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廢了她吧
「王爺，王妃已經出發，莫奕深親自護送，如今已經快要到陵寢了。」星兒返回江州城，雖然東方赫一直都沒有出現在蘇嫿的面前，但是星兒可以找到他的下落。
東方赫沒有反應。
星兒不敢去看東方赫的表情。
良久，東方赫問：「知道了，下去吧。」
東方赫起身，來到門口，抬頭望天，就在這不久之前，他和蘇嫿才並肩站在這裡，看著外面蔚藍的天空，說出待一切了結，定要去看看這壯麗河山，只過了幾日而已，已經物是人非。
蘇嫿帶了孩子離開，沒有在他的面前說上半句話，連差遣人過來說一句的時間都沒有。
「王爺，我們是時候該啟程了。」安東已經準備妥當，前來告知東方赫。
天下將亂，在這樣的時候，他無法再將注意力放在蘇嫿的身上，兒女私情，向來都不是他所規劃的，他淡淡的應了安東一聲：「走。」
蘇嫿回到了陵寢，這裡一直都有人打掃，如同蘇嫿從來沒有離開一樣，只是身邊沒有了星兒的存在，東方赫更是連踏足一次都不曾。
終究還是不願意和她一起歸隱。
天下終究是亂了，東方赫還能做什麼？
蘇嫿已經失去繼續探究東方赫意圖的念想了，愛做什麼做什麼吧，她只想守在這個方寸之地，一心一意將孩子給撫養長大，其他的人，其他的事，都任由他去吧。
東方楓已經逃出了江州城。
他的身邊帶了不少的人，可這些人中有不少的人是言官，手無縛雞之力，不要說保護東方楓，反過來還要東方楓來保護。
就算是如此，東方楓也沒有丟下任何一個人。
唯一算得上被丟下的，只有莫如意。
東方楓離開之前，找過莫如意，想要帶她離開，天下大亂，西陵國的皇后若是繼續存在的話，必定會惹來不少的目光。
莫如意知道自己想要和離的要求顯然是不太合理的，東方楓畢竟是個皇帝，自己的皇后都留不住，如何治理一個國家，她要求，讓東方楓罷黜她這個皇后。
東方楓不願意，莫如意卻無所謂了，反正她不走，想要一直呆在祠堂內。
莫如意的樣子如同花朵失去了生命力一樣，看不到任何的生機，在這樣的情況下，東方楓根本就不敢讓她失望，相反，他願意下旨，罷黜莫如意這個皇后。
隨後這才帶了人離開。
東方楓並不知道，在他離開的時候，莫如意站在城牆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直到人離開，這才回到祠堂，過起了長伴青燈的日子。
齊國，南國，包括東方楓和白夜等人的勢力，開始集結，攻打各個城池。
幾個月之後，死傷無數，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將天下一統，更沒有辦法讓局勢穩定下來。
自古皆是如此，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就算是戰亂，也無法一直亂下去，沒有銀錢，沒有乾糧，人困馬乏的，總是會厭倦。
上位者們也會著急，再打下去，人都沒了，就算坐上了天下霸主的位置，面對一個窮困潦倒，民不聊生的天下，有意思嗎？
東方楓帶著身邊僅有的一小隊親兵，不同於當初和白夜之間的抗衡。
當初和白夜之間即使是戰，他也沒有想過，將戰役提升到最殘酷的程度，不管是白夜的人還是他的人，都是西陵的人，他不忍心自己人打自己人，還打的那麼凄慘。
如今的東方楓，是真的沒有能力繼續下去了，他已經被一支士兵給逼到了絕境，前邊就是懸崖，後面有追兵，他的人馬已經無力再戰，繼續下去，他們這些人只能是一死。
罷了。
這一輩子，碌碌無為，這個皇帝都還是撿來的，做到這個份上，早點去了，見到父皇，還可以請罪。
東方楓看著一個刀子砍下來，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莫如意的臉，到現在，他無比的慶幸自己當初聽了她的要求，沒有帶她出來，而是將她留在了江州城內。
如此甚好。
她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而自己……
若有來生，他不要成為一個皇帝，有那麼多的東西放不了，無法專心對待她。讓兩個人的下場如此的令人嘆息。
哐當。
刀子卻被人給擋住了，東方楓很是奇怪，他的人都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如何能夠將這麼兇悍的招式給接下來的呢？
東方楓睜開眼睛，所看到的居然是一個熟人，燕雲飛。
「燕將軍？」
