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找後門找上門
「聽說了嗎，城外藍田的張大安又又整事了」長安的某個小酒樓里議論紛紛了。
「這事我可是清楚的，我家隔壁的王大爺的一個表親就是藍田縣的。昨天下午張大人府里派了很多人去各個村裡都通知了，張大人在伯爵府後山修了座書院，只要是藍田的戶籍，年齡符合的都可以免費去報名讀書」一旁的一個讀書人模樣的公子得意的過來插話。
「這位公子所言不錯，聽說去書院讀書不僅不要任何錢，還倒給別人錢，也不知道這張伯爵是如何想的」剛才問話的青年有些不明所以的說道。
這個時候的唐朝，出了幾座官方的書院，就沒有其他讓人求學的地方了。那些大家族有錢有勢，可以請先生來教書，其他的人幾乎就和讀書無緣了。就是那些有錢的商賈，若是沒有點權勢，也很少會有讀書先生願意去的，因為商人是社會最低等的人。讀書人有讀書人的驕傲，他們很少會願意為了錢財而去服務商人的。
唐朝的百姓很少，有機會讀書的就更少了，如果有讀書有所成的，再能做個大官的入幕之賓，那可就是前途無量了。
「哎，也不知道張大人怎麼想的，這種賠本買賣，他也願意做。要是我也晚生幾年，也可以去藍田讀書了」又一個青年在遺憾。他本就是藍田出身，只可惜沒趕上好時候，如今雖然坐著買賣，也到處都被人看不起。
今天長安到處都是在討論張大安的，那種無私的教書在他們看來可是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
「張縣令大人，這可是張府特質的香皂，外面可都是買不到的」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雙手捧著這個精美的盒子遞給了一身官服的縣令。
「哦？這可是好東西，聽說如今只有宮裡有這種香皂呢。不知張老弟你今日緣何到此啊？」縣令沒有立即接過去，自己也是從下面摸爬滾打上來的，自然明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道理。
「哈哈，張大人說笑了，你我兩家本就是鄰居，如今來到這長安，自然該是多親近親近的」胖子商人打了個哈哈，自己和張縣令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一個走的仕途一個走的商道，若不是因為張大安折騰，自己也沒必要來這個。
「呵呵，張老弟，還是說清楚的好，不然哥哥我也拿不動啊」。
「張大人既然如此，那老弟就直言了。我來到長安已經十餘載了，家裡有兩個孩子，奈何戶籍還是咱們村的，如今這不是有讀書的機會嘛，想讓張大人幫幫忙，給改戶籍到藍田來」
「這事啊」張縣令有些猶豫，今天自己已經拒絕了數個來變更戶籍的了。眼前這個可是自己的發小，而且自己也受過別人恩惠，而且自己也知道讀書的機會多難得，可是這張大安豈是那麼好糊弄的，要是被他抓到把柄，只怕自己的仕途就到頭了。
「張大人，這...能幫幫忙么？」胖子商人見縣令猶豫，便覺得有戲，有大聲問道。
「這事，我還是帶你去拜見張伯爵吧，我弄戶籍都容易，關鍵還是看張伯爵啊」縣令還是沒下定決心，想著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這...能成嘛？張大哥，你也不希望我家兩個小子像我一樣吧」
「盡量試試吧，都說張伯爵人善，想來應該不會有問題」
「如此，就謝過張大哥了」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張府，張縣令下了馬上前摳門「下官藍田縣令，前來拜見張伯爵，還請代為通傳」
「大人裡面請，公子就在大堂」開門的下人一聽是縣令，當下就不敢耽擱，連忙給帶到了大堂。
「公子，藍田縣令前來拜訪」。
「藍田縣令？快請進來」。
「下官藍田縣令拜見張大人」。
「草民張志仁拜見張伯爵」。
「二位不必多禮，請坐」縣令帶了個普通百姓，這讓張大安有些意外。
「謝座」。
「張大人。下官聽聞貴府欲辦書院，凡藍田適齡幼童皆可去學，只是不知這新入籍的人是否也可以入學？」張縣令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就問了關鍵點。
