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石城形勢

「柳龍大叔，柳青姑娘，你們不要怕，我不是惡魔，黑石城城主府是我的大仇人。我可不是濫殺無辜之人。」幹掉傭兵團首領之後，蕭澈轉過身來看著他們驚懼的模樣，溫和道。

「小，小兄弟，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厲害。真不知道你是怎麼修鍊的。」柳龍聽蕭澈叫他大叔，看來他的年紀真的不大。不過他還是小心翼翼道。生怕蕭澈對這般稱呼有所不滿。

不過看蕭澈現在溫和的樣子，和剛才他狠毒殘忍的出手比較，簡直判若兩人。

「呵呵，柳龍大叔，柳青姑娘你們真不用緊張。對了，旁邊這小子兩位看，該怎麼辦？雖然這是兩位家事，不過以這小子的性子，若是回到家族，他一定不會放過兩位。」看著柳青和柳龍還有些忐忑，蕭澈安慰道。轉而向一旁的柳峰看去。雖然蕭澈並不打算動手，言辭之間卻沒有半分餘地。

「柳峰，你該為先前對我們的所做所為該付出代價了。」柳龍和柳青也不是愚蠢之人，先前柳峰那般作為，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他活命。說著柳青撿起散落一旁傭兵首領的武器一刀結果了柳峰。

蕭澈看了看這位性子剛烈的女孩，也是心下暗贊。

「現在麻煩已經解決了，咱們換個地方，關於黑石城主府，我有些事想要像兩位請教。」這裡畢竟是莽荒山脈，雖然算不得中心，可是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濃厚的血腥味，很快會引來妖獸。到時候他們想順利脫身，就沒那麼容易了。說著，蕭澈和柳龍柳青三人離開了此地。

莽荒山脈邊緣地帶，一處幽靜之地，蕭澈三人正席地而坐。

「柳大叔，柳青姑娘，兩位可否講講關於黑石城城主府的消息？當年我和黑石城城主府結仇之後，便是一直處於閉關修鍊之中，最近才出關。」看著柳龍和柳青略微有些疑惑，蕭澈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黑石城什麼時候出現了你這般天才人物。」聽到蕭澈的解釋，柳青恍然道。

黑石城雖說人口過百萬，可若是出現了，蕭澈這等妖孽人物，不可能是默默無聞。

「小兄弟，從方才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經過幾番交談，柳龍也是沒了先前的緊張。

「我叫蕭澈。」蕭澈非常自然的答道。

「蕭澈？你是蕭澈！是兩年前殺了黑石城少主，被城主府通緝的蕭澈。」蕭澈的名字一出口，柳龍就覺得非常耳熟，轉而一想，猛然想起兩年前黑石城發生的驚天大事。

「你，不是說你已經死了嗎？而且你的相貌，和畫像上一點都不像。」一旁的柳青也被驚到。

「畫像？你們見過我的畫像？」蕭澈不在意的笑道。

據蕭澈所知，當時城主府雖然通緝他，可是關於他的畫像並未被張貼在通緝榜上。因為這種通緝並未被帝國承認，嚴格說起來，只能算黑石城城主的個人行為。

所謂的通緝犯，也不過是黑石城城主強行加給蕭澈的罪名。

而一般來說，只有帝國通緝的通緝犯才是真正有罪名的。這些人要麼是窮凶極惡之徒，要麼是眼中傷害了帝國利益的人。

對於黑石城這種地方性質的通緝令，帝國不支持也不反對。算是對各個地方城主權力的一種變相承認。畢竟，那麼大的帝國，那麼多的城池，還要靠這些城主來維護，管理。

即便是某些城主利用權力做一些違規的事，但只要不傷害帝國的利益，帝國也就聽之任之。畢竟這些對帝國來說都是小事。

而這些城主，也會享受到權力帶來的好處。反過來會更加維護帝國。

每一個城主，無疑就是當地的一霸。

很多武者修行，都是為了能夠坐上一城之主，這樣不但相對，能獲得帝國的修鍊資源，還能享受到權力帶來的好處。以至於大多數武者的願望就是能夠坐上城主之位。

「當時黑石城城主給黑石城幾乎所有家族都發了你的通緝畫像。我們柳家是黑石城五大家族之一，還是最先收到你畫像的呢。不過，那個畫像，和你本人實在是差別太大了。而且根據當年城主府給我們的消息，你的修為，也和現在相差甚遠呀，即便是閉關兩年，可這速度也太嚇人了吧。」柳青仔細打量著蕭澈，越看蕭澈越像個怪物。

