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邪神
「沈屠你想做什麼?要這樣的邪物做什麼?想要召喚邪神進行殺戮造成生靈塗炭嗎?雷鳴,這樣的東西絕對不能留。」江臨仙不再搖頭,正色道。
「暴殄天物,這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老子什麼樣的寶貝沒有,就是沒找到這樣的,雷鳴你一定要留著。」沈屠開始憤怒,二老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爭吵了。
「停,停,大敵當前,您二老別起內訌。」雷鳴被吵得頭痛,急忙勸解。
「原則性問題,決不退步。」江臨仙不依不饒,沈屠素有惡名,自己就是為了阻止他造成生靈塗炭,才淪落到現在這幅模樣,悲劇絕不能重演。
「擁有這件寶貝,難道就是為了召喚邪神嗎?老子就是想通過這道門戶,去邪神的世界大殺四方。」沈屠吹著鬍鬚一臉的傲氣。
江臨仙無語,沈屠得意洋洋。
「您老別吹牛X了。」雷鳴見不得沈屠得瑟的樣子。
沈屠白了雷鳴一眼,自己的遠大志向,他們這些俗人怎麼會了解?就連江臨仙也不過如此,光殺人有什麼意思,殺那些遠古邪神才對得起自己的名號。
邪神大步走近,地動山搖,腥臭味撲面而至,他伸出一支手臂便向雷鳴抓去。
呼嘯生風,巨大的手掌縫隙上還殘留著東離將士的血肉殘軀。
生蓮劍在空中揮舞,數道劍氣劈向邪神的手掌。
瞬間邪神的手掌上多了數道深淺不一的傷痕,綠色的膿血滴了下來。
邪神吃痛,收回手掌。
雷鳴見此,膽氣大壯,他和魔族交過手,只是邪神的樣子巨大可怖,雷鳴從心裡發虛,現在劍氣既然能傷到了邪神,他的膽子就更加大了。
又是三道劍氣飛向邪神。
火花四濺,劍氣落到邪神的身上,在鱗甲上發出『呲呲』的聲響。
無功而返,邪神的鱗甲太厚,劍氣居然不能傷到它。
「蠢貨。」沈屠嘟囔了一句。
這明顯就是再說雷鳴。
邪神身上明擺著有傷口不去利用,雷鳴卻偏偏去找最硬的地方下手,不是蠢貨是什麼?
雷鳴再度揮劍,準備將劍蓮生在邪神的傷口。
邪神那個獨眼的頭顱已經轉向雷鳴,白面女子發出凄慘的笑聲,聲音沙啞刺耳,接著獨眼中射出一道紅光。
紅光有如兩人合圍的大樹粗細,雷鳴躲閃不及,半邊身子被紅光掃中。
半邊身子頓時煙消雲散。
「該。」腦海中沈屠嘟囔了一句。
雷鳴還是不謹慎,好在罡風谷的磨練沒有白費,雷鳴的身體迅速恢復原樣,但是劇烈的痛苦還是讓他放聲嘶喊。
豆粒大小的汗珠不停的從腦門上滾落下來,幸好避過了關鍵部位,腦子沒有受損,身子還能恢復。
雷鳴惱羞成怒,生蓮再度揮出,這次墨蓮在邪神前胸的傷口處盛放。
蓮瓣快速旋轉,削去偏偏腐肉,飛速的往邪神的身體裡面鑽去。
邪神吃痛,沖著雷鳴一陣亂叫,雪白的骷髏腦袋咔嚓嚓轉向雷鳴。
頜骨分開,無數的骨箭沖著雷鳴飛去,這些骨頭都是邪神吃完人後留下的殘骸,存在肚子里成了一門神通。
雷鳴閃躲騰挪小心應付,骨箭雖然構不成威脅,但射到身上也是真痛,而且骨箭上帶有屍毒,沾染了因果難以化除。
大黑山前,溝壑遍布,岩壁上傷橫累累。
時不時,白臉女人頭噴射出紅光,紅光過處,焦糊一片,幾個原天宗修士躲閃不及,被紅光掃中,頓時化成青煙。
雷鳴手中生蓮劍急揮幾下,又是一朵劍蓮開在邪神胸口。
邪神終於明白遇到了對手。
三個頭顱一起吱哇亂叫,傷口處腐肉中無數的蛆蟲滾落下來,蛆蟲的嘴巴呈圓筒形,沒有上下頜,裡面布滿了細密的牙齒,蠕動著沖著雷鳴涌了上去。
蛆蟲沒什麼威脅,但是噁心人,雷鳴一道劍氣將這些蛆蟲斬為兩截。
蛆蟲不死,再度生出頭尾,依舊源源不斷湧向雷鳴。
邪神不滅,蛆蟲不死。
雷鳴一咬牙,「合」大叫一聲,邪神體內的兩朵蓮花合二為一,不住的旋下邪神的血肉,轟然炸開,將邪神的傷口擴展開來,傷口處墨綠色濃稠的血液不斷泊泊流出,接著他手中生蓮劍嗡嗡作響,一朵巨大的墨蓮出現在空中,接著體內神龍盤旋而出,托著墨蓮直奔邪神的胸口而去。
速戰速決,邪神的手段噁心人,雷鳴決定施展雷霆一擊徹底消滅他。
神龍盤踞在墨蓮的蓮心,蓮瓣在邪神胸口不住壯大,一時間濃墨般的血霧升起,邪神嗷嗷亂叫,但身形卻是漸次縮小,十幾息后變成了一灘爛泥。
邪神歸位,那些討厭的蛆蟲化作了泥漿。
雷鳴長出口氣。
遠處的原天宗四大宗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以為邪神出世,對手會被輕而易舉的碾壓,麻煩的只不過是將邪神如何送回來的地方,想不到,邪神居然死了!
