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中區總署監控室,負責著全市數以萬計的監控天眼,滿牆的監控屏適時播放著全市各交通樞紐的監控畫面。
而此刻,這面牆上,上百的監控屏正在播放曾柔失蹤前後半小時,以母嬰用品商鋪為中心方圓三公里各個監控點位的畫面。
一排警界精英坐在屏幕前,雙目炯炯盯著各自負責區域的畫面尋找和曾柔失蹤有關的蛛絲馬跡。
韓域站在屏幕前看著去買雪糕的自己,只覺得周身透著傻氣,現在回想當時的情形,處處透著不尋常,自己明明也有所感覺,怎麼就沒深想呢?
他既然讓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曾柔帶走了!
曾柔還懷著自己的孩子!
韓域沒有一個時刻,比現在更疼恨自己。
他臉頰緊繃,抄在褲袋裡的人捏得緊緊的,附近的空氣似乎都要凝固了,任誰都感受到韓域一身駭人的戾氣,彷彿隨時會大開殺戒。
中區警署署長黃義陪在韓域身邊,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斷的壓逼感,額角滲出絲絲冷汗。
黃義喉嚨發澀,略顯局促的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問題應該出在經過商鋪後街那個旅行團身上。在韓夫人失蹤那段時間,只有這個二十幾人的旅遊團經過擋住商鋪後門並且逗留了大約一分鐘左右。
那些人戴著統一的寬檐旅行帽看不清面貌,每人手裡拎著特大號的皮箱,在離開後街后,就分別去了巷子深處的監控盲點。」
「然後呢?」韓域眯眸看著前方的大屏幕,神色冷鷙。
黃義示意身旁的工作人員將畫面切換過來,「後來,我們在南橫街西側的十二個監控畫面里,發現多名穿著環衛服的工人,手推垃圾車分散離開。」
韓域嘴唇抿得發白,特大號皮箱……垃圾車……哪一個都正好可以運送曾柔出來。
黃義覷著韓域,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這些人的著裝打扮一樣,帽沿壓得很低,顯然有備而來。他們在南橫街周圍,分散去了不同的方向。我們已經派人去追蹤調查,但……這麼多條線路,追查起來很有難度,還需要一些時間。」
韓域冷峻的眉眼緩緩抬起,「查,我要儘快知道她的消息。人力、物力、財力,棱銳集團會全力配合警方。」
此時,江奕急匆匆的走進來,在韓域耳畔附耳說了幾句,韓域瞳仁瞬間緊縮,鼻翼翕動,少頃才垂下眼睫,擋住了眼底一片殺伐的戾氣。
「出去說。」他抬眸,轉身,步伐凌闊地走向門口。
……
暮色低垂,轉眼曾柔已經失蹤了幾個小時。
中區警署的走廊里,兩個挺拔矜貴的男人站在窗邊,煙霧氤氳了他們冷峻的臉,卻遮擋不住身上森冷的肅殺之氣。
韓域夾著煙的手臂搭在窗沿上,視線晦暗莫測,「消息準確嗎?」
「商鋪是半個月前賽琳娜身邊的助理侯勇通過一個叫福全的遠房親戚租的,目前這個人已經被咱們控制住了。」
江奕看了眼韓域輪廓冷蕭的側臉繼續說道:「他知道的不多,侯勇另外給了他一筆錢,讓他租了商鋪后就出國旅遊一段時間,結果他老婆突發盲腸炎手術耽誤了行程,正好讓咱們的人在機場堵上。」
「侯勇……」韓域咀嚼著這個名字,手中的煙盒瞬間捏變了形。
江奕覷著他的小動作,清了清嗓子,「以前是女王護衛隊的成員,最近一個月才開始冒頭,賽琳娜好像挺看重他。另外那輛雪糕車在南橫街邊的一個小巷裡找到了,車上沒有留下任何指紋,雪糕機里裝的是一隻Y國品牌的冰淇淋。」
韓域眸光暗了暗。
侯勇……Y國知名品牌的母嬰產品……Y國品牌的冰淇淋,這就都對上了。
韓域眸光冷沉,將捏扁的煙盒擲入垃圾筒,抬眸問道:「賽琳娜,人呢?」
「在國賓館,從昨天下午開始一直在房間沒出來。」
韓域拇指捏著指關節「咔咔」作響,「找咱們的人進去確認一下賽琳娜人是不是在裡面,務必要看到她本人。」
「我這就去辦。」江奕略頷首,準備轉身離開,就聽到韓域叫住他。
「你等等。」韓域將剛剛黃義調查的情況簡單的和江奕說了一遍,「你讓程乾跟著這條線查下去,看看這些人的來路,另外讓程坤守住機場等交通要道,絕不能讓賽琳娜他們離境。」
……
陰暗的地下室里。
曾柔悠悠的睜開眼,她的雙手背後被人綁在椅子上,雙腿則與椅腿綁在一起。
她眨了眨還有些迷濛的眼睛,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房間不大沒有窗戶和光線可以供她判斷時間,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只記得,韓域走出商鋪不久,自己突然眼皮發沉,身子一軟就昏了過去。在那之前,空氣中好象依稀飄過一抹異香。
MD!又是迷藥。
曾柔相信韓域找到她只是遲早的問題,現在她最擔心的是迷藥會不會對肚裡的寶寶有傷害。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綁得可真緊啊!
應該是一種特殊的捆綁手法,她越是掙扎就綁得越緊。
曾柔放棄嘗試掙脫,耐下性子等綁她的人出現。
功夫不大,隨著「吱扭」一聲,漆黑的鐵門從外面打開。
賽琳娜神色冷鷙的闊步走了進來,跟在她身後的是最近才出現在她身邊的那個生面孔的助理。
曾柔不清楚他的名字,只知道自上次遲傑回Y國,此人一直跟在賽琳娜身邊,即便後來遲傑從Y國回來,也沒再見此人離開,大有取代遲傑之勢。
賽琳娜帶著一身森寒的戾氣走到曾柔面前,伸手扯了扯曾柔的面頰,又捏起她的下巴,「小臉整得不錯,我差一點兒被你騙了!說,你到底是誰?我的小柔在哪,你把她怎麼了?」
曾柔半闔著眼睛睥睨著此刻面目猙獰的賽琳娜,哼笑聲,「你應該找過不止一個整形專家問過意見,我有沒有整過容,你心裡有數。再說……你不是做過DNA檢測了嗎?」
「你果然知道!」賽琳娜冷笑,「我不相信專家意見、檢測報告,韓域手眼通天,想換份報告對他不是難事!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可能是我的小柔,一個人變化再大,性格也不會有這麼翻天覆地的改變。快說,你把我的女兒藏哪兒了?」
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在曾柔右頸的大動脈上,只要再輕輕落一點兒力就可以斃命。
曾柔扯了扯唇,冷然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賽琳娜,眼神嘲弄沒有一點退縮。
「這會兒你倒是有些象個母親了!只是十一年沒見,你就這麼確定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