下一刻，東方楓聽到廝殺聲，來自身後，他回頭看了一眼，所見到的是燕家軍，將圍攻他的士兵給擊殺，那兇猛的狀態，讓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士兵最鼎盛的狀態。
怎麼回事，燕家人所帶的兵為什麼還可以保持這種水準？
如今天下大亂，大家各為其主，都想要在這樣的亂世中建功立業，成為一代霸主，只是爭鬥之下，所有的人都成為了犧牲品。
沒有一個人可以保持巔峰狀態，眼下，這燕家軍如此強悍，如同一隻壯年猛虎，若是有人得到了這個勢力，絕對可以脫穎而出。
東方楓看得是心驚膽戰，不知道是誰在亂世中還隱藏了自己的實力，在這個時候才開始展現鋒芒，看來天下是這個人的了。
「燕將軍，你……」
燕雲飛跪地，對東方楓行禮：「皇上，末將救駕來遲。」
救駕？
所以，是友非敵。
可……
怎麼會呢？
東方楓想不明白這裡面到底還隱藏了什麼，燕雲飛告訴他：「皇上，你是西陵國的皇帝，你只管回到宮內去，戰亂很快就可以平息。」
東方楓實在是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回事：「燕將軍，你可以告訴我，你在為誰辦事？」
「自然是為了皇上你呀，你是西陵國的君主。」燕雲飛說道。
將最後一個敵人斬殺之後，燕家兄妹收起了手中的長劍，走過來對東方楓拱手行禮：「皇上，我們當然是你的人了，不過這一次前來支援你，是沐王早就安排下的。」
沐王？
怎麼會呢？
東方楓一臉不解。
燕雲飛說道：「皇上，早在獻祭天選之女的時候，沐王就已經猜到會有這樣的變故，天下會亂起來，早就安排了我們在這個地方等候皇上，就只是為了將你尋到，送回京都。」
「燕將軍你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呢，如今是什麼情況，你讓我回京都？」不管是哪裡都是一團亂的，回到那裡都是一個死。
若是不回去，就算死在外面，也不會讓人知道，西陵國上下都會以為，自己的皇帝還活著，就算有亂臣賊子想要收復西陵國，只要找不到他的屍首，找不到他手中的玉溪，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他還想過，自己若是真的沒有本事守住皇位，至少要將皇位傳到三個或者是二哥的手中，至少，天下姓東方，他也不算愧對祖宗。
所有的設想都因為燕家一行的出現而產生了變化。
這些人居然是三哥派遣過來保護他的，而且還是在獻祭之前就已經安排妥當的，這事情，怎麼想都覺得是一種諷刺。
是為了拿他的皇後來換取這個位置的長遠嗎？
東方楓心裡亂如麻。
「燕將軍，請你轉告沐王，我不願意接受嗟來之食。」東方楓看著燕雲飛，少有的堅持和冷冽。
這話，讓燕雲飛為之一愣，他覺得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個時候，如此任性妄為？沐王有帝王之能卻無帝王之心，扶持他上位？反過來還被懷疑？
燕雲飛看著東方楓，眼底漸漸露出一絲絲的不滿：「皇上，沐王潛伏良久，就為了今日的時機，若是你不按照他所要求，怕是會破壞他的計劃。」
「我又有什麼重要的呢？」東方楓冷笑。
燕雲飛繼續說道；「末將知道你對沐王心有不滿，可是，沐王這一次是真的一心為了江山社稷，為了西陵國的繁榮昌盛，天下之亂，總要有人去解決，糾纏了那麼長時間了，如今已經可以看到一絲曙光。
「燕將軍，你是說……」
「沒錯，皇上你應該相信沐王的手段，他可以平息這一場危機。」燕雲飛說起東方赫的樣子，簡直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
就是因為如此，東方楓這才反應過來，東方赫一直所做的，似乎都是為了江山社稷，難保這一次不也是因為如此，那麼，燕雲飛所說的，那就是真的了。
回西陵皇宮，東方楓不是不願意，而是莫如意還在江州城。
燕雲飛見東方楓有些遲疑，對他的優柔寡斷十分不滿：「皇上，你可知道，為了這一天，沐王花了多大的精力？
東方楓不知道。
他一心想的都是莫如意該如何是好。
燕雲飛在一旁繼續說：「天下蒼生的安定祥和，如今都落在了你的身上，皇上不要繼續猶豫。」
「難道皇上是在擔心皇後娘娘嗎？」到底是女兒家比較心細，燕洛提出了這個疑問。
東方楓有些難以啟齒，這種時候說起擔憂如意，的確是有些不是適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