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末世初現
2013年1月13日,星期日,晚8點28分,持續中雨伴有雷電。
我叫石磊,男,20歲,生日是6月24日,家住山風市古豐區凌惠大街23號樓。我是山風經貿學院計算機系的一名大二的學生。
今天我仍是孤身一人,下午5點左右,我找到一個私家超市,名字是鑫源,裡面還算乾淨,沒有別人,也沒有其他東西。
超市只有一層,面積大約有200多平米。我從倉庫里找了一些木板,將窗戶全都封了起來。然後從貨架上拿了幾個檯燈擺放在各個角落,這樣既保證超市中沒有看不清的黑暗角落,也避免過大的光亮吸引外面的注意力。超市只有一個大門,我把兩個冰櫃推過去堵住門口。為了晚上能睡個安穩覺,不能怕麻煩。
吃著免費的袋裝燒雞,喝著免費的康師傅綠茶,我覺得我該用筆寫點什麼。於是我從櫃檯中拿了一個黑色硬皮筆記本和一根簽字筆,順便抄了一包黃鶴樓,17元的那種,對於我這種常年抽慣7塊5的紅塔山的人來說,也算小奢侈一把。
我Cao……剛又是一道巨大的雷聲,嚇我一跳。
用超市的假ZIPPO點上一根煙,一邊回憶一邊寫下這十幾天的經歷。
去年12月27日,那天是我女朋友李曉雨的生日,她是我大學同班同學。那天我陪她和我倆宿舍的同學們出去瘋玩了一天,又吃又喝又唱歌,直到夜裡11點多我倆又去開了房,恩愛之後的曉雨很快睡著了,我點了根煙坐那看電視,然後就看到一段新聞,由於當時也有點暈乎,記得不是特別清楚,貌似是美國的一家醫院出事了,好像是什麼攻擊人的事情,之後醫院就被封了,後面就被主持人幾句話帶過,然後又是祖國形勢一片大好之類的,關關關。
我拿出自己的HTC上網逛逛。插一句,自從捨棄了上一個NOKIA之後,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上網也快了,除了吃核桃的時候有點費勁,其他都挺好……咳。
貼吧是個出真相的地方,我上去轉了一圈,什麼求PS的、爆粗口、爆果照的……別說,還真讓我找到一個,就是分析剛才那則新聞的,打開一看,樓主的觀念是喪屍爆發,下面就說什麼的都有了。由於我常年愛看喪屍電影,所以對樓主的觀點還是比較感興趣,又搜了幾個喪屍的貼吧,反正是越說越邪乎,算了算了,隨便水水混個經驗,洗洗睡了。
第二天我5點多就醒了,轉頭一看曉雨還在睡,起來喝口水,然後習慣性的做了50個俯卧撐和100個仰卧起坐,接著進衛生間洗漱了。
等我出來的時候曉雨也起來去洗漱了,收拾妥當以後我倆直接去了學校,天空開始飄起了雪花。
到了班裡一看,女生幾乎全齊,男生少了大部分,我宿舍那5個『基佬』沒在,估計昨晚從KTV回去以後歪歪到手軟了吧,畢竟曉雨她們宿舍那幾個妹子也有不錯的。曉雨在課堂上是個標準好學生,認真聽講勤做筆記,考試回回拿高分。我呢,就屬於另外一個極端,慚愧慚愧……渾渾噩噩一個上午過去了,今是周五,下午沒課,和曉雨一起回家了。我倆回家坐同一輛車,不過我比她提前3站下,再去導車。
經過1個多小時的顛簸,我到了家。坐電梯上12層,用鑰匙開了門,爸媽都不在,從冰箱里找了點吃的糊口,給曉雨又打了個電話,然後我就回自己房間練琴去了,半年前哥們送的一把吉他,閑著不如練練。
到了晚上老兩口才回來,一打聽才知道他們和老爸以前的同事趙叔一家一起去郊區的滑雪場了,昨天去的,今才回來。看兩人那油光滿面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已經吃過飯了,我只好拿袋速食麵糊弄一下了。
老媽看到我要煮麵,急忙說道:「磊磊啊,別吃速食麵,我就知道你還沒吃飯,特意給你帶回來了。」我心裡一美,還是老媽對我好,高興的瞬間我瞄見老爸看了我一眼,臉上滿是同情,然後他就回屋看電視去了。我也沒在意,接過老媽遞過來的餐盒打開一看,我那溫馨的感動瞬間碎了。
「兒子,這擔擔麵可好吃了,我又多加了點辣椒,怎麼樣?很香吧?」老媽激動地說著。我家裡,包括所有親戚裡面,最能吃辣的就是我媽了,一般只要她說有點辣味的東西,別人淺嘗一口就能辣的背過氣去。
「媽,我還是吃速食麵吧。」普通的擔擔麵我還是可以接受的,但被老媽加過辣椒的就不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了。
