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零章【唐府鬧鬼了】
唐昊陽一下子下了床,將謝青喬從被子里拽出來,一臉興奮說出了謝青喬最不想聽的話:「娘子,我們抓鬼去!」
「不要!」謝青喬欲哭無淚。這年頭抓什麼鬼呀,真要算鬼的話,她這隻附身到死嬰上的21世紀的一縷幽魂也算是一隻鬼了。說不定剛才那女鬼也是個老鄉呢,而且正在穿越途中,咱們就別打擾她穿越了,這是不道德的!
謝青喬嘴裡內心亂七八糟的念叨著,唐昊陽一句也聽不進去。那可是鬼啊,那就是傳說中的鬼耶,昊陽從來沒有見過呀。不行不行,說什麼都得把她抓住,仔細瞧瞧。到時候夠他得意一陣子的了,哈哈。
唐昊陽的力氣遠勝於謝青喬,不多時就將她拽出了屋子。此時夜已深,天空沒有星星,一團薄霧籠罩著,連月光也變得陰森森一片。初夏的夜,涼的透徹。湖水潮濕,夜風的冰涼不斷刺激著謝青喬的五官。她就差整個人扒在唐昊陽身上了:「昊陽啊,咱們還是回去。明天的葯咱不喝了成嗎?」
唐昊陽正在興頭上,哪裡聽得進。他提著燈籠,四處望著。突然,一個白衣從不遠處飄過,謝青喬剛想大喊,卻被唐昊陽一把捂住了嘴巴:「娘子,別把鬼嚇跑了!」
謝青喬唔唔了好幾聲,用力扳開唐昊陽的手:「你就不怕把我給嚇死了!」唐昊陽不好意思地笑笑:「娘子你不是說膽子大么?」說罷,便拉著謝青喬往前面的小院子里走去。
那個院子原本是給下人住的,後來因走了水火便廢棄了,過了多年已是雜草叢生。謝青喬一邊牢牢拽著唐昊陽的胳膊一邊扇著周圍蚊子,雖然她自己就是個穿越來的,可正因如此才更不想與這些靈神怪異的事情沾邊。
正走著,謝青喬覺得腳下踢到了什麼東西。待唐昊陽慢慢將燈籠移了過來,謝青喬的臉白了——怎麼會有白森森地骨頭!
古宅兇殺案!五個字大有如加了閃電的特效直接劈進了謝青喬的腦海。唐昊陽拾起骨頭,拿到眼前仔細觀看,謝青喬急的就差哭了出來,大哥,大爺,好奇心不是這樣子的行不行。少年探險之路好歹也在白天進行。那是白森森地骨頭,不是木根更不是薯條,用得著拿出這麼專註的眼神來看嗎?
「昊陽,咱們白天再來看,這個……」謝青喬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白森森地骨頭捻在兩個指頭中間,嫌棄地扔到遠處:「明天再來啊,明天再來。」
「娘子,那個應該是雞骨頭。」唐昊陽一臉不解地看著謝青喬:「我以前見過府里的旺財把骨頭埋到這裡的。」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目前謝青喬是暫時信了。她稍稍有些安心,但看了看四周陰森的一片,破碎的窗戶吱呀吱呀的響著。院里原本裝水的大缸四分五裂的倒在草地上。謝青喬緊緊拉著唐昊陽往外走:「好啦好啦,不管是不是雞骨頭,咱們都應該回去睡覺,明天還得早起!」
唐昊陽戀戀不捨的一步一回頭,謝青喬一路死命的低頭拽著他,猛的撞上了一個人,順著燈籠的光線往上一瞧,媽呀!
「少爺少奶奶,這麼晚了,你們不回房睡覺怎麼在外面遊走?」提燈的打更老頭用著沒有音調的聲音緩緩說著。
謝青喬喉嚨咕嚕了一下,訕訕道:「出來……散步……」
「二位還是早點回屋歇著,夜深天涼容易著了風寒。」老頭的臉在昏暗蠟燭下忽明忽暗,謝青喬摸了摸鼻子繞過他往外走著。
「這裡有鬼!你看見沒有?」唐昊陽不依不舍,睜大了眼睛一臉希望的看著老人:「就是穿著白衣,披頭散髮,還會飛呢!」
老人轉過身,夜風輕輕吹著他的頭髮,看的謝青喬不著聲色的又往後退了幾步
「少爺,我想你可能是看錯了。這幾天風大,說不定是被單之類的被吹走了。」
謝青喬長嘆一口氣,拍了拍唐昊陽的肩:「看,我說怎麼會有鬼呢,都是嚇唬人的!」話剛說完,老人的臉一下子衝到她的面前,嚇得謝青喬又躲到唐昊陽身後去了。
「少奶奶此言差矣,天地間存在萬事萬物。」老頭的話越來越陰森,連著面臉的褶皺都顯的格外懾人:「尤其是像咱們這種大宅子,哪年不死幾個人啊。」
「你是說?」謝青喬的心又被提了起來:「真的可能會出現鬧鬼的事情!」這年頭,連穿越都可以發生,鬧鬼八成也算是靠譜的事。
「你們所在的這個院子,原來就是住的下人的。」老頭提著燈籠,聲音嘶啞低沉:「後來走了水火,據說燒死了一個丫鬟,起先還能聽到人的慘叫,最後活活燒成了骨渣。再後來住在這院子里的丫鬟們,到了那晚上就會聽到一絲絲的抽泣聲。」
老頭不急不緩地講著,謝青喬他們聽的有如身臨其境。
「這院子還經常會出現一些奇怪的事情,本來放在桌子上的東西會突然,」老頭頓了頓,繼續道:「消失了……再出現的時候就飄在了府里的荷花池裡。更有些丫頭晚上能聽到屋外慌亂的腳步聲,打開門一看,卻什麼人都沒有。」老頭說的不急不緩,涼涼的夜風也輕輕的在耳邊呼過:「你們現在站的位置……」話未說話,謝青喬嚇得跳了起來。老頭也不在意繼續道:「原本立著一個石燈,後來怕再生水火便給拆了,又立了幾口大缸還挖了一口井。喏,那井就在哪裡。」