東離殘餘的士兵卻發出了歡呼,吃人的邪神居然被對手殺死,大家慶幸、解氣。
魂宗宗主居無限蒼老了許多,邪神被殺,他受到反噬,幾近油盡燈枯。
還沒等到他們四個緩過神來,雷鳴已經閃現到了他們近前,能夠殺死恐怖邪神的人,沒有人會去阻攔。
「快走。」咒宗宗主巒空明大喊一聲,從懷中掏出一件奇怪的物事放在嘴邊吹響。
鵝蛋形狀的法寶,晦暗無光樸實無華,上面布滿淡淡的石紋。
古怪糾纏的聲音從鵝蛋中傳出,雷鳴頓覺頭昏眼花。
「笨蛋,清心咒。」沈屠再度提醒。
「倒是件不錯的法寶,天然形成的石塤,很是難得,這個原天宗手裡還有些像樣的東西。」江臨仙居然開口讚許。
不適感頓時消失,雷鳴一劍揮出,拿著玲瓏剔透膽寒心驚撕心裂肺九孔塤的手瞬間落地,巒空明大叫一聲疼死過去,他還沒有修鍊到斷肢再生的境界,這隻胳膊徹底是廢了。
洛河見狀,不要命的甩出一疊符紙,只是他保命的傢伙,心裡雖然肉疼但也沒有辦法,只盼著能阻擋對方一時半刻,為自己爭取逃生的機會。
符紙見風即長,化作刻滿金色符文的門板,一張張將雷鳴團團圍住,圍得水泄不透、滴水不漏。
纏住雷鳴,洛河轉身要跑,他顧不上其他人,奈何劍光透過『門板』,將他懶腰斬斷。
博雅袖手低頭不語,既不逃跑也不反抗。打也打不贏、跑也跑不掉,那就看對方心情了。
隨著原天宗四個宗主的覆滅,戰鬥隨即結束,東離將士倒戈歡呼,原天宗僥倖活下來的修士揣測不安,不知道等待他們會是什麼樣的命運。
雷鳴看著默不作聲的博雅。
「把這個東西給我撿起來,我嫌臟。」雷鳴指了指掉在地上的石塤,佔滿了泥土和鮮血,巒空明的斷手還緊緊攥著它。
博雅一言不發走上前,就見巒空明趴在地上,眼睛露出一絲縫隙,見他走近,又緊緊的閉上,博雅也不點破,彎下身子撿起石塤,從衣衫上撕下一角,先包紮好巒空明的傷口,接著又將石塤擦的乾乾淨淨,走到雷鳴身前,雙手遞給他。
「此物叫做玲瓏剔透膽寒心驚撕心裂肺九孔塤,是原天十寶中的一個。」博雅不卑不亢緩緩說道,他是器宗宗主,原天宗這些寶貝他基本都認得。
「好,歸我了,還有那個能召喚邪神的物件,叫什麼?也給我拿過來。」雷鳴繼續下達指令。
博雅走到居無限面前,搖搖頭,從他手中拿過血海和現世奩,接著回到雷鳴面前,居無限此刻出氣多進氣少,時日無多了。
「東西都給你,能不能放過他們?」搏雅指著原天宗和東離剩下的人道。
「留著幹嘛?還要管飯嗎?」雷鳴開了一句玩笑。
博雅沒有聽懂,以為對方要下狠手。
「你不放過他們,我就砸碎這兩件寶貝,讓你得不到。」他作勢要將血海和現世奩撞在一起。
「快殺了他,別讓他把我的寶貝弄壞了。」腦海中沈屠焦急的說道。
「不可,他無大惡,沈屠你要做什麼?還是想要造成浩劫嗎?」江臨仙出言阻止。
二老又要爭吵。
「我沒說殺他們,我管飯還不成。」雷鳴急忙辯解。
博雅的動作停了下來,對方的修為太高,他不過博一線的機會。
雷鳴接過血海和現世奩,銅鏡觸手冰涼,並無古怪之處,紫皮葫蘆里還殘留著血腥味,雷鳴把它頭朝下晃了晃,什麼也沒倒出來,方才銅鏡已將鮮血吸食的乾乾淨淨。
「哎,我勸一句,血海是原天十寶之一,現世奩卻是另有來歷,傳說用過它的人都沒有善終,現世奩在原天宗的珍庫中藏了數百年,從未用過,居無限不死心,果然沒有好下場。」博雅長嘆口氣,望著已經沒了呼吸的魂宗宗主居無限,眼中有一絲傷悲。
兔死狐悲,即便博雅不齒居無限的為人,但畢竟是同宗之人,此刻洛河腰斬,巒空明失去一條胳膊,居無限靜雪枯竭,博雅心有所觸,對方如果是個不講信用的人,自己的命運會不會比他們三人還慘?
「這麼邪門?」雷鳴有點擔心。
「放屁,這是通往上古世界的門戶,持有者修為不夠,才會遭到報應,你怕什麼?」沈屠冷笑道。
「那我的修為夠不夠?」雷鳴有些擔心。
「上古大能被法寶反噬的例子比比皆是,你覺得你修為有多高?」江臨仙打擊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