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楚歌
一碗餛飩吃上十五分鐘，足以稱得上是細細品嘗了。
在品嘗了餛飩的美味，和餛飩店老闆方言的韻味后，江陽和洛夢笛兩人就出了店門，順著巷子緩緩散著步往回走去。
「告訴你一個秘密。」江陽看著天上細小的月亮，有種天高地闊的舒適感。
「什麼？」洛夢笛側頭看了看江陽，不經意間瞥見他的臉。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江陽一聲輕笑，話語種帶著一絲神秘感。
「不是網吧？」洛夢笛面露疑惑之色。
「那算是第二次了。」江陽也沒有打打啞謎的意思，解釋道：「第一次其實是在第一體育中心，迎新晚會那天。」
聽他這麼一說，洛夢笛瞬間想起那天傍晚，自己在排練室……
「你在門外偷看了？」洛夢笛目光中露出異色，淡淡道一句：「不愧是你的做派。」
「別誤會，我可不是偷窺狂，只是剛好在找東西，而你當時穿著一身白色漢服跳舞，仙氣十足，簡直可以演嫦娥了。」江陽連忙解釋道。
直白翻譯：不怪我偷窺，只怪你太俏麗。
這都能解釋出一個彩虹屁，也算本事。
洛夢笛果然沒有深究，她雖然清麗淡漠，但也喜歡聽人誇，雖然不會表現出來。
可以說，沒有女生不喜歡如此。
「當時你跳的那支舞叫什麼呀？」
「有桃。」洛夢笛望著茫茫夜色，聲音有幾分清冷。
「有桃？」江陽有些不太懂。
洛夢笛聽出了江陽的疑惑，沒有解釋，腳步加快幾分，走上回學校的路。
見洛夢笛不說，江陽也沒有繼續追問，反正已經打算回去問度娘。
他加快腳步跟了上去，又問了一句：「你知道這首曲子嗎？」
說罷，他就吹起口哨，用口哨聲吹出那天晚上方茜在易海邊用口琴吹得曲子。
原本的曲子聲音裊裊，清脆而哀轉，宛如夜鶯之鳴，猶如女子自訴衷腸一般，但他用口哨吹出來，卻有著別樣的感覺，好似一個無憂少年郎讀著書中的故事，那種不知其中悲，不知其中苦的歡快，翻到有種另類的反襯。
……洛夢笛聽著口哨聲，竟有幾分出神。不過江陽也就記得那曲子的兩三曲調，吹的斷斷續續，很快她就清醒過來。
「你這是哪聽到的？」洛夢笛聲音沒有方才的輕淡。
「偶然聽到有人手機里放這首曲子，覺得很好聽。」江陽察覺到她的變化，沒有選擇說實話，依他的直覺，其中說不定其中還有故事。
「楚歌聽過嗎？」洛夢笛不願直接說曲名，但既然江陽問了，她也不願不說。
「四面楚歌？」
「這是一首楚曲。」洛夢笛先是點了半下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至於曲名……你可以自己去網上找一下。」
快到校門口了，洛夢笛擺了一下手，表示告別。
……
楚歌，楚歌……楚地無歌，楚士戰至死……
江陽想著洛夢笛的提示，回去后便打開電腦查詢關於楚曲的信息。
要說，自從李稱和楊娟娟談戀愛后，江陽的電腦可就從此閑賦，再也不用忙於遊戲，而且寢室總是一副空蕩蕩的，少了許多動靜。
楊砳玩遊戲很少叫喊什麼，而高則明不是在位子上看書，就是在圖書館看出。
江陽又是個大忙人，雖然也不知道整天忙些什麼，但無疑很少有時間待在宿舍，所以他們寢室才看起來那麼清凈。
這時候，已經快十點，李稱卻還不在寢室，江陽不由好奇，問了一句：「老高，李稱去哪鬼混了，還沒回來？」
「花前月下，橫橋水影，你儂我儂。」老高都懶得抬頭看江陽，毫無感情的回了一句。
「看來咱們408得準備準備嫁妝，說不定過幾天小黑子就出家到楊娟娟她們那邊去了。」江陽笑道。
「最好是準備雙份，免得到你出嫁又忙一頓。」
「瞧你這話……」江陽苦笑不得，不敢放什麼狠話，怕自己食言。
「對了，你聽過這首曲子沒？」江陽決定轉移話題，他在網上逛了半天，還是沒找到曲名。
說罷，他就哼唱了幾句。
楊砳摘下耳機，剛好聽到江陽在哼唱，露出一副欣賞的表情。
在江陽哼唱完后，不等高則明說話，他就搶先說道：「可以啊老江，都聽這麼優雅的小曲了。」
「讓我菜菜是哪個姑娘唱給你聽的，仙女學姐？沈慧敏？還是茜姑娘？」
「啐！你怎麼不說是丁彩唱的。」江陽笑罵了一句。
「麗人心這種曲子，丁彩怎麼可能會唱，就算唱也只可能對她想要又得不到的那個我唱！」也不知道他哪裡生出的豪邁之氣，居然越說越自信。
「……得了，自閉症變妄想症了。」江陽攤了攤雙手，表示無奈，然後很快反應過來：「你剛才說這首曲子叫麗人心？」
「是啊，以前在一個遊戲論壇看剪輯視頻，用的BGM就是這個。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蝦，活生生的將一款鐵血類戰爭遊戲，剪輯出了英雄兒女的柔情……」
「麗人心……」江陽暗念了一句曲名，然後坐回椅子上，開始搜索這首曲子，心思卻有些飄遠。
「究竟為什麼吹這首曲子？什麼意思？」
很快，在網上找到了這首曲子。
這並不是一首古曲，而是仿古曲調製作的現代音樂，原版種還有幾段夾雜著電音，現代與古典融合，有種新奇而典雅的韻味。
此曲還配有小案，如下：
有女羋無伈，楚王負芻二十三女，喜讀史，寡言語，最喜杏花，好於宮苑親栽。值五歲，於楚宮種杏近百株，宮人皆異而疏之，竊傳其有痴。
年二月，杏花漫開溢香，會大將軍項燕攜長孫籍入見王，遇無伈。大將軍嘗聞宮中事，又見無伈無痴色，頗奇，輒問：佳未必比木樨，何獨喜？無伈言：唯願此山河有幸。
燕深知國勢，詫其言，眉色大動，乃嘆：名無伈，真有心，勝男兒也！
籍素敬信祖父燕，封楚上柱國，統兵三十萬，守土六百萬里，覺大丈夫當如是，何能失色於女子，乃不忿：男兒有開疆志，豈曰無守土心？
燕撫須大笑……
過貳年，李信、蒙武統二十萬秦軍攻楚，占城陷地，志在滅楚，大將軍項燕拒秦於城父，計反攻，斬七都尉。無伈聞此戰，折杏枝饋大將軍府，籍收而藏於兵冊間。
次年，王翦統六十萬秦軍復攻，燕歿，楚滅，楚女無伈遷於咸陽，為宮婢。
昔日楚杏，已為秦杏，昔日楚女，只名無伈，幽幽宮人，湫湫歲月，徒增指上霜，唯塤中曲，知麗人心。初時，無伈不通律，常痴聽重牆外舊楚伶人教曲，后嘗尋僻處自吹塤，未敢奏楚聲，自作無伈曲。
秦王政三十七年，帝崩，幼帝胡亥悉遷前宮中嬪婢為殉，無伈亦在其中……
過三年，項籍滅秦，焚阿房宮，投一枯杏枝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