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分疆 第二章 我要去工作

「我說老頭，那你給我講講這塊石頭有何神奇之處，居然值一個金幣。」

「小子，你聽好了，接下來的故事會讓你意識到自己是多麼的渺小，世間是多麼的寬廣。」

看到老頭聲情並茂的說著，他尷尬的點了點頭，因為他已經感受到路人投來的異樣的目光。

接著老頭開始了他的故事。

創世神創建了整個世界，世界原本是一個整體。

鴻蒙初開，世間便有了四季，日夜更替，孕育萬物。

也許，神明們是覺得世界太過寂寞，於是便有了人。

起初，世界是有趣的，愉快的，神明也向人間潑灑著希望的火種，可是人們並不滿足……

他們團結起來，修建了一座高聳入雲的「通天塔」，人們的行為惹怒了神明，神明降下一道霹靂，大陸被一分為四，塔也沉沒海中。

而這塊神石就是來自神所居住的天之國。

「我還以為你要講什麼呢！不就是傳說故事，這裡的人沒有不知道的，你也別說了，石頭你自個留著，這裡有兩個銅幣，就當我白送你的了。」

老頭用著拐杖敲了敲地面，嘀咕道：「沒信仰的傢伙，你會下地獄的，你將會受到神靈的懲罰，遭受烈火的焚燒。」

他現在只想踹那老頭一腳，自己好心施捨，他還咒自己，真是好心沒好報。

突然那老頭臉色一變，驚訝的看著遠處的天邊，手裡指著遠處，嘴裡喃語道：「神……跡。」

「什麼」，這怎麼可能，葉仙澤，立馬回頭望去。

「那有什麼神跡？」葉仙澤無語道。

這天空還是依舊藍天白雲，連只鳥都沒有飛過。

「我說……老頭，該死的。」葉仙澤大罵道。

什麼神跡，這老頭趁著自己轉頭的功夫，竟把自己腰間的錢袋給換成了石頭，而那老頭居然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真想掐死那老頭，這可是他們一個月的口糧啊。

「老頭，你給我滾出來」葉仙澤此時也顧不得是什麼地方了，大聲的嚷嚷道。

可是他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人群中了，這裡可是集市，個人的聲音怎麼可能比得上人群的聲音。

在詢問路人無果之後，他想到了報官，一定要把這老頭給抓起來。

這塊石頭可是證據，於是他把石頭放進口袋裡，然後來到了治安管理部。

一進門，他就焦急的喊到：「長官，我要報案。」

那警官拿出紙和筆給他，示意他填表。

他握著筆的手微微顫抖著，他艱難的說道：「我不識字，長官你可以幫我寫嗎？」

「少來了，每天這麼多人報案，要是每一個人都要我寫，我豈不是忙死，你要是寫不出來，我們這邊是立不了案的。」

看著那人毫不在乎的臉，他一股怒火涌了出來。

「我警告你，別在這鬧事，我的刀可不是好惹的。」

無奈之下，他只能走了出去，他在痛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傻。

這時，一個人走了過來說道：「小子，要賺錢嗎？我有路子。」

葉仙澤此時已經喪失了理智，連忙答應道：「什麼工作，錢是怎麼算的。」

「我叫老炳，是專門介紹工作的，我這邊有個活計，你幹得越多拿得越多，一個月一個銀幣是沒有問題的。」

急需錢的仙澤也不細問，直接問道：「工作自不自由，可以回家嗎？」

老炳吸了口煙，緩緩吐了出來道：「不可以，但是可以請假，一個月可以請兩天出來，怎麼樣還不錯吧！」

葉仙澤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他提出要先回趟家，那人也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他回到家后，妹妹早已做好了飯，她拉著仙澤坐了下來。

葉琳嗔怒道：「哥哥，怎麼去了這麼久，菜都要涼了。」

雖然只有三碟野菜，和一盤肉菜，肉還是極少的，但兩人都吃得很開心。

在這個國家蔬菜比肉貴，肉相對要便宜很多，可是對於他們來說還是比較貴的。

吃完之後，妹妹開始收拾碗筷，仙澤說道：「讓我來吧！偶爾也讓我做點事。」

「誒，哥哥，你好奇怪啊，平常，怎麼叫也叫不動你，你今天居然這麼主動，不對勁喔！」

「快說，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葉仙澤欲言欲止的滑稽樣子，讓妹妹嬉笑個不停。

不過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因為被老騙子騙走錢之後，剩下的錢只夠一個人的生活費用，自己必須要出去賺錢才可以養活兩人。

於是他開口道：「小琳，我要出去賺錢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小琳把手伸到哥哥的額頭上，然後又量了量自己的，俏皮的說道：「沒發燒啊，怎麼盡說胡話，而且你怎麼忍心扔下你這麼可愛的妹妹。」

仙澤強顏歡笑道：「沒辦法，我們的錢被個老騙子給騙走了，不出去工作，這個月我們都要餓死了。」

「啊！哥哥真是個大傻瓜，我就知道不能讓哥哥一個人去。」葉琳氣呼呼的說著。

隨後兩人都沉默了，入夜之後，葉琳躺下睡著了，仙澤卻怎麼也睡不著，本就狹小的房間，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的荒涼與孤寂。

看著這個勉強遮風擋雨的草屋與炊具，一張席子，一床被子和一些衣物，這些便是這個家裡僅有的財物。

他咬了咬牙，終於下定決心，他要去賺錢，必須給妹妹一個好的居住環境，他發誓將來一定要住大房子，要有全套的傢具。

他爬了起來，望著妹妹那可愛的臉蛋，他又堅定了要去賺錢的信念，根本不用怎麼收拾，因為他根本沒什麼行李，簡簡單單就整理好了。

收拾好后，他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前，打開了房門。

這時，一隻手拉住了他，是葉琳。

她早已淚流滿面，因為哭泣，她的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握著他的手也因為過度緊張而變得用力起來。

「嗚嗚嗚～哥……你……別走，別丟下小琳一個人，你答應過媽媽的。」

他的心痛了起來，他何嘗不想留在她身邊可是他不能，他窮可以，但是不能讓自己的妹妹也跟著他一快挨窮挨餓。

他抱住妹妹道：「哥對不住你，哥必須走，我不在的時候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已經和張大爺說了，他會在我不在的時候照顧你的。」

葉琳聲淚俱下的說道：「哥，我不要，哥……要走，就帶我一起走吧！」

「不，小琳，這是我的責任，媽說了讓我照顧你，我必須去。」

他知道自己必須狠下心來，不然，他就永遠都走不了。

他放開了妹妹，可是小琳的手依然緊緊抓著他的手臂，他艱難的拉開了小琳的手，可是因為握得太緊，指甲已經陷進肉里，那血痕帶來的痛，遠遠沒有心，帶來的痛。

「哥，對不起」看著被自己弄傷的哥哥，葉琳又大哭了起來。

「不，是……哥對不起你。」說完他跑了出去。

他死命告訴自己不能回頭，他捂著自己的耳朵，拚命的跑著。

葉琳看到后，也追了出去，但是她哪裡跑得過哥哥，夜晚路又漆黑，早已沒了哥哥的蹤影，她只能一個人蹲在地上抱頭痛哭，她恨自己沒用，她無力的大哭著，呼喊聲也變得嘶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