「嘿嘿，兩年前，我不過是十六歲，這兩年是男生長身體最快，變化最大的時候。自然不同。」蕭澈也沒在修為上面糾纏。

「小兄弟，當年傳聞說你被打落葬神淵，那可是死地，可你竟然活著，修為還有了這麼大的進步，這也太逆天了吧。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怕是不得了呀。」柳龍感嘆道。

「柳大叔，那些都是謠傳，當初我的確是被打下葬神淵，不過並沒有墜落淵底。而是好運的掛在一個樹上。不然也不可能活下來。」蕭澈無奈撒了個小謊。若是讓人知道自己從葬神淵底活著回來，還不知要引發多大的波瀾。再說荼蘼的事兒也是萬萬不能讓任何人知曉的。

這兩年多的相處，蕭澈早已在心底把荼蘼當成家人。雖然荼蘼的強大，遠遠不需要他來保護。可他是個男人。男人就應該是保護女人的。哪怕只是一朵花變的。

「原來如此，我說呢，根本沒有人能從葬神淵底活著回來。小兄弟你真是幸運。」柳龍感慨著蕭澈的幸運。這個解釋也讓他容易接受許多。

「柳大叔，柳青姑娘還是給我講講關於黑石城的事兒吧。」蕭澈話鋒一轉、

「呀，看我這，差點忘了正事。」柳龍不好意思笑了笑接著講道。

「黑石城，人口過百萬，城主石通天，通天境強者。原有一子，就是死於你手的石龍。現在有一侄子叫石虎。有傳言石虎並不是他的侄子，而是他的私生子。當然沒人能證明。」

「黑石城勢力繁雜，本土勢力最強的便是五大家族。這五大家族分別為，柳家，孟家，於家，李家，張家。其中孟家實力最強，我們柳家第二，其餘三家相差不大。不過近幾年，除了孟家蒸蒸日上，而我們柳家因為自身的緣故，有被其餘三家超越的趨勢。」講到這兒，柳龍不禁暗嘆。

看之前柳峰那般作為，就知道柳家內部分裂有多嚴重。如此下去，說不得柳家就會沒落。蕭澈暗自搖頭。

「哼，若不是我們柳家因為自身問題，哪有於李張三家蹦躂的份兒。」柳青氣惱道。

「對了，你們柳家和城主府的矛盾除了葯坊之外還有別的嗎？那些傭兵為何要致你們於死地？」蕭澈問道。

「我們柳家現在大致分兩派，一派以大長老為首親近城主府，另一派以我父親為主，堅決保持柳家的獨立。」柳青詳細解釋道。

「你父親是？」蕭澈看著柳青道。

「我父親就是如今是柳家家主。」柳青舒緩了下情緒。

「不過如今，大長老他們親近城主的那一派占上峰，我父親雖然是家主，可也不是絕對說了算的。也正因為我父親在，才讓我柳家不至於徹底倒向城主府。」柳青繼續道。

「原來你是柳家大小姐。」蕭澈打趣道。

「我只恨自己實力不夠，不過看之前柳峰對我們出手來看，大長老他們是鐵了心要倒向城主府了。」說道這兒，柳青更加確定了這個對她來說有些可怕的事實。

「一個大家族，也是先輩們從弱小一步步壯大，雖然這其中異常艱難。即便柳家如今是黑石城的大家族，可也不過是如同走鋼絲般在夾縫中生存。隨時有崩塌之險。可是先輩們能建立起如此大家族，憑藉的一定是勇氣和無畏。他們一定有著自己的尊嚴。而非為了利益投靠他人，為人走狗。即便那人是強者。」蕭澈不禁下意識感慨道。

「小兄弟，你說的對，若是我們連這份尊嚴都沒了，柳家還算得上什麼柳家。」聽著蕭澈的話，柳龍像是燃起了心底久違的烈火。

「目前，五大家族孟家保持中立，我們柳家一大半傾向於城主府，於，李，張三家的崛起本就和城主府分不開。我柳家若不想像於李張三家那般活的毫無尊嚴。就決不能倒向城主府。現在看來，城主府已經聯合大長老一派對我們下手了。小兄弟，你想找城主府報仇。儘管你實力強大，我沒有半分懷疑，就算有一天你能幹掉石通天，那等於是和帝國為敵。不過若是我們合作，並勝出，到時你能滅了石通天，而我們柳家也能讓帝國不找你麻煩。」柳龍看蕭澈有合作的意思，試著說道。

