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分不清，是夢裡還是夢外

「景宴，之前你在國外。現在回來了，有什麼打算嗎？」霍景宴的堂哥霍景御，看著眼前的少年。

霍景宴本來就長相俊美，穿上黑色的休閑裝更甚。

霍景御暗暗想，他一旦出去肯定會迷倒一大片的女孩子。

少年眼裡沒有波瀾，過了很久他才說：「讀高三。」

那語氣要多平淡有多平淡，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話，給別人帶來的反應。

「你在國外已經讀了一年大學了，回國難道不是應該繼續上大學嗎？」

霍景宴的媽媽，是國際知名的服裝設計師，她常常在國內外兩頭跑，霍景宴跟著她基本在國外長大。

「國內外的教育不一樣，我打算重新讀一年高三，再考國內的大學。」

國內外的教育，不一樣？

霍景御承認這一點。

可是，作為一個從小到大的學霸，你不心虛嗎？這就是你，還讀高三的理由嗎？

「那你準備去哪所學校？」

不論霍景御心裡的小人兒是如何吐槽，他面上端的從容淡定。

他知道自己這個堂弟人雖小，做出的決定卻鮮少有人能反駁。

霍景宴摩挲著杯子的邊緣，吐出幾個字，「帝都一中。」

帝都的高中有很多，可最有名的就是帝都一中了。

「也好，阿邵小曖都在那所學校，你們可以做個伴。」

他口中的阿邵是霍邵，小曖是席慕曖。

「嗯。」

霍景宴遮住眼裡的波濤暗涌，握著杯子的手，緊了又緊。

過了一會兒，他才去見了霍老爺子和霍老太太。

「爺爺，奶奶。」

「阿宴來了，到奶奶身邊來。」

霍老太太笑眯眯地朝他招手，還把他喜歡吃的東西放到桌子上，霍景宴聽話地坐到她跟前。

「阿御說，你要去讀高三？」霍老爺子一個人一手執黑棋一手執白棋，瞧著興緻很高。

「嗯。」

重新讀高三，不是他的目的。

他是為了一個人。

為了去見一個，連他都不知道是誰的人。

霍老太太不管這些事情，只笑著道：「你爸媽知道嗎？」

和媽媽席歡的開明相比較，爸爸霍連祁更多的時候是一位嚴父。

「說了，他們讓我自己決定。」

席歡的原話是這樣的：「你若是想讀就去，我和你爸爸不會阻止你。」

霍家人是很通透的，對小輩的教育更是。

只要兒孫不做出違背原則的事情，他們會給小輩最大程度上的自由。

……

晚上的時候，霍景宴又夢到了那些熟悉的場景。

之所以說熟悉，那是因為他這幾年常常會夢到。

夢境里，他穿著厚重的鎧甲。

旁邊站著一個，看不清面貌的美麗女子。

她粉色的羅裳，有著白玉似的肌膚。

他們兩個人對視著，明明沒有太過親密的姿勢，可他還是感覺到了一種濃烈的情愫。

再後來，他同她告別。

騎上戰馬，奔赴邊疆。

從古至今，戰爭無一不是殘酷的。

異族人廝殺著越來越多的士兵，鮮血染紅了一寸寸的土地。

霍景宴分不清，是夢裡的他，還是自己在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