「別啊,你嘗嘗這個,一點都不辣,特別好吃,我之前一個人就吃了一大碗。」
我低頭又聞了一下,眼淚都快出來了。不過我不忍潑她涼水,只好說道:「不是,媽,這一份不夠我吃的,我煮包速食麵一塊吃,您先放那吧。」聽了這個她才滿意的點點頭,把麵條放到一邊進屋了。最後我還是吃了,我把那擔擔麵的湯倒了,辣椒挑出去,又過了3遍水,之後倒進煮好的速食麵里一起吃掉了,感覺……不錯。
白雪下到晚上了才慢慢停止。
夜裡我在電話里把曉雨哄睡覺之後,用電腦登上貼吧遊盪,冷然發現一條帖子,標題是【大危機!!!SH驚現喪屍!!已有10多人喪生!!!】,這種帖子以前也不是沒見過,只是地名不同而已,我無聊的點開看了一下,大致內容是北京時間12月28日下午4點左右,在SH浦東新區羅山路立交橋附近出現3名衣衫襤褸的成年男子,他們步履蹣跚,走路時身體搖搖晃晃,還不時的發出低沉的聲音,其他人們都躲著這三個人走,後來有一個巡.警看到了,就走過去詢問,不過無論他怎麼問,那三個人也不回答,當巡.警拽住其中一人的胳膊時,那人突然狂性大發,雙手抱住巡.警,接著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脖子上,鮮紅的液體一下就噴了出來,另外兩個男子也紛紛走過來,在巡.警身上胡亂撕咬,腥紅的場面慘不忍睹,有的目擊者急忙逃走,有的則是嘔吐不已,稍微理智一點的都打電話報警了。
後續樓主還在更新著一些報道,跟帖的也來了,有的說趕緊囤積食物和水源,準備據守;有的說太假,還列出一堆推理證據;有的說趕緊找個妹子嫁了吧;當然也有大罵樓主的人。
其實當時我也沒太在意,畢竟在N年前就開始有人胡說八道,後來倒是也出了一些攻擊人的事情,不過最後都不了了之了,再搭上我看過N多的喪屍片,對這些東西早就麻木了。
窗外不斷地響起狗吠聲,剛開始還好點,後來越來越亂,吵得我這個煩,只好聽著音樂才慢慢睡去。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外面沒有狗叫了。照例的運動之後,我出門去吃早點,然後給爸媽買了兩份回來。回來的時候在樓門口的牆上看到一個紅色的手印,估計是誰的手破了,恰好扶了一下這吧,要不就是塗料。我也沒多想就上樓了,到家之後我放好早點就回屋躺在床上看小說。曉雨今天要去上課,是她在外面報名學習的國畫班,她打小就喜歡這個。我可不想陪她再去那坐一天,一直盯著那些畫板上的色彩我都怕我變成色盲。爸媽今休息,兩人一合計,決定去游泳館,老媽過來問我去不去,我趴在床上裝『考拉』,開玩笑,大冬天的我才不去呢。他倆人就自己開車去了。
我原本以為這一天會和往常一樣的平靜而過,卻沒想到,所謂的變化,就如同狂風驟雨般瞬間襲來了。
29日上午9點多,我正在看美劇,時不時的卻好像聽見樓下有尖叫聲,不過由於我懶得拉開窗帘,也就沒去看,以為是誰家孩子跟外面玩呢。10點20分的時候,外面的吵鬧聲越來越大,惹得我想去把窗戶關上,我剛一起身,電話就響了,號碼顯示是老媽的。
「媽,怎麼……」
我還沒說完老媽急迫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兒子!你千萬別出來千萬別出來!這人都瘋了!都瘋了!兒子!你千萬別出門!」
什麼情況,聽這話好像特別著急昂,出啥事了嗎?還沒來得及我作反應,就聽見老爸的聲音又響起來:「你冷靜點!讓我說!……兒子,你聽好!你在家呆著不要出來,把門鎖全部鎖上,我一會會帶你媽回去找你,到時候再給你電話!聽到沒?!」
「爸!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小子,你平常看的那些噁心玩意,從電影里跑出來了!」
「什麼噁心?…電影?…喪、喪屍!您說的是喪屍嗎?!」
「就是那些東西!我跟你媽在游泳館,現在外面好多這些玩意!你在家千萬別出門,我一會帶你媽跑出去開車回家!」
「爸!不行,我得去救你們!」
「你個兔崽子哪那麼多廢話!給老子在家等著!」咔!說完這句老爸就把電話掛了。
當時的我一時有些頭暈,喪屍出世?這可能嗎?世界末日宣傳了這麼多年,可哪次不都便宜了那些藉機發財的人,真東西狗屁沒有。不過這一次可是老爸說的,而且聽上去他們已經遇到了喪屍,這一回難道真的是末日了?
