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東薈城 第六章 張爺爺張廣
黑衣青年男女正策馬狂奔在林蔭小道上,路旁近是蔥蔥鬱郁的樹木,兩人額頭遍布細密的汗珠,一副焦慮的神色,時不時還回頭張望。
「是他嗎?」大約一刻鐘以後,兩人的馬似乎已經跑的有些力盡,速度漸漸的慢了下來,疤臉男子看著身後空蕩蕩的山路,鬆了一口氣。
「一定是他,張廣!不會有錯的。」那女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真是想不到,想要避開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居然遇到了他,還好他沒有注意到我們。」
「嗯,想不到他居然躲在這個地方,我們回去稟師傅也是大功一件,想來上品的陰魂丹,也不為過,這可抵得上我們辛苦半年的收穫了。」想到這裡,疤臉男子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聽起來劫後餘生的心情很是不錯,一條向左彎曲的山路,二人剛一轉彎,臉色忽地變得驚恐不已。
一塊足有2米多高的巨大青黃相間的山石豎在了前面,這巨石正橫立在小路中間,將這條小山路堵得嚴嚴實實。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漢正側卧在平整的石頭上,手中拿著大煙斗,正悠閑的吐著煙圈。
「兩位這麼著急,讓老頭子腿都快跑折了,你們的東西落下了。」張廣微微一笑,手中丟出一個黑色布包,正是二人焦急之下,落在路上的衣服包裹。
「多謝前輩,我們是磐國凌雲宗弟子高松,這是我的師妹丁雲,我們二人接受宗門的試煉,到獸林中採取一株靈草,剛從獸林出來,現在正趕著回宗呢。」兩人面露疑惑地對視一眼,黑衣男子對張爺爺拱了拱手說道。
這高松說話間臉上竟掛著和煦異常的笑容,連聲音都跟變了一個人是的,看起來倒順眼了許多,完全不見前面陰森的樣子。
「哦...」張廣拉了一個長長的尾音。
「不知道前輩可否讓我二人借過一下,我們的師傅正在來的路上,若是耽誤了時間,怕是少不了一頓責罵。」丁雲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之色,隨後開口說道。
「凌雲宗的弟子,什麼時候煉魂宗改名叫凌雲宗了,這把拘魂劍的法器煞氣凌然,應該拘了不少陽魂吧。」張廣嘴角露出一絲譏笑,臉色不變,淡淡地看向丁雲腰間的細劍道。
「前輩慧眼,這把劍正是我們從煉魂宗的弟子那裡繳獲的...」丁雲臉色微變,連忙開口解釋。
沒等丁雲把話說完,張廣冷哼一聲,舉起巨石朝著二人猛地砸了過來,口中厲喝道「不管是不是,你們兩個把命留下吧」
二人臉色大變,巨石帶著「呼呼」的風聲,在二人眼中極速擴大,眨眼間就到了二人頭上,二人急忙往山坡上的林中閃躲而去。
「拼了!」高松在林中站定,面色一沉,沙啞的聲音陰冷無比。
話音一落,高鬆手中掐訣,嘴中更是急呼道「斬魂箭」。
一股陰風刮過,明亮的天空天空隱隱暗了幾分,只見高松面前一個半米長的黑色箭影,箭身上閃著漆黑的寒芒,「嗖」的一聲,化為一道黑光,快若閃電地朝著張廣射去。
張廣面色淡然,眼中閃過一抹冷芒,不閃不避,身形爆射而出,正對著黑光的方向。
黑色箭影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張廣的身前,眼見就要射入張廣的頭部。
張廣面色不變,只見其頭部微微一偏,箭影直接貼著頭皮而過,直接射了一個空。
高松面露震驚之色,而張廣已經出現在了高松的面前,揮起拳頭,朝著高松的面門猛地砸去,狂猛的拳勁先至,直吹的高聳面部如同颶風刮過,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高松只覺臉上如同針扎一般,被吹的有些睜不開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恐之色,急忙手中掐訣,嘴中更是大吼道「魂盾」。
一個灰黑色的圓形光罩浮現而出,直接將高松罩在了裡面,而張廣的拳勢絲毫不變,拳勁又猛了數倍,直接砸在了灰黑色的光罩上,光罩表面灰光狂閃,很快便如同紙糊的一般,「噗」的一聲,破碎開來。而張廣的拳頭順勢砸在了高松的面門之上。
高松的身形倒飛而出,跌落在地,只見落在地上的高松,鼻子嘴全部被打爆的凹陷下去,鮮血噴涌而出,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說起來長,但叢張廣舉起石頭到現在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高松就被張廣一拳打死了。
丁雲看到這一幕,瞳孔極度收縮,腰間的拘魂劍「嗖」的一聲飛出,冒著陰冷的灰煙,劍上預約可見一些鬼影,好不陰森,猛地朝著張廣斬去。
拘魂劍速度極快,一個眨眼就到了張廣的頭上半米處,劍身之上隱有鬼吼之聲,朝著張廣猛然劈下。
張廣手上動作卻是不慢,只見他快速轉身,拿出腰間米長的大煙斗,枯黃的竹身內隱有紅光涌動,迎著劍就揮了上去。
「鐺,鐺鐺檔,鐺!哐當!!!」一連串金鐵交鳴聲傳來,伴隨著最後一聲巨響,劍身發出一聲嗚鳴聲斷成兩節,劍尖朝著頭上的樹飛了過去,而劍柄則帶著斷裂的劍身,劃過一道黑光,旋轉著飛向了丁雲。
丁雲在劍斷裂之時,嘴中便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根本沒有注意到旋轉飛來的斷劍。
只聽噗嗤一聲,丁雲就被旋轉回來的斷劍透體而過,胸腹之間有一個近半米的窟窿,仰面就栽倒了地上,鮮血狂噴而出。
短短十息的時間,兩人均是斃命於張廣手下...
