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請旨成婚
玘抱著瑤進了院子,丫頭小廝都在。瑤是實在覺著難為情,「人都看著呢,放我下來,讓我自己走好嗎?」
玘是權當沒聽見,對著院里的丫環說道:「送盆水到房裡來。」吩咐后徑自抱著進了卧房,放在榻上坐下后,接過丫環送來的水,從柜子里拿出了新鞋襪擱下后蹲身就準備給洗腳。見勢瑤縮了一下,伸手從玘手裡搶洗腳布,「我自己來。」
玘是緊拽著,一手玩鬧地拍掉了瑤的手,四目相對,輕聲細語,「別動。不想讓我惹上麻煩就讓我給你洗給你穿。」天知道此時玘的心裡是否存了些別的。
他這樣一說瑤也實在無話可說。這郡主也著實是個麻煩。玘問了問方才的事,瑤是一五一十的說了。
「好了。」
「別動,凍了這麼久,多泡一會兒。」
「她會放過你嗎?」瑤是眉目含笑,「我看這事挺懸的。這桃花你是招定了。」
「招不招桃花那就得看你有多配合了。」對著瑤壞壞地笑了一下。不無捉狹。
這樣子的玘看得瑤是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看來這假媳婦還是不好當的。
細碎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瑤條件反射性的將雙足從木盤裡縮了回去。
「別動。」玘眼尖手快,一把拽住了往回縮的雙足放在自己蹲屈的膝上,拿過事先備下的干巾帕輕柔的擦了起來……
瑤立時羞澀,低著頭臉紅到不行。
駐足門口邊的慕容卿透過窗格看到這一番的寵溺,驚得膛目結舌。想嫁給玘霸佔玘的心思是愈發的強烈,雖心裡嫉恨瑤。不過這次倒是學乖了變得聰明了,不出聲悄悄地避到了一邊,等到房裡的丫環將水盆子端了出來,估摸著「玉瑤」差不多穿好后,這才移步到門口輕輕的說道:「樊玘哥哥,我是來向玉瑤姐姐賠禮道歉的。」
玘嗤之以鼻冷笑了一聲,「郡主真是好家教。奪人之物不夠還要取人性命,你這賠禮道歉我們受不起。請回吧。」後背對著門口連身子都曾未動一下。
暮容卿尷尬的杵在門口進退不是,在玘的面前她是斷斷不敢跋扈。
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瑤悄悄地扯了一下玘的衣袖,見玘還是一幅冷臉,急忙開口說道:「郡主不必如此,讓郡主的鞋子髒了我們也有錯的,難怪郡主生氣。」算是給了慕容卿一個台階。
「那玉瑤姐姐的意思是不計較了?」慕容卿顯得非常的高興,未待瑤回答,便入門內,「樊玘哥哥,伯母說可以用餐了,我們走吧。」說著便伸手去拉玘的手。
玘適時的抬手牽了瑤的手,「都這時辰了你該餓壞了。」聲輕語柔,「走吧。」與方才對慕容卿的語氣是判若兩人,天地之別。
「嗯,還真餓了。」瑤莞爾一笑,極力的配合。
慕容卿愣了愣,伸出的手不知如何縮回。
「郡主,請便。」冷冷的,玘還是連個正眼都未給慕容卿。
在這凡世他有了任性的資本,不是帝君不需要權術不需要平衡。
瑤有些不忍,行之交錯時對著慕容卿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玘立時皺了下眉頭,牽著的手緊了緊,拉著快速從慕容卿身邊走過。
慕容卿也是個敏感的。玘這小小的舉動算是徹底讓她明白了玘對她是有多麼的厭惡。
出門時玘牽著的手換了換,一手握著貼在胸前一手攬腰,邁過了門檻后執手而去。
「這樊公子尚未成婚就寵妻如此,郡主若想嫁入樊家,怕是不能夠了。」雲止陌不知從何時起就立在了門邊。
「我的事不用你管。」
「若不是先前答應了王爺為你保媒,我才懶得管。」嗤鼻一笑即往偏廳而去。
樊家四個來客四位剛好一桌,玘在席上對瑤也是寵溺滿滿,根本不忌諱旁人在場。
這下靖王是徹底的開不了口。
席間李蒙出於好奇詢問了玉衡的一些鎖事,玘耐心極致有問必答,非常的恭謙有禮。散席后樊夫人尋了個由頭讓玘和瑤陪著自己回了後院。餘下眾人又小敘了一會,雲止陌離去后靖王攜女離去,臨走時說過幾日便是自已壽辰邀請樊家舉家前往,樊凡不好推辭只得應下。
靖王走後,李蒙看著樊凡是連連搖頭,「老樊,你家樊玘這回是被他盯上了。」
「這玘兒都有婚約了,他還能讓他那寶貝女兒嫁給玘兒做妾不成。」
「他臨走時要我給你透個底,說他是瞧上你家小子了,要你給個答覆。」
「這娶妻之人是玘兒,要我答覆做甚。」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說這主你作得。他還說你要願意他就收玉瑤為義女留在王府,讓兩個孩子同時嫁入兩人不分大小。他說你不同意他就請旨下嫁。」
「虧他想得出來。」樊凡嗤之以鼻。頓了一會,「李老弟,你也看到了,這玘兒的眼裡只有瑤兒,你說他能答應嗎?」這靖王一直就有奪天下的心他豈能與這樣的人結親家。
「先不說你家小子肯不肯,這靖王和皇帝早已是參辰卯酉,老樊你也不想要這樣的親家吧。不過話說回來,你家小子真有福氣。這樣的齊人之福不是誰都能有的。要不就從了吧。」說著是幸災樂禍的大笑了起來。笑畢,猶豫著,頓了一下,看了看這滿屋的字畫,「你素來清高不喜結交走動,雖有經緯之才卻不善權術,嶢嶢易缺,回來噹噹夫子還真是走對了。壽宴那頓飯絕對是個坑,收玉瑤作義女是真的,但嫁的是誰就不一定了,他幹得出來。」意有所指。
「你還知道些什麼?」樊凡已猜到了些許……
「移花接木。」拿起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坊間一直不都在傳靖王府眷養了許多異士嗎?有善易容者,有隱跡飛天者。嘖嘖嘖……這都是些什麼人呀!」
事實確實如此,皇帝就是忌憚著靖王這背後的勢力和悠悠眾口,才放任到今天,除了些硬性的,基本對他是有求畢應。而靖王也忌憚著皇帝手中的「神界法卷」和那道御龍口決,隱忍多年。
玉瑤身份特殊,樊玘身手他也見過,要是讓玉瑤嫁給了她的兒子,硬是將女兒塞給了樊家,那赤焰火龍對他來說就不足為慮了。跟他家馬廄里的良駒寶馬也沒什麼分別了。
樊凡想著不由倒吸了口冷氣。被李蒙說對了他雖有經偉之才但對這樣的事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想罷是一臉的厭煩,「我知道你有的是鬼主意,你說怎麼辦?」
這李蒙外表正經敦厚,裡子是一極滑頭之人,不過心地不錯也是個仗義的。與樊凡私交甚篤。
「我只是個帶話的,應不應是你的事,請不請旨是他的事。話帶到了就行了,你家小子今晚成婚的話,我倒是還可以留下來喝喝喜酒的。」
「你的意思讓玘兒他們提前……」
「對,不但提前還要差人先他去請旨,即刻起程不眠不休來回也就兩日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