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免費去的

──

「跟你說了這事和小塵沒有關係，是我自己不小心被車撞的！！」

「放屁！」

邱瓊芳怒吼道，「人行道上為什麼會衝上來貨車？那貨車為什麼又正好是譚氏集團的？誰都知道是譚氏集團在報復，就你一個人還嘴犟！」

「別說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還提它幹什麼？！」

王興國沉著臉道，或許是知道自己無法反駁，趕忙岔開話題：

「那個……我叫你給媛媛打電話打了沒有？」

「沒打，為什麼要打？媛媛現在正和小黃戀愛呢，晚上時間多寶貴？幹嘛要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回來？」邱瓊芳嘲諷道。

「什麼？媛媛戀愛了？我怎麼不知道？你不是說她這幾天晚上都在公司加班嗎？還沒結婚就住在一起像什麼話？？」王興國呵斥道。

「給你說了又有什麼用，那個小黃不到三十歲就是公司高層了，和媛媛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這事兒你別管，我同意他倆交往就行了！！」

「哼，我也懶得管，叫你買的滷肉和啤酒呢？小塵平安歸來，今晚上肯定要好好慶祝一下！！」

「錢呢？」

「就你修車掙的那點錢，喝粥都不夠，還指望滷肉和啤酒呢？！」

王興國眉頭一皺，指著卧室方向，「那柜子下面不是還有兩百塊嗎？去拿出來！！」

「沒門，那兩百塊是交水電費的，你少打它的主意！！」

「哎呀，水電費的事以後再說，大不了我後面晚上辛苦一點就是了！！」

「那也不行！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幹嘛要為不相干的人花那冤枉錢？」

邱瓊芳的態度十分堅決，隨後盯著墨塵冷冷說道，「墨塵，自己趕緊滾蛋，別讓我攆你走！！」

「小塵別聽她的！」

「我叫你去拿錢聽到沒有？你不去我自己去！！」

王興國有些惱了，說完徑直朝卧室走去，邱瓊芳一看急了，「王興國，這日子還過不過了？你要是敢動那兩百塊錢，我立馬和你離婚！！」

邱瓊芳倒也不是真的心疼那兩百塊錢，只是她恨墨塵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還招待他。

墨塵表情尷尬地站在一旁，也沒說話，他完全理解邱瓊芳對自己的態度。

「什麼……你再說一遍！！」

王興國難以置信地回過頭，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老婆會說出這種話。

邱瓊芳脖子一揚，毫不示弱道，「你敢動那錢試試，看我敢不敢和你離婚！！」

「老子還不信那個邪了，今天……」

「三叔，別吵了，都少說兩句吧！」墨塵趕緊出聲制止了王興國。

再讓他說下去就得離婚了，本來就是自己讓他們家過得這麼艱難，若是再導致兩人離婚，那自己的罪過就大了。

「小塵，這事你不用管，等我處理完了咱們叔侄出去吃！！」

「算了，就在家裡吃吧，我出去買菜！！」墨塵苦笑著道，這要是和三叔出去吃了，三嬸還不得氣死？

「那怎麼行，你好不容易……」

王興國還沒說完，就又被邱瓊芳打斷，「有什麼不行？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休想像以前那樣在我家白吃白喝！！」

「你真是無可救藥了！！」

……

這麼多年了，三嬸一點沒變，其實她本身不壞，只是有些勢利，不過三叔本來就老實，加之三嬸性格強勢，所以這個家基本都是三嬸說了算。

別看王興國剛才撂了幾句狠話，其實他也是騎虎難下，兩口子都是比較傳統的人，這麼大把年紀了，這婚肯定是不會離的。

不遠處就有個菜市場，墨塵花了十多分鐘將雞鴨魚肉全都買齊，最後路過小賣部的時候再提了一桶油、一袋米、一件冰啤酒，當墨塵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吵鬧聲。

「別說我不給你面子，今天讓他留在這裡吃晚飯都夠仁慈了，王興國，你別得寸進尺！！」

「他好歹也是我親侄兒，哪有一回來就趕人家走的？」

「我不管，吃完飯就讓他走，不然這個家別想安寧！！」

「你怎麼蠻不講理？除了我們，小塵在東河市再無親戚朋友，你讓他大晚上去哪兒？」

「管他去哪兒，反正不能住在我們家，你要是心疼他，那你也搬出去住！！」

「你……」

「三叔，我回來了！！」

王興國開門后，見著墨塵手上提著的大包小包有些愣神。

「小塵，你買這麼多哪裡吃得完？不是叫你不要破費嗎？」

墨塵笑了笑，「放些在冰箱吧，以後慢慢吃！」

「那行吧，老婆，快來幫忙搬一下！！」

這時，邱瓊芳走了過來，好傢夥，柴米油鹽幾乎都買齊了，這肯定是想在家裡長期吃住的。

「搬什麼搬？冰箱都壞了！」

「能煮一些是一些，煮不完的就拿出去扔掉！！」邱瓊芳冷冷說道，自認為將墨塵的後路給堵死了。

「奇怪，冰箱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就壞了呢？」

「三叔，咱坐著聊會天吧！！」

王興國一邊說著一邊朝冰箱走去，似乎想去檢查一下，還好墨塵叫住了他，避免了一場尷尬。

他當然是聽出了邱瓊芳的弦外之音。

……

半個小時后，飯菜擺了滿滿一桌，光是肉類就有好幾盆，邱瓊芳還真將雞鴨魚肉全煮了。

邱瓊芳做飯的手藝說不上有多好，不過墨塵吃到這時隔七年的味道還是還是別有一番滋味。

「小塵，快給三叔說說，這些年你去了哪兒？！」王興國急切地問道。

「國外！」

「國外？」王興國有些驚訝，「難怪這些年沒有你的消息，原來是去了國外！可是你當初身上又沒多少錢，怎麼去的國外？？」

當時墨塵闖了禍，是王興國給的墨塵幾百塊錢讓他去外面躲一陣子，也沒想到這一躲就是七年。

「沒花錢，免費去的！」墨塵笑著道。

「哼！」

「你告訴怎麼個免費法？就是偷渡都要拿錢去打點！！」

邱瓊芳一聽就知道墨塵在撒謊，當即反駁道，王興國也覺得邱瓊芳說的有道理。

「小塵，這裡又沒什麼外人，你就老實說吧！！」

「真的是免費去的，當初我在火車站看到了貼有勞務派遣的通知，我就報名試了試，結果就通過了，去國外的路費都是他們給的！！」

「什麼──」

王興國驚呼道，「那時你才十三歲吧？年紀那麼小就有人敢用你？這可是犯法的！！」

邱瓊芳眼睛一轉，問道，「這麼說你一直在國外打工？」

「嗯……算是吧！！」墨塵點了點頭。

「小塵，以後可別隨便相信人，還好不是碰到了人販子，不然你就回不來了！！」王興國心有餘悸地說道。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見王興國是發自內心的關心自己，墨塵心裡也很感動。

「哎……」

「都怪三叔沒照顧好你，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王興國自責地說道。

「沒什麼，倒是讓你們受苦了！！」墨塵認真說道。

邱瓊芳將筷子重重一放，「你知道就好，若不是你得罪了譚氏集團，我們家早就過上好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