我突然想起剛才窗外的尖叫,不過這會已經沒有聲音了,我趕緊起身過去拉開窗帘一看,嗯,真TM是一副不錯的末日景象。
天空有些陰霾,樓下地面遍布了十多個『人』,散落在地上一動不動,估計已經成為屍體了,停車場的車子無規則的停著,有的還冒著白煙,也有的閃爍著警報卻沒有聲音。還沒有完全消融的白雪映襯著遍地殷紅的液體,強烈的反差刺激著眼球。
我咽了咽唾沫,腦子有些空白。這是我幻想過無數次的末日景色,現在卻真的發生了。
我又掃視了一番,突然發現對面樓11層的一個窗戶里有人影晃動,由於咱視力不佳,只好回身從柜子里拿出望遠鏡,八百年沒用過了全是浮土,也顧不得那麼多,拿起來就看向對面。一對男女出現在望遠鏡中,看上去好像在接吻,不是吧,喪屍都出來了還有心情玩這個。我調了一下焦距,這次看得更清楚了,兩人確實是嘴對嘴,不過那男的似乎很疼,瞪大的眼鏡都快爆出來了,再看那女的,渾身髒亂掛有血跡,她的一抹櫻唇正在男的嘴上肆虐。接著女人猛地一抬頭,一塊軟肉就被她從男人嘴裡咬了出來。
我嚇得扔掉瞭望遠鏡,胃裡感到一陣糾結。我以前看過的喪屍電影非常多,即便不說全看遍了也差不了3、4部,可以說什麼樣的『大場面』都見過了,而單個喪屍的進食只能算是最最基本的,可今天當我親眼目睹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翻起了酸水。之前還嘲笑過電影里吐了的那些人,現在想想我也就這麼回事,如果沒看過那麼多的喪屍片,估計這會也該吐了,畢竟比不過那些男主昂。
我不想再看外面了,轉身回了房間。既然老爸讓我在家等,那我就先不要出去,我可不想出門一找,他們卻回來了,看到我不在再出去找,還不夠添亂的,再說憑老爸那點本事,喪屍想攻擊他還真難點,人老先生常年練武,40多歲了打四五個大小夥子玩似的。以前老爸還逼著我學武術,不過我總是偷懶,到最後也沒練出什麼來。
我趕緊打開電腦上網,還行,網路還可以用,貼吧上各種言語都出來了,什麼大危機,什麼求神告佛的,什麼2B青年生存概率,或者爛屌絲的逆襲之類的比比皆是。除此之外也有點信息,全國數百個城市同時遭受生化危機,警察已經不好使了,天朝王牌的城管已經四散隱藏到民間了,軍隊全面出動,另外還有安撫民心的宣傳視頻,看都不看,難道為了我這一個平民還能派一架直升機來?我突然想起了曉雨,趕緊給她打個電話,『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草,掛掉電話又打了一遍,還是無法接通,連著撥了十幾次,一直打不通,我又給她家裡打電話,沒人接,TM的。
我看了一眼表,已經快11點半了,爸媽還沒回來,我趕緊撥打了他們的電話,這下可好,兩人的電話也都是無法接通。這回我可坐不住了,我必須去找他們,我家最近的游泳館離這裡有10分鐘的車程,就算堵車他們也早就該回來了,肯定是出事了,車禍,或者是什麼,我不敢想了,只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在家坐著。電影的片段看多了,我知道這次出去就不一定能回來了。拿出自己以前的藍黑相間的雙肩背包扔到床上,換上一身黑色的運動裝,然後開始四下搜羅。
