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又見安先生
76、又見安先生
徐懋功急急回府,大家一起圍上來。
隨他一起進門的,還有花又蘭及胡金嬋兩位女將,二人皆是一身戎裝,花又蘭身穿黃色鎧甲,胡金嬋則是一身綠色。
「天嬌妹妹,一直想來看你,......」幾個女人圍在一處,一陣嘰嘰喳喳。
「大事不好,羅將軍隨齊王救援紫金關,少俠,你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徐懋功神色凝重。
「徐將軍,什麼情況,詳細說說。」
徐懋功便把羅成將軍隨齊王出征之事說出來,並分析說,羅成此行可能兇險,在齊王帳下聽候差遣,李元吉定會設計陷害,甚至可能會隨意找借口斬殺。
聽過徐懋功一席話,眾人陷入沉默,特別是花又蘭與胡金嬋,更顯焦急與擔憂。
然而,片刻后,袁紫煙說出一番話來更是令人緊張。「將軍所說絕非危言聳聽,我昨日夜觀天象,熒惑星暗淡,主前方戰事不利,又見有星隕出現,恐羅將軍危矣!」
「徐將軍,平日里你計謀最多,一定想想辦法救我家將軍!」花又蘭再也沉不住氣。
「花將軍莫急,羅賢弟性情孤傲,此番又無其他兄弟隨行,我最擔心的是,若那齊王相害,竟連幫助之人也無。」
徐懋功將頭轉向程雨,「所以我想,請程少俠辛苦一趟,暗中相助,幫羅將軍逃過此劫。」
眾人齊齊看向程雨。
程雨心道,我即為此事而來,當全力以赴,好早日返回。
便抱拳說道:「大家放心,我定當盡全力保護羅成將軍安全,只是一件事拜託諸位。」將頭轉向宋天嬌。
「妹妹交給我們,少俠放心去吧!」袁紫煙明白程雨心意,開口保證道。
「何大哥,大嫂,程雨懇請,你們也留下吧,有你們在,我更放心!」程雨又向何氏夫婦施禮,託付再三。
何仲良夫婦答應下來。
「相公,你也要保重,我等你回來!」宋天嬌竟有種生離死別的感覺。
程雨翻身騎上徐懋功備的快馬,花又蘭、胡金嬋兩位女將執意一同前往,她倆本是騎馬來的。
一行三騎,絕塵而去。
程雨手中,緊緊握著徐懋功在大門外給的安魂鎖,仍能收到徐懋功的傳音:「少俠,此為安魂鎖,務必交給羅將軍,隨身佩戴。」
直到看不見三人背影,留下的眾人才轉身進府。
「將軍,你對此行是何看法?」袁紫煙打破沉默。
「我相信我家相公和羅將軍,一定會安全歸來。」宋天嬌搶著回答,自從認識以來,程雨,這位小師弟讓自己見到的驚喜還少嗎?
「世事難料,一切看機緣吧,我,唉!」徐懋功說出自己想法,卻欲言又止,最後長嘆一聲,進房去了。
心中暗自埋怨李金仙,師傅,你不自己好好修行,因何卻貪圖世間之物?
