唇角：「把你的電話給我。」

「嗯？」雖然疑惑，為什麼李東來會要電話，但是厲以寧還是將電話乖乖的遞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