謝青喬順著老頭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看過去,果然有一些黑漆漆的東西。
「可井水性陰,直通陰曹地府。院子里居然又走了水火,好在撲救的及時除了燒了些東西倒沒傷著人。府里請了法師,說是院子的方位犯了神明,所以一直不得安寧。神明不喜凡人住在這裡打擾,所以這個院子就漸漸的被廢棄了,二位主子這大半夜的,還是莫要在這裡亂轉。」
聽著老頭的話語謝青喬皺著眉,之前的害怕稍稍淡薄了些不禁問道:「府里的火災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老頭想了想道:「這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七年前?!可真夠久的,那時候怕是花紅她們都還沒有進府。謝青喬抬頭看了看月亮,覺得這裡再待下去也不好,唐昊陽也是一時興起,現在估計也鬧累了。朝著打更的老頭點點頭,帶著唐昊陽回去了。
第二天,兩個人果然都掛著黑眼圈出現在眾人面前。謝青喬打著哈欠,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花紅幫她修剪著桌子上的花草:「少奶奶這是怎麼了,睡了一覺精神反倒更差了?」
謝青喬又打了個哈欠,突然想到昨晚的事情,朝著花紅問道:「花紅,你來府里多久了?」
「稟少奶奶,快五年了。」
五年?那應該不知道七年前的事,但謝青喬還是嘗試的問道:「那你知道西苑那邊的小院嗎?」
咔嚓一聲,一朵開的甚好的花被花紅剪了下來。
「少奶奶怎麼突然想起問起西苑小院了?」
謝青喬抬著疲憊的眼皮:「怎麼,那裡真的有些故事?」
花紅放下剪子走到謝青喬身邊,之前笑盈盈的臉突然沉了下來:「少奶奶,花紅雖然在府里待了五年,但有些事情下人們一進府都被告知了,西苑的小院是絕對不能去的。」
「為什麼?」昨晚的白衣鬼出現的太過突然使得謝青喬根本沒時間去想,到了今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和唐昊陽應該不可能把床單誤看成女鬼,雖說是深夜,但眼神也不至於差到那個份上。
花紅頓了頓,低聲道:「我聽說七年前那裡走了水火,雖說院子里的下人們幾乎都跑了出來但還是燒死了一個丫頭。後來那裡就開始不太平了,沒幾個人會去哪裡。」
「到底是怎麼失的火?」
花紅攤手:「那我就不清楚了。」
「死掉的丫頭叫什麼名字呢?」
花紅繼續搖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畢竟大家對那個地方都有些怵。進府的時候嬤嬤們都再三囑咐過不準談論那個地方的事情。有幾個膽子大的家丁曾去過,回來都說見鬼了,大家私底下就再也沒有討論那個東西。」又一臉擔憂地說道:「少奶奶你最好也別問了,怪晦氣的。」
謝青喬輕敲著搖椅扶手,這鬧鬼的事情越來越怪異了。正要回房補個覺,外屋的小丫鬟慌慌張張的跑來,朝著屋內的花紅偷偷招手。謝青喬讓她直接進來,小丫鬟有些害怕,朝謝青喬請了安又不說話了。
「我這院子里的事情,我不能知道嗎?」
小丫頭瞧謝青喬好像有些生氣,連忙說道:「早上姐姐們去花房看花,發現花房被人弄得亂七八糟,地上到處都是泥土」
「什麼?!」謝青喬一愣,睡意全無。三人連忙去了花房,好幾個丫鬟已經在花房忙碌著。平日乾淨整潔的地面,此時竟然積滿了一層黃土,花草葉子上積了一層灰,但整體而言卻沒什麼損傷。
「咦,這蘭花不是放在這裡的。」
一個小丫頭的聲音傳來,謝青喬聞聲看去,幾個丫鬟圍在哪裡臉色充滿了不解。
「是啊,這裡對著窗子,蘭花喜陰怎麼可以放在向陽的窗戶這邊呢?這盆蘭花是誰照顧的?」
丫鬟們正納悶著,有人走了過來將蘭花搬回原位道:「我昨天明明不是放在這裡的啊,奇怪了。」
花紅想了想,大聲道:「好啦好啦,既然花沒事,大家繼續幹活去。」說罷,扶著謝青喬回屋了。
路過自己院子里的小池塘,謝青喬腳步突然停了下來——那池子里正飄著的一條腰帶,就是她謝青喬的!
花紅連忙跑了過去,喚來了家丁將腰帶撈起來。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皺著眉頭道:「這八成是哪個粗心大意的小丫頭,將衣服送到浣洗房的時候不小心被風吹到池子里去的。最近風大,這些丫頭也越來越懶了。」
謝青喬擺擺手:「沒事,一條腰帶而已。」
「……本來放在桌子上的東西會突然消失了……再出現的時候就飄在了府里的荷花池裡……」老頭的話突然迴響在謝青喬耳邊。
花房的泥土,池子里的腰帶,這些事情似乎在印證老頭的話語。謝青喬眯著眼睛,昨晚的鬧鬼,恐怕不僅僅是嚇唬人那麼簡單。牛bb小說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