在自己屋裡翻了半天,發現大多數是可以當武器的,棒球棍、改錐、小刀、鐵鏈、短棍,思考了一番我決定放棄棒球棍,雖然掄出去威力大,但是如果在一些窄小的地段會施展不開,一旦被近身攻擊機動性也不大,所以乾脆的從窗戶扔下去,我也不怕砸著人,一個是底下根本沒活人,另外以後也許有個倖存者路過的時候還能當武器,也算我造福利了。另外我的這把小刀可不是一般的,而是仿照最終幻想中克勞德的刀做的,不過只有20厘米,又沒有刀刃,帶著也是累贅,放棄。以前我還有一把很拉風的刀,後來因為『不小心』傷到了別人,被我老爸給扔了,哎,想起來就可惜。
改錐大約有30厘米長,也算是爆.頭利器了,果斷裝包。鐵鏈是小時候看完古惑仔的電影買的,所以也順手系在了腰上,可以瞎掄,又能勒脖子,而且登高之類的也可能用得上。
至於那把短棍,說短但全長也有50厘米了,粗細和棒球棍一樣,而且是筆直的,不想球棍有粗有細。是年少輕狂那會收集的,用起來可比棒球棍爽多了。除了攻擊之外,如果要探索陰暗的地方,也可以反手把短棍握住,可以抵擋突然而來的肢體攻擊。順手拿出抽屜里的口罩和手套,都是黑色的,我喜歡黑色。戴上口罩一是能抵禦風寒,二是一旦和喪屍交鋒可以有效地防止血液噴濺到嘴裡導致感染。手套是那種黑色薄皮的,倒不是怕冷,而是想到萬一在路上要拿點什麼不幹凈的東西,能減少點直接接觸感染。到廚房拿了兩把水果刀,而菜刀我就沒碰,畢竟人的頭骨不是白菜,用菜刀劈上幾下估計就卷刃了,還不如直接從眼球扎進去好使。
我套上一件皮夾克,冷點就冷點,穿羽絨服的話行動太不方便,我也沒指望它能抗住喪屍幾口。往包里扔了兩卷手紙和一卷繃帶,又從冰箱里拿了兩袋麵包和4個玉米腸裝起來。錢包什麼的我都沒帶,世界也該崩潰了要錢都沒用,只是順手把我和曉雨的照裝進兜里。
門鑰匙、手機,加上望遠鏡統統扔進書包,戴上口罩和手套我就走向門口。剛要開門我突然激靈一下,隨即跑到浴室,把浴缸的水龍頭打開,我想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停水了,萬一僥倖能回家也能留點備用水,而且這水有自動停止功能,滿了自己就關了,也不怕溢出來弄得滿屋子都是,只要暫時別停電就行。這回齊了,我也不墨跡,趕緊衝出了家門,從準備到出發,整個過程只用了十多分鐘。
砰!重重的關門聲像是鎚子一樣把我敲醒,這麼大的聲音引來喪屍怎麼辦,居然忽略了這麼個細節。另外當我看到電梯時也想起電梯卡沒帶。唉!算了,電梯指不定還能不能用,卡在半路我就沒了,踏踏實實走樓梯吧。我右手握著短棍,改錐和1把刀扔到了包里,另一把水果刀掛在書包旁邊,這樣隨手拿著也方便。
我順著樓梯扶手向下面望了望,上帝保佑,沒看見晃動的影子,不過12層也真夠我下去的了,隨便哪家蹦出一兩個喪屍估計都夠我受的。走吧,是福是禍怎麼都得闖闖,再說我出來就是去找爸媽的,不能卡死在這昂。
一路幸運地下到了5層,然後一陣熟悉的咀嚼聲傳了上來,我探頭一看,在4層樓梯上,一個渾身破爛的傢伙正在啃食另一個倒霉鬼,看樣子剛被撲到不久。仔細看了一下,嗯,兩個『人』都不認識,喪屍背對著我,而那死人的臉已經被啃爛了,我放慢了腳步走下去,準備接近之後直接給丫一棍子。我加足了小心,那隻喪屍一直沒有注意到我,還在那啃,我眼睜睜的看著它把那人的肚子扒開,然後大腸小腸大胃小肝之類的就被拽了出來,血呼啦的我也看不清都有什麼,只感到一陣胃酸就開始往上涌。我拚命忍住噁心,繼續接近。喪屍幾下就吞掉一塊肉,然後就把腸子往嘴裡送,嗖嗖的讓我想起昨天晚上吃的麵條,趕緊拽下口罩!
