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果然不聽話
魏靖寒頭也不回,冷傲的嘲諷她,「你有錢打車去醫院?」
「謝謝你。」
一路無話,她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全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到了醫院她又要道謝,被魏靖寒不耐煩的打斷了。
「與其嘴上說謝謝,我更喜歡實質性的。」
在她楞在當場的時候,他傾身壓向她,一手按在她的後腦不給她躲避的機會,吻在她的唇上,她的唇很軟,像是棉花糖一樣,沒有深入,只是淺淺的吻。
「收點利息。」他捏著她的下巴,「臉抹點葯,腫的跟包子似的。」
「好。」蘇靜恩心慌的答應,推開車門頭也不回的跑進了醫院。
交了費用,她看著蘇母被推進手術室緊繃的神經才算徹底放鬆下來,蘇明陽蹙著眉問道,「你哪裡來的錢?」
「我跟人借的。」
蘇明陽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臉上現出慚愧的表情,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現在的狀況他還能說什麼,放在首位的還是蘇母的命,保住命一切就有重頭再來的資格。
文琪風風火火的跑到醫院,「靜恩你家出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我說?汪子衡那個渣男太不是東西了,你踹他那腳真是踹輕了,應該拿刀子把他那玩意跺了才解氣。」
「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發生的事情太多的。」
文琪看著滿臉疲倦的蘇靜恩,心疼的抱住她,「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牽強的扯了扯嘴角,心底不自信,真的會好起來嗎?直到手術室的燈滅了,蘇母被推出來她才徹底鬆了一口氣,文琪臨走的時候塞給她一張卡,蘇靜恩收下了,畢竟八十萬隻是蘇母做手術的錢,住院費等等費用還要繳,而且蘇家的宅子被查封了,她跟哥哥得找個住的地方。
她在醫院附近租了一個兩居室,小區是老樓,很陳舊,而且她租的是六樓,沒有電梯,不過有住的地方總比窩在醫院走廊要強,收拾完屋子,她去醫院換下守著蘇母的蘇明陽,讓他先回去休息。
蘇明陽沒有拒絕,從蘇家出事到現在他都沒合過眼,「下午我回來換你。」
「你傍晚來就行。」
蘇靜恩走進醫院的洗手間準備洗個臉清醒一下,誰知道竟然跟張蘭打了個照面,張蘭見到她立即大罵,「你個黑心爛肺的小賤人,我兒子被你害慘了!你得賠償我兒子醫藥費!」
汪子衡被蘇靜恩一腳踹在了命根子上,這腫還沒消呢,又被她潑了一身的熱水,臉上身上都被燙出了大水泡,張蘭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本來想著去找蘇靜恩麻煩,沒想到竟然在醫院裡撞上了。
「醫藥費?什麼醫藥費?」
「子衡被燙了一臉的水泡,這個費用得你出了!」
蘇靜恩冷笑著看著張蘭,人的下限真的是無限延伸的,一個人居然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汪子衡掏空了蘇氏,換做其他人見到蘇靜恩早就灰溜溜避開了,張蘭反而迎上來跟她討要什麼醫藥費?
「汪子衡他是活該,我沒弄死他就算他命大了,我家人被害的這麼慘你還敢撞上來?我告訴你,我蘇靜恩沒那麼好欺負。」
「你個小賤人,還好子衡沒真的娶了你!依依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像你這種野蠻的女人這輩子都別想嫁出去,沒男人會要你!」張蘭指著她的鼻子咒罵。
依依?孟依依?蘇靜恩忍不住冷笑,「對呀,汪子衡是小偷,孟依依也是小偷,你們一家都是賊!」
蘇靜恩懶得再跟她糾纏不休,狠狠的撞開擋路的張蘭走進洗手間,誰知道張蘭也追了進來,拿著杯子接了水狠狠的潑到她的身上,蘇靜恩被潑了正著,正打算沖張蘭發難,誰知道她潑完水就溜之大吉了。
她氣惱的看著被潑濕的衣服,擰了擰水,也顧不上洗臉了,生氣的走出洗手間,抬頭便看到了倚在牆上抽煙的男人,莫名的鼻子一酸。
魏靖寒看著她狼狽的樣子,慢騰騰的說,「果然不聽話。」
「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尷尬的不行,她穿的白色的襯衫,偏張蘭潑的地方正好是她的胸口,衣服濕噠噠的貼在身上,裡面的輪廓若隱若現,實在狼狽。
魏靖寒脫下外套動作不算溫柔的披在她身上,他的衣服帶著淺淡的煙草味兒,還有他的體溫,蘇靜恩臉微微一紅,有些不知所措。
「臉沒抹葯。」他平靜的闡述事實,「還帶著哭痕呢,蘇大小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邋遢了?」
蘇靜恩更是尷尬了,她剛剛就是想去洗臉的,誰知道碰到張蘭這個老巫婆了,現在好了,被魏靖寒看到沒洗臉,她真是面子裡子都丟的一乾二淨。
「我去洗臉!」
她慌不擇路的跑進洗手間洗臉,臉很燙,真是無比的羞愧,用力的洗臉卻忘了臉還沒消腫,疼的她嗷的叫了一聲,抬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果然像是魏靖寒說的那樣,邋裡邋遢的沒法見人。
昨晚跟王東打架頭髮弄得亂糟糟的,她也沒顧上梳理,現在亂的跟雞窩似的,眼睛紅彤彤的腫著,右臉也腫的跟左臉不對稱,真是丟人。
尷尬又鬱悶的在洗手間磨磨蹭蹭了足足有二十分鐘才出去,誰知道魏靖寒已經不見了。
蘇靜恩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跟著空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慶幸他走了還是該不舍,人就是這樣,總會對在困境中伸出援手的人報以希望。
魏靖寒成了她掉進海里快要淹死而死死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
可是她心底明白,這救命稻草是帶著巨毒的。
蘇靜恩低著頭走在回蘇母病房的路上,突然被人擋住了路,她往左那人也往左,往右那人也往右,忍不住抬頭,對上了魏靖寒的臉,心裡打了個突,心臟猛烈的跳動起來。
「你沒走?」
他將手上的早餐塞到她手裡,語氣依然尖銳,「臉白的嚇人,我怕你這個欠債的猝死,到時候我跟誰討債去?」
她認真的回答,「我會還錢。」
魏靖寒勾唇,又丟給了她一管消腫藥膏,「記得抹葯。」
蘇靜恩有些驚訝,小聲的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你來醫院就是為了看我上沒上藥?」
「當我閑的?」魏靖寒一手插在褲兜里,倨傲的睨著她,「我有個哥們在這住院,看你只是順便。」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蘇靜恩呼出一口氣,臉上流露出幾分自嘲的表情,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魏靖寒不過是給了她一般朋友的關心罷了,她竟然還有膽子肖想別的?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