「柳大叔，和你們合作確實是很好的事，之前你說的我也想過。原本想著幹掉石通天，我就跑路，就算被帝國通緝，可帝國這麼大，總有容身之處。不過，我不明白，為什麼和你們合作就不被帝國通緝了呢？」能和柳家合作，蕭澈也是願意的。不過他不明白為什麼有了柳家參與帝國就不會找他麻煩了。

「小兄弟，你知道帝國的城主都是怎麼來的嗎？」柳龍看蕭澈真的不知道這事兒，原本他還以為蕭澈早就知道。這本就是一般大家族都知道的事兒。

「柳大叔，我無門無派，也不是出自大家族，我只是個散修。」蕭澈並未在這上面隱瞞。

聽得蕭澈說自己是散修，柳龍和柳青一陣驚愕。

「原來是這樣，其實帝國的城主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帝國直接任命的強者。這些人要麼是及其出類拔萃的人才，要麼是有帝國貴族背景的。這部分人可以說是帝國的命脈，也是帝國的嫡系城主。另一部分城主，是從本土勢力中脫穎而出的家族勢力。你也知道，曾經的許多年以來帝國一直處於擴張狀態。新佔領的地方，若是直接任命城主自然難以管理，但是是交給本地最強大的家族管理就容易許多了。也能讓帝國更加穩定。」柳龍耐心解釋道。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些門道。」蕭澈對於帝國的手段有些佩服。

如此管理帝國，會相對平穩許多。至於那些非嫡系城主，帝國總有辦法通過各種手段逐步掌控。

「其實還有第三種城主，就是山賊，海盜，一旦做大也可以被帝國招安，選個地方做一城之主。」一旁的柳青補充道，說道這些，她對此卻是極為反感。畢竟那些山賊，海盜不知殘害了多少無辜之人，總歸不是善類，一旦勢大卻依然能被招安建立城池，作威作福。

蕭澈卻是對此十分理解。很多時候，無關善惡，終歸實力才是王道。不然為什麼有善良的人活的凄涼，而惡人卻逍遙自在。

聽柳龍和柳青如此解釋，蕭澈也是明白了為什麼柳龍說若是和柳家合作，即便是殺了石通天，自己也不會被帝國懲罰。

看來即便是城主，即便是有帝國護持，也並非穩如泰山。不過想想也是，若沒有這種競爭，帝國也就沒了活力。

「那對於帝國任命的城主，地方勢力若是挑戰帝國也不管嗎？」蕭澈隨口問道。

「一般而言，帝國是不會理會的，若是帝國任命的城主，被地方家族勢力擊敗，也只能說，這個城主沒有管理此地的能力。不過，若是這個城主有著背景。即便敗於本地家族，一般也不會丟了性命。不過倘若沒有背景的，那就不一定了。」柳龍對此卻是清楚的很。

「原來如此，看來如果沒有實力，就算給個城主，也坐不長久。這世界，終歸是自身實力最重要。不過，有背景還真是好呢。」蕭澈暗自想到。

「那石通天，可有什麼背景？」蕭澈問了個關鍵的問題。

「據我所知是沒有的，石家是黑石城本地的最強家族。石家的城主之位還是石通天的爺爺石恨天奪下來的。傳到石通天這是第三代。」柳龍不假思索道。

蕭澈也是略鬆了口氣，倒不是他會畏懼背景什麼的，有背景的，總歸是有些麻煩。既然石家在帝國並未有太強的背景，滅了石家，麻煩自然也就相對小了許多。

「時候也不早了，既然如此你們也早些回柳家吧，讓柳家主做好防備，接下來，黑石城不會安寧了。到時候，你們得了合適的機會，就把柳家重新整合吧。柳家的消息，還希望你們能與我互通。到時若是需要，我一定趕來相助。」蕭澈和柳龍柳青就這樣達成了合作。

柳龍和柳青也是明白，黑石城就要因為這位失蹤兩年的年輕人再次翻天覆地了，這一次的天，一定比上次變得多得多。他們也並未停留，迅速向黑石城趕去。

他們走後，只剩下蕭澈一人，這時蕭淵倏地出現在蕭澈面前。蕭淵和蕭澈血脈相連，而蕭淵這位特殊的存在能進入蕭澈體內靈海中。蕭澈和柳龍柳青的談話，蕭淵都能聽見。只不過並未現身罷了。

蕭澈看著黑石城的方向，微微一笑，這一幕，倘若有人看見，會發現，這般笑容，如同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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