程雨三人,快馬加鞭。
第二日,便追上了前方軍隊,在那些軍士後面,程雨發現了一個人,竟是那位安先生。
每當沿途休息,安先生便支起卦攤,總有軍士前來占卜此戰吉凶。
安先生非常敬業,對待每一位顧客,都認真掐算,並承諾不準不要錢,戰後,經過驗證,大家再來交錢。
「這位安先生算得很靈的,我兩次大戰,都是先生指點,化險為夷。」有軍士對他很熟悉,極力吹捧,免費為安先生作著廣告。
「不會是騙子吧!我可從來不信這一套。」也有防騙意識很強的,堅持自己的觀點。
可剛剛提出質疑,便遭受到指責。
「去,人家騙你啥了?沒聽說嗎,不準不要錢,戰後再付款,做生意還有比這更講誠信的嗎?」
「對呀,我去問問,比起錢財,還是生命更要緊。」
「我也去問問!」還是明白人更多些。
一時間,卦攤前絡繹不絕,問卦者接肩擦踵,十分熱鬧。
「吉,近日注意多喝水,莫與他人口角。」
「凶,送你一符,貼身藏好,可逢凶化吉,保平安,注意多喝水。」
這位安先生,有條不紊,忙而不亂,送走一位,又來一位。
「安先生,生意不錯呀!」
「你是?是你!我想起來了,你是穿......」安先生快速整理記憶,用手指著程雨。
「先生還記得我,我後來也曾專門找過先生,可惜找了三年沒找到,今天可算遇到您了。」程雨打斷他,並說出刻意尋找之事。
「找我幹啥,還想砸我卦攤嗎?」想起當年情景,安先生依舊生氣,看了眼程雨身後的花又蘭與胡金嬋。
「換人了!小兄弟果然有本事!」
「上次之事,是我等之錯,特向先生道歉,請先生莫再生氣!」程雨抱拳施禮,誠懇道歉,見先生不再言語,繼續道,「此次想再向先生問上一卦,這是卦金。」
程雨摸出一錠銀子,恭敬地放到桌上。
「小兄弟客氣了,欲問何事?」見到錢,安先生恢復了臉上笑容。
「先生可知羅成將軍,請為羅將軍占上一卦,問吉凶。」程雨直接了當,身後二女緊張地盯著算命先生。
「羅將軍,你們是?」聽到羅成名字,安先生表情一愣。
「我是他的朋友,這兩位是羅將軍夫人。」程雨沒有隱瞞。
「請借一步說話。」安先生收起卦攤,神色凝重,將三人引至一僻靜處。
這位安先生,名叫安天則,是袁天罡的師弟,平日里為人隨和,從善如流,早早便離開師傅,浪跡江湖。
「公子,二位夫人。」安先生先躬身施禮,才開口繼續,「三位問起羅成將軍,我卻不能說得太透,怕泄露天機。」
「先生能說多少,盡量詳細。」
從安天則口中得知,前些時日,他在長安曾遇到李金仙,兩人在修行時見過,算是舊識,李金仙告訴他,這羅成乃是白虎星下界。
來到世間,做下許多不當之事,折損了壽命,陽壽23歲,想來今年便是羅成將軍大限之年。
說完這些,安天則又補充一句道,「以我對這李金仙的了解,這事多半會有人為成分在裡面。」
「先生請明示,人為成分是何意?」程雨頓感不解,和他一樣不明白的,還有那兩位女將軍,三人怔怔看向安先生,等待解釋。
「三位不知,我與那李金仙算是同行,對他的行事風格,行內早有耳聞,此人占卦,為保證準確率和可信度,經常採取一些人為因素進行干擾,促成結果。」
「說的更明白一些,如果這李金仙曾為羅將軍算過,言他將死,便會採取措施陷害羅將軍。」
「更何況,我聽聞有人曾見他與齊王在一起出現過,如今,羅將軍在齊王帳下聽令,不可不防。」最後安天則出言提醒,必竟來問卦的是羅成將軍的夫人和朋友,自己也算是盡職盡責。
「原來是這樣,這個李金仙真是可惡,他日見到,必殺之!」胡金嬋咬牙恨恨說道。
「先生可否為羅將軍親自占上一卦?」程雨把話題又轉回到開始。
「這-----,恐怕不妥!」安天則猶豫道。
「有何不妥,這羅成將軍的壽命,徐懋功算過,李金仙算過,卻是不同的結果,難道你不想算算,看是哪個的更准更靈驗?」程雨說著話,又遞過一錠更大的銀子。
最主要的是,程雨心中確實想聽聽這位安先生如何占算。
見到銀子,安天則笑容更盛,雙手接過,連連說道:「公子實在客氣,我都不好意思了,也罷,我便破例為羅將軍算上一算。」
「本來呢,我們行內規矩,別人的活,其他人不方便再接,萬一算出結果不同,會有一人招牌就倒了。」
安先生自言自語解釋一番,便掐指算起來,口中念念有詞,「白虎串宮,入運主災,萬事凶暴,宜需忍耐。」
「說到忍耐,以羅成將軍性格而言,萬難做到,......,不好,大凶!咦!這又是何意?」
這安天則一會皺眉,一會詫異,陰晴不定的變化,倒讓花又蘭胡金嬋更加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