鎮子里,太農街的尾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一片用樹枝圍起來圍欄外,四周圍滿了人,有老有少,多是身著粗布農服,目不轉睛的盯著圍欄之中。
圍欄外2米處有一個1米多高的青褐色石頭,陳俊正站在上面神情激動,右手握拳,胡亂的揮動著。嘴中大聲叫道「啄它,就這樣,啄它的頭,好...」
圍欄之中,青黃色的地上散落著十多根帶血的雞毛,一隻雄壯的大公雞,渾身褐色的雞毛,脖子上拴著一根紅繩,頭部一個嬰孩手掌大的雞冠,背部毛髮豎起,跳向對面的公雞,朝著背部狠狠的啄去。
而它對面的雞,同樣高大威猛,脖子上拴著一根灰繩,不過看起來卻有些凄慘,背部的毛被啄的亂成一團,雞冠的頂端還缺了一塊,不時有鮮血滴落。
不過黑繩雞確是眼中遍布凶光,似乎因為雞冠被捉激發了血性,一點也不見膽怯,依然迎著對面的雄壯公雞攻擊而去。
只見它一個側身微微飛起,就讓對面的雞撲了個空。直接落在紅繩雞的身上,目中凶光大盛,狠狠朝著紅繩雞的雞冠啄去。
紅繩雞吃痛之下,「咯咯」亂叫,奮力扇動著翅膀,想要擺脫掉背上的黑繩雞。
不過黑繩雞的嘴雙爪狠狠地抓在紅繩雞的雞毛,任憑黑繩雞如何掙扎,也都是毫無作用,紅繩雞的雞冠就像一塊染血的破布一般,凄慘無比。
紅繩雞吃痛之下翅膀狂扇,圍著圍欄亂跑一氣,而黑繩雞也終於被甩了下來,不過臨著落地前,還順勢將紅繩雞的一隻眼睛啄瞎,這黑繩雞兇悍非常。
圍欄外,另一股聲音爆發而出,大聲叫好,這些人都是押了黑繩雞,據說有野雞的血脈,本來眼見要輸了,不想這隻雞一下子手上之下,兇悍異常,接連命中紅繩雞的要害,不由的大聲叫好。
「媽的,你跑什麼,啄它呀,不就是瞎了一隻眼嗎,你慫什麼.....」陳俊則相反,站在石頭上氣的直跺腳。
只見圍欄中的紅繩雞被啄瞎了眼睛后,似是被嚇破了膽,在灰繩雞的攻擊下,根本不敢還擊,抱頭鼠竄。
原來,張廣走後,三人在鎮子里逛了一會,看張廣還沒有回來,就在陳俊的帶領下看起了鬥雞。
不過只有陳俊興緻勃勃,一文錢沒壓,依然看的起勁,全場數他最投入。
胡健因為心事重重,則是在旁邊的地上靜靜地坐了起來,小翠也因為覺得有些血腥,就坐在胡健旁邊跟胡健聊起了天...
「走吧,回家了。」張廣突然出現在了兩人的背後,面容慈祥。
胡健吃了一驚,看見張廣正站在身後,他的眼睛在張廣的身上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心底暗鬆了一口氣。
而陳俊看到張廣,兩眼放光,猛的從石頭上跳下,直接一陣馬屁,最後還求著張爺爺能夠教他修鍊。
說著一行四人就在村口上了牛車,回去的牛車上擠了好多,多了一些蛇皮口袋,不知道其內是什麼東西,只是有淡淡額青草氣息傳來。
回去的路上甚至安靜,因為張廣也是敵不過陳俊的一張停不下來的嘴,直接告訴他回去的路上能安靜就教他。
陳俊這小子也是真打定主意要拜師修鍊,愣是憋著一路沒有說話。而小翠則是有些疲倦,上了牛車,不久就睡著了。
等回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陳俊面色激動,直接就吼了一嗓子,跟個神經病似的,把正在熟睡中的小翠下了一跳。
只見陳俊滿臉激動,這一路也是給他憋的夠嗆,他看著張廣,剛想說話。
「明天卯時日出,到胡健家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