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古怪老婆婆
林大路的交際能力還是挺強的，很快就和白鬍子老村長聊得熟絡起來。
他們聊了很久，天上地下的都聊到。
在聊天的過程中，林大路知道了這個村子叫風門村，這裡的人姓果（音譯），住的都是苗人。
古凱茵坐在一旁很無聊，幸好，這裡已經有信號，可以用手機上網了。
她首先發了一條朋友圈，告訴她的親朋好友，自己還活著。
古凱茵發完朋友圈后，很快就收到問她情況的信息。
她只好簡單的一一回復。
半個小時后，古凱茵去洗澡。
林大路和白鬍子老村長繼續聊著。
聊著聊著，林大路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對白鬍子老村長說道：「對了村長，我這裡有一塊羊皮，上面寫了一些字，好像是你們的族古文字，我看不懂，麻煩您幫我看看。」
林大路一邊說著，一邊拿出用油紙包著的羊皮。
他打開油紙，把那張陳舊的羊皮交給白鬍子老村長。
白鬍子老村長接過來，放在燈光下仔細地瞧了瞧，眉頭皺了皺。
「這些確實是我族的古文字，可惜啊，我也看不懂。」白鬍子老村長把羊皮交還給林大路，無奈道，「實在不好意思，幫不上你。」
「沒關係。」林大路微笑道。
白鬍子老村長眼珠轉了轉，若有所思道：「我們村裡有一位專門研究我族古文化的老阿婆，或許她看得懂這些文字。」
「是嗎？」林大路心裡一喜，「那我們找她幫忙？」
白鬍子老村長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看了一下時間，才說道：「現在還不是很晚，估計她還沒有睡覺。走，我帶你去找他。」
「有勞村長！」林大路真誠道。
「不客氣！」白鬍子老村長微笑道。
白鬍子老村長說的那個老阿婆住在村尾。
在村尾的兩棵高大松樹前，白鬍子老村長放慢了腳步。
「咕咕！」
樹上的一個貓頭鷹突地叫起來，林大路的心不自覺的一震。
再行前幾步，眼前的景象令他倒吸一了口冷氣。
一個依山而建的房子出現在不到二十步之處。房子扭曲成樹榦一樣，周圍布滿盤根交錯的樹枝。
門口的形狀不是四四方方，而是像一個人的嘴巴。
兩扇漆黑的木門把這個奇形怪狀的門口關閉著。
在門口上面一米左右的兩個窗口透出淺紅色的燈光，猶如一雙冒著鬼火的眼睛。
剎那間望去，整間房子就像個猙獰可怖的骷髏頭一樣。
林大路略微皺了皺眉頭，緊緊跟在白鬍子老村長的身後。
白鬍子老村長敲了敲門，又用他們的土語叫了一聲。
突然，林大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附在身上的天蠶蠱出現躁動。
在他感到奇怪的時候，「咿呀」一聲，門輕輕打開。
一個長得非常乾瘦枯槁的老婆婆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老婆婆身穿一套褪色的衣服，足登一雙黑色布鞋，身形已經佝僂，布滿皺紋的臉上，一塊黑色斑異常顯眼。淡淡的眉毛下，一雙大眼睛已經深深地陷了下去。
這個老婆婆出現后，林大路感覺到自己的天蠶蠱忽然變得安靜起來。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白鬍子老村長和老婆婆說了幾句話，老婆婆聽后微微點點頭，讓他們進入房子裡面。
房子裡面的一張四方桌上擺著幾個籃子和幾個陶瓷盤。離桌子半米遠的地方有一個磚坯砌成的火灶。
火灶上架著一個鐵鍋，灶膛里的柴火在燃燒，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四面的牆壁漆黑，估計是火灶的煙經過長年累月熏黑的。
火灶旁邊有一個簡單的木架子，上面擺著幾個瓦盆、陶罐。
老婆婆露出些許笑容，示意林大路和白鬍子老村長坐下。
白鬍子老村長顯得很恭敬，規規矩矩的坐下來。彷彿一個聽話的小學生在等著嚴厲班主任的訓示。
「把你的羊皮給我。」老婆婆伸出手，對林大路說道。
林大路這才發現，原來老婆婆懂得講漢語。
老婆婆看過羊皮上面的字一遍后，先是眼睛睜得大大的，接著露出興奮而激動的表情。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對白鬍子老村長說了兩句話。
白鬍子老村長站了起來，對林大路說道：「阿婆有話要單獨對你說，我先回去。」
「好的。」林大路點頭，目光中浮現出疑問之色。
等白鬍子老村長離開后，老婆婆表情異常嚴肅，盯著林大路，問道：「這張羊皮你是從哪裡獲得的？」
林大路稍微想了一下，沒有隱瞞她，一五一十的把他是如何獲得這張羊皮的事告訴了老婆婆。
老婆婆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
「天意，天意！」老婆婆聽完，有些激動的說道。
林大路眉頭略皺，莫名其妙的瞧著她，搞不懂她為什麼會這樣說。
「你叫什麼來著？」老婆婆問林大路。
「林大路。」林大路答道。
「嗯，林大路，你知不知道這張羊皮上面寫的是什麼內容？」老婆婆接著說道。
「不知道。」林大路搖搖頭。
他心裡卻暗道：我要是知道，就不用來找你啦，真是明知故問。
老婆婆看了林大路一眼，又看著手中的羊皮，不緊不慢道：「這張羊皮上的文字是屬於古苗文，記錄的是關於蠱術的內容。」
「蠱術？」林大路雙眼微微的眯了眯。
「老身終其一生，閱盡關於我族的所有文獻，真正目的就是為了能夠找出我族煉蠱的秘術，沒想到，今天你給帶來了，或許，這就是天意，讓老身臨終之前能夠達成願望。」老婆婆說著，在林大路對面坐下，臉上掠過一抹黯然。
林大路被她的話搞得有些糊塗，疑惑地瞧著她：「老人家，為什麼您會說羊皮上記錄的是你們族的煉蠱秘術？還有，您說臨終之前又是什麼意思？」
老婆婆輕輕地嘆了口氣，慢慢道：「不妨告訴你，老身得了絕症，估計只有一兩個月的命。」
「啊？」林大路顯得有些驚訝。。
他看老婆婆的精神狀態挺好的，不像是生病之人。不過，他明白，有些絕症，單從表面難以看得出嚴不嚴重。
他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只能替老婆婆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