「這...」張大安被這個問題問的有些懵逼了，還可以這樣？這明顯是個漏洞，若是這藍田縣令來了口子，只怕全天下的人都來這裡讀書了。
「我大唐戶籍這麼容易變更？」張大安想著想著，突然想到了戶籍的問題，就好奇的問了出來。
古代的戶籍制度非常的嚴格，因為這關係到各地的稅收問題，朝廷也不會允許這般輕易藏匿個瞞報的。
「這...倒也有例外，長期定居的，或者有功績的，都是適量考慮的」張縣令連忙解釋。
「哦？這樣的嗎？那還是加個限制吧，五年內變更戶籍的不予入學。我希望縣令大人也能盡職盡責，把控好這個關」雖然有這個五年的限制，可若是有人提前把孩子送來，還是一個漏洞，所以張大安就叮囑縣令，把控好前端。
「如此，謝大人告知，下官告辭」這次來的目地本是幫著發小，如今有了這個限制，就完全沒有希望了。
「這為大哥面善的很，不知此來所謂何事？」不怪張大安能記著他，他這體型在整個長安可都不多見，自己有印象的人，還是普通百姓，想來不是本地人就是那些商人了。
「張大人好記性，草民是草原聯盟，哦，草原開發的成員之一，此次來也是希望能讓家裡的小子有個讀書的機會」胖商人本來是沒有說話的機會的，現在能被張大安問，自然是要說明來由。他還是希望張大安能給個特例，也好讓自己家的孩子有讀書的機會。
「哦？原來你們二人是因為此事來的啊？哈哈，倒是讓你們找到了漏洞了。這位大哥放心回去，後山已經貼了告示，凡是草原開發的商人，都可以把自家的孩子送來讀書，不過這可是要錢的，哈哈」張大安大笑了起來，自己昨日才到下面去公布消息。這後山的告示今日才貼出去，沒想到這都找上門了。
「此言當真？」張大安的一番話，可是讓快絕望的張志仁又滿是希望了。
「自然當真，這消息想來這兩日就會傳出去」。
「如此，真是謝過張大人了」張志仁說著就準備跪下去，被眼疾手快的張大安也拉住了，兩人差點一起摔倒，畢竟張志仁的噸位可不輕。
「不必如此，我這也是收費的，只要你們不嫌貴就好，呵呵」。
「不嫌貴，不嫌貴，就是舍了萬貫家財，也要讓孩子有出息啊」張志仁這時候可不會管學費貴不貴了，草原都砸了五十萬貫，如今的香皂也賺了不少錢，哪裡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呵呵，不至於，只是一些書籍和伙食費兒而已，希望張大哥也幫著宣傳宣傳」。
張志仁哪裡還不答應，自己可算是如願以償的讓孩子讀書了，這些舉手之勞的事自然樂意的很「哈哈，一定一定」。
看兩人差不多說完，張縣令抱拳告辭說道「張大人，既然大家事情已經說定了，就不多叨擾大人了，那我二人就此告辭」。
送走了二人，張大安就直接去了後山，如今也是時候去做活字印刷了。
「公子來了」
「公子」
「公子」
「大家都在啊，那正好，咱們就開始幹活了」張大安看了一眼，大聲宣布。
「韓伯，來，您老可是府里老人了，這工作還是由你帶頭」張大安一眼就看到了頭髮花白的韓伯，當下就準備讓韓伯負責。
「公子也不知道體諒下屬，老朽都一把年紀了」韓伯自然十分樂意，可是嘴上卻要反駁一番。
「呵呵，韓伯可別這麼說，您老可還年輕的很吶」。
「來，韓伯，您老可會雕刻？就是木拓」。
「呵呵，老朽可是祖傳的手藝，雕拓自然不在話下」說到韓伯的專業，這時候韓伯明顯的充滿了自信。
「如此甚好，我希望你能教大家簡單的木拓，我後面需要大家幫忙拓印些東西」。
「這...可有帖子？」韓伯問道。
「帖子是什麼？」張大安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印象里就是刻字罷了。
「就相當於拓版啊，老朽依樣刻下來」。
「額，這個...我現在就寫幾個字吧」說完就跑進了倉庫找來了紙筆，霜兒幫著研磨，張大安就開始寫了起來。
寫的字無所謂正反，最後都是一個個剪下來的。
很快數十人都倒騰了起來，到處都是鑿子的聲音。
「公子，奴婢可以一起玩拿？」彷彿看到了樂趣，霜兒也開口想要刻。
「呵呵，行，你也去找個木板來刻吧，一會要回去的時候，我來喊你」張大安可知道這是技術活，自己雖然也想玩可是還是沒有真的嘗試，既然這丫頭喜歡就讓她玩好了。
第一天的雕刻效果不是很好，除了幾個專業的以外，其他人都刻的亂七八糟的。不過張大安也知道急不來，就讓他們多刻幾天，練習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