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調虎離山
「某絕不為……」
馬超正要為自己辯解時，忽然瞧見走來的曹昂，便放棄解釋，默默地看著曹昂。
若是曹昂認為他真的是叛徒，那他也沒必要解釋，畢竟曹家看中的一直都是西涼鐵騎，至於誰領導，曹家不會在意。
「孟起不會與黃軒勾結。」
曹昂來到兩人身邊，未等夏侯淵說話，他張嘴第一句就是給馬超開解。
這五天的時間，馬超確實被派出去與黃軒交涉，每次回來都說黃軒什麼也沒說。
事實上，黃軒確實每次什麼都沒說，馬超每一次過去與黃軒交涉，黃軒都是找借口與他喝酒，談談兵法，接著就派人將他送回來。
對於此事，馬超之前一直都滿心疑惑，現在看來，黃軒確實是下了一個很大的套。
「看來我註定是不能在曹家呆下去了，曹操生性多疑，曹昂就算是再相信我，恐怕以後我也不會受到重用。」
看著面前一臉平靜地曹昂，馬超在心中暗自說著。
「援兵已經到了，且看黃軒還有什麼招數。」
曹昂並未在意馬超的想法，只是默默地看著城下的黃軒。
城樓上出現了小插曲，城樓下的黃軒等人到沒有發覺。
黃軒抬頭看著城樓上的守城士兵們，一招手，叫來身後的曹性，說道：「把你們這兩天打獵的東西全都拿出來，能烤多香烤多香。」
不多時，一股奇異的香味傳出，雖然距離二百步，可架不住燒雞燒燒鴨的數量實在是太多，幾千隻放在城外幾百步之外烤著，不一會兒，城樓上的士兵們就聞到了香氣。
緊張嚴峻的氣氛在烤肉的香味中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飢餓。
尤其是剛剛城樓上的小插曲，讓士兵們的精神高度集中，此時被香氣猛地一刺激，竟然有不少人的肚子叫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
曹昂眯起雙眸，招手叫來於禁，叮囑道：「防止他們突然襲擊，命令其他兩側的守將注意山野中的動靜，不要看不到人就以為沒人。」
接連叮囑幾名將領后，曹昂耐住性子，站在凹槽處賭氣似的看著黃軒。
時間緩緩流逝，承平兵的烤肉吃完后，竟然在成固守軍地眼皮子底下分成兩邊，一邊睡覺，一邊望風。
這樣的攻城手段無論是誰都沒有見過。
「待本將出去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張郃望著下方的黃軒，終究還是忍不住，冷哼一聲就要帶兵出城。
就在這時，夏侯淵看向了他，兩人眼神相撞的瞬間，張郃嘆了口氣。
前車之鑒，後車之師，曹昂的話之前沒人聽，結果吃了大虧，夏侯淵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不是夏侯淵能捨棄五百士兵，說不定也戰死沙場了。
「不如趁現在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
「好。」
一直沉默不語的馬超忽然說了一句，話音剛落，曹昂邊點頭答應下來。
剎時間，城樓上的氣氛變得詭異，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馬超與曹昂兩人，好像這一刻開始，馬超就不再屬於曹昂。
「孟起將軍帶五百人前去查探敵情。」
未等眾人緩過神來，曹昂繼續說了一句。
說罷，他便親自點兵五百人，將馬超的亮銀槍親自遞給他。
接過亮銀槍，馬超面色平靜，心中卻升起百般怨言，可他沒有任何話說得出口。
這一去，黃軒殺了他，就能證明他的清白，若是他完好無損地回來，估計就算是黃軒親自給他證明，也沒人相信他絕無二心的誓言。
沉默片刻后，馬超最終還是說了一句，「公子放心。」
城外，黃軒與司馬懿兩人都坐在馬上閑聊。
司馬懿看著成固的城牆，眼中透著謹慎，「主公，城內的守軍有六萬多人，他們若是衝出來……」
「那我們走就是了。」
黃軒面色平靜，「若是換了其他兵馬，本侯還真不敢隨意進退，會傷了士兵的士氣，可我麾下的承平親軍，戰場上進退有度，士氣向來都是他們最強的武器。」
正在這時，不遠處的城門忽然打開，緊跟著，馬超頭戴銀盔，身披銀甲，帶著五百人西涼鐵騎衝出城門。
「有敵襲。」
一名士兵發現異常趕忙站起身子。
聲音傳出的瞬間，承平軍快速做好防禦姿態。
這時，黃軒冷聲說道：「箭雨準備，不要殺了馬超，若是馬超近身，由司馬懿、張吉、張遼三位將軍親自前去捉拿。」
命令傳出，下一刻，箭矢射出，破空音響遍整個戰場。
僅僅是一刻鐘的時間，五百人盡數身亡，就連馬超也身中數箭，好在都是在手臂與腿部，並未傷及要害。
司馬懿見狀，趕忙站起身子，喝道：「隨我前去……」
話音未落，黃軒攔住他，面無表情地說都：「不用理會，按照原計劃，士兵們繼續休息。」
「他在搞什麼鬼？」
城樓上，于禁與夏侯淵兩人看著黃軒不殺馬超，又不抓馬超，任由馬超一個人癱倒在戰場正中央，同時發出疑惑。
「不好！」
突然，曹昂像是想起什麼，驚呼一聲，趕忙轉身，幾乎就是他轉身的同一時間，一名斥候火急火燎地跑上城樓，瞧見曹昂后張嘴第一句話就是，「公子，漢中失守！」
話音落下，不光是曹昂，一眾將領全都愣住。
張郃最先反應過來，伸手一把抓住斥候，厲聲喝道：「怎麼可能？誰人攻城？」
「承平軍，有個將領手持大刀，帶領上萬人突然攻城，就在兩萬守軍離開漢中不久。」
斥候被張郃抓住衣領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解釋。
正在這時，城樓下響起黃軒洪亮的聲音，「三選一，曹昂，我看你要哪座城。」
「三選一？難道媯墟又……」
聽到這話，曹昂面色瞬間慘白，他總算是知道媯墟為什麼這幾天都沒有消息。
原本他以為是趙字營堵在馳道上，令來往的情報無法傳達，現在看來，趙字營早已經將媯墟攻下。
「黃軒，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曹昂愣在原地，狠狠地拔出腰間的佩劍，掃了一眼張郃等人，冷聲道：「帶兵回漢中，漢中決不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