撲~~~!!爽了,全吐出來了,嘔吐的聲音也吸引到喪屍,它猛地一抬頭,不過卻沒發現我,我在吐出來的同時就往旁邊的垃圾間一縮,及時的躲開了它的視線。
噁心死我了,想我閱歷喪屍電影無數,這些橋段熟悉的不行,就是一邊看一邊吃飯都沒問題。可沒想到親眼看見了還是這麼慫,居然真吐了出來,真他嗎的廢物!不過我不得不承認親眼看見和電影里看完全是兩碼事,腥氣味一個勁往鼻子里竄,給我他嗎難受的。
緩了一陣,我慢慢向外望去,那傢伙還在那吃呢,屍體的內里基本被掏空了,現在喪屍正抱著一條腿啃,雖然我看不清,不過估計那屍體的襠部都被啃完了吧,我肚子又開始反酸水了……草!我他嗎想這幹嘛!不給自己的胃找不痛快嗎!晃了晃腦袋,又使勁的忍了忍,身體才開始恢復起來,我慢慢的挪出來,鼻子已經適應了周圍的空氣,繼續接近那個喪屍。
就在我距離它不到3米的時候,旁邊402室的門突然開了,裡面出來一個胖子,身上穿著大褲衩和小背心,腳底下一雙涼拖。可能因為我戴著口罩,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才大聲的說道:「哎草!你丫這是幹嘛呢?!」
現在我這身行頭如果放在正常世界肯定是個另類,不過這會就算正常人了,我趕緊看向喪屍,丫果然被胖子的聲音驚動了,不過它看不到胖子,先看見的是我,一聲咆哮嚇得我差點掉了棍,也顧不得要它的命了,我轉身跑向了胖子,飛起一腳正踹在他胸口上,整個人倒摔進了屋裡,我也跟著竄了進去,隨手把門關上了。
「石磊!你他嗎瘋了?!!」胖子坐在地上大聲的喝問我。
我摘下口罩,用棍指在他頭上,壓著聲音說道:「你給我閉嘴!想把喪屍都招過來嗎?!!」
胖子聽了我的話一愣,然後隨手撥開我的棍,起來拍了拍屁股說道:「你喪屍片看多了吧?!喪屍喪屍,喪他嗎什麼屍?草!」
胖子名叫陳曉,是我的發小,從幼兒園我倆就在一塊玩,一直到上大學在分開,本來報考的時候第一志願都一樣,接過高考分數都沒夠。陳曉的父母從他初三的時候就常年居住在國外,很少回來,所以家裡總是他一個人。
咚咚咚咚咚!門口響起了敲門聲,說是砸門聲應該更準確。陳曉啐罵了一聲就準備去開門。
我說道:「你他嗎要是直接開門我就一棍搗碎你丫的襠!」
「草!你棍子碎了我襠都碎不了!你什麼意思?」
「你先從貓眼往外看看!」我說完就走到沙發旁坐下了。
我看著陳曉走到門邊,然後順著貓眼往外一看,看了有30秒,他都沒有反應,我還奇怪外面是不是來了人類。之間陳曉轉回了身,看了我一會,然後使勁揉了揉眼鏡,接著又對著貓眼向外看去。
「哎呀我草你姥姥個親娘的竇爾敦子阿拉伯的嘞!」
胖子一個激靈向後連撤數步,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那都是什麼詞昂……」
「這、這怎麼回事?!」陳曉回頭急問道。
「你沒看清楚嗎?那是喪屍。」看他那麼慌張的樣子我反倒冷靜下來了。
「你、這這……」
我看他這樣又是一陣無奈,只好去打開他家的冰箱,拿出來兩個雞蛋遞給他,他直接打開就吸溜到了嘴裡,這才緩和一些。這是他小時候就有的習慣,只要情緒一有大的波動,吃兩個生雞蛋立馬就好。
「這到底怎麼回事?」陳曉把雞蛋殼扔進垃圾桶,走過來對我說道。
我點了一根煙,道:「你又是剛起吧,生化危機最終版面世了,各地都開始爆發喪屍了。」
平常我說這話陳曉又得一陣亂罵,不過他現在親眼所見也由不得不信了。
「這回草蛋了!我他嗎連個媳婦還沒找到,還沒體驗過零距離的愛戀!這可怎麼辦啊!」
