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忘掉過往的女人
一道劍光閃過雙眸。
雲鯉便已經清楚,是誰來了,她死死地捂著心口,看著面前一臉茫然的樓何絮。
長劍一閃,入了他的心口。
「就憑你這樣,也敢傷害鯉兒。」
面具下那張精緻的臉龐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北玄音的出現,雲鯉實在有些意外,可意外歸意外,她的心中倒也沒有太大的震撼,雲鯉的嘴唇抖動地厲害。
「你是何人,膽敢在降月殺人?」
樓何絮沉聲,看著心口那一處冒出的紅色,他的眼神一下子變了。
看對方的本事,遠遠在自己之上,如果硬來,勢必會喪生在此。
「滾。」
北玄音沉聲,啐了一口,完全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機會,他的眼底滿是厭惡。
雲鯉靠在那兒,她的身上難受地很。
「你怎麼來了,師父?」雲鯉眼眶一下子潤了,大概許久都沒有見到師父這般模樣了,心裡不由得稍微有些許感動,可她很清楚,北玄音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肯定是降月有什麼東西吸引了他,不然他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
男人伸手,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他的眼底,柔和了許多。
「為何一個人回來降月,你的那些朋友呢?」
這話,似乎在給雲鯉難堪似的,北玄音這是在問君傾晏的下落呢,雲鯉嗤笑:「他跟我,本也不是一路人,師父無需這般,其實很多時候,都不是我們想象之中那麼簡單。」
看著樓何絮落荒而逃,雲鯉稍稍鬆了口氣。
「拜託師父幫我,救救七哥。」雲鯉沉聲,看向樓雲瀚。
他的狀態不太好,被平蟬翼反噬,如今又受了重傷,身上忽冷忽熱,眼看著就要過去了。
北玄音蹙著眉頭,眼底起了一絲不悅。
「你與他們,本也沒什麼血緣關係,何必說什麼七哥不七哥,當初你本該留在煙雨閣,可是閣主到底還是鬆了口,將你給了降月這個老不死的。」北玄音攥著手,「他不懂珍惜,又要將你殺死。」
北玄音眼底的殺氣,尤為盛。
雲鯉卻是急著救樓雲瀚,她很好奇,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卻沒有明著問北玄音。
「拜託了,師父。」
「他的傷,很重,命格當中魂魄受損,不會死,但是需要平蟬翼來維持。」北玄音提了一句,「其實還是在於平蟬翼,可惜如今你也回不去了。」
他說樓雲瀚會活著,不過更像是一個廢人,留在人世間。
「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嗎?」
雲鯉無措,站在原地,從頭到腳都很冷。
北玄音搖了搖頭,卻不知雲鯉為何獨獨對樓雲瀚這般情深義重。
要說是一家人,也未必有這樣深的感情。
「好,我去拿回平蟬翼。」
雲鯉深呼吸一口氣,男人的眉頭一下子緊皺。
「你不要命了,如今你們逃脫出來,降月勢必守衛森嚴,這個時候回去,才是找死呢。」北玄音不想她回去冒險,自然不會同意這個做法。
在他看來,如今雲鯉是時候脫離降月,跟他回去了。
就算不是回煙雨閣,去其他的地方,也好過在這裡受罪。
可雲鯉不會眼睜睜看著樓雲瀚這般痛苦。
她深呼吸一口氣。
「我不怕死,就當償還七哥這些年對我的好。」雲鯉咧嘴笑笑,她的眼底,滿是釋然,「到時候,我便不欠樓家了。」
北玄音站在原地,能夠感覺地出來,眼前女人的那些決絕。
她從來都是這樣的性格,說一不二。
「你可知,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才會來到降月?」
北玄音鬆了口,居然主動跟她說起那些過往。
雲鯉搖頭,她來到降月的時候,年紀並不大,而且那時候還受了重傷,以至於記憶並沒有那麼完整。
「你是天生陰命,剛好和平蟬翼互補,是難得可以鎮壓住平蟬翼的人,降月皇帝問閣主要人,那時候閣主並不同意。:」北玄音沉聲,「你是煙雨閣難得的人才,亦是他選定,未來可以繼承煙雨閣的人。」
可惜命運捉弄。
降月皇帝用一個女人,還是將雲鯉換走了。
那個人,就是他的皇后,也是閣主心中唯一的女人。
「皇后不是在降月嗎?」
「那是繼后。」北玄音換了個口吻,「其實樓何絮知道,那不是他們的生母,可他還是配合降月帝王演戲,其實皇后早就換了一個人。」
「什麼?」
雲鯉驚愕地站在那兒,她從未懷疑過皇后,她對他們實在是太好了。
可如今想來,其中也是貓膩很多,皇后時常弄錯她的幾個兒子,有時候眼眸之間起了倦怠。
沒想到,當初詳情還是如此。
「大長老當初護送皇後去了煙雨閣不久,降月內里便動亂了,那個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將她賣了,整個人都崩潰了,她大鬧了煙雨閣,可是無奈。」北玄音眯起眼眸。
好像一切的事情,都在眼前。
可一想,也已經過去好多好多年了。
再想起來,也是模糊的很。
他甚至不記得那個女人長得什麼樣子,只知道她給了閣主一個巴掌。
當眾從閣主的腰間,抽出那柄長劍,抹了脖子。
「煙雨閣,也不過如此,堂堂閣主,居然搶別人的妻子。」雲鯉實在無語。
她看向北玄音,可知曉其中定然也是有隱情的。
可這一切,似乎跟她也沒什麼關係。
大長老留在了煙雨閣,長伴在那女人的身側,也是為了保護那個女人不被人欺負。
煙雨閣跟降月之間的仇,其實很深。
「閣主為了救她,不惜折損了修為,常年只能在禁地閉關。」北玄音深呼吸一口氣,言語之中,多有後悔和惋惜。
可難為這樣,衝冠一怒為紅顏。
雲鯉站在那兒。
「可她終究是降月的皇后。」
「在成為降月皇后之前,她卻已經是閣主的女人了,不過她失去了從前的記憶,鯉兒,你可知,這其中的痛。」
「!」
北玄音看著面前的女人,眼底露出一絲不容察覺的詭異。
就像是故意說給雲鯉聽得一樣。
「失憶了?」雲鯉張合了嘴巴。
北玄音應了一句:「是,她夜夜夢到跟閣主的過往,可是心中卻想著自己是有夫之婦,終於,她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