「行了!別抱怨了!我現在要去游泳館找我爸媽,你是跟我一起走還是留在這?」
陳曉知道這是正經事,也不再胡扯,說道:「廢話,當然跟你去!這麼多年兄弟白當了?」
說著他就進了自己的房間,「等我收拾一下,咱們馬上走!」
聽了這話我心裡一暖,什麼叫兄弟,一起胡吃海塞紙醉金迷算個狗屁,面對生死不離不棄那才是真兄弟。
結果這一等就是十分鐘,我起身走向他房間,說道:「你丫好了沒有!快點行不行!」
「馬上就好!」
等我走進去一看,陳曉正把牆上的蒼老師壁紙摘下來往書包里塞。草他大爺的……
在我的監督下胖子迅速的收拾了一番,然後竟然還從床底下拽出一把很拉風的刀,和我以前那個是一模一樣。當初我倆就是一人一把,只不過我那給扔了。他又把私藏的小金庫給帶上了,我說帶錢沒用,他卻告訴我:有錢能使鬼推磨,老人的話總沒錯!
胖子裡面是背心,外面套上一件絨衣,又從廚房拿了兩把小刀裝進包里,算是整裝待發了。在我的提醒下他也戴上了口罩。我把他家的浴缸也放上水,和我家是一個牌子,不怕溢水。然後我倆來到了門口。我順著貓眼往外一看,喪屍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繼續吃那具屍體還是找其他食物了,我和胖子對了個眼神,然後我慢慢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掃視一番,沒有發現喪屍,我對胖子比了個手勢,他也跟了出來。當他看到地上那具殘破的屍體時沒有像我之前那麼大的反應,可能是沒看到喪屍進食的畫面吧,不過胖子從小的膽子就比我大,真看見了估計也能忍得住。順利的下到一層,沒有再碰見喪屍。走出樓門,陰霾的天空配上地面的屍體,世紀末的警鐘似乎在我們的心中敲響。
突然,天空閃出一個影子,還沒等我倆做出反應,就聽見哐當一聲巨響。忍受著耳朵傳來的微微疼痛,我回頭看去,在我們身邊不到3米停著一輛汽車,車頂上躺著一個人,現在來說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看樣子是從樓上掉下來的,車頂已經被砸塌了。
「我尼瑪的無間道啊?」胖子冷不丁的一句嚇了我一跳。我白了他一眼,然後仔細看了一下車頂上那人,是住在頂層的王大叔,他仰躺在車頂上,真和無間道里的黃si
差不多。我不去多看,看見認識的就會禁不住回憶,一回憶就傷感,一愣神沒準哪就竄出一位『大仙兒』來,幹嘛平添煩惱。即便這樣,我腦中也是一陣暈眩,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摔死了,我感到心中有一股氣息在壓制著我,憋得難受。
顧不得多想,把能看到的地方掃視了一遍,沒有發現喪屍,不過我估計樓裡面應該少不了,除非就是所有人都在睡大覺,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像是我那單元裡面,也許就是都在睡大覺。
「你打算怎麼去?」胖子問道。
「只能走著去,我爸把車開走了,估計外面交通也應該癱瘓了。」
胖子從兜里掏出一把車鑰匙,說道:「你是腦子積屎了嗎?」
我還真給忘了,胖子他爹出國前給他買了一輛蒙迪歐,我們平常要是出去玩都是讓他開車。「我還真忘了,你車在哪呢?」
「在地下車庫呢,咱得先走過去。」
地下車庫的入口在對面那樓後邊,雖然我們暫時沒看到喪屍,不過那邊就不一定了。我倆開始向車庫方向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