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偶遇老人
「我讓付遠送你回去。」
女孩還沒靠過來，沈靖澤涼薄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不……」江詩哽咽著搖頭，如同困獸般受傷的眼睛水汪汪對著他搖頭，「我想陪你在這……」
「不用了，醫院這種地方不適合你來，唐爺爺我找了人照顧。」
男人的拒絕，疏離，讓江詩彷彿看到了沈太太的位置在離她遠去。
心情亂成一團，江詩知道自己繼續待下去只會讓沈靖澤厭煩。
她乖巧地道別，又溫柔體貼地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出醫院的路上，江詩一直在回憶，回憶沈靖澤對她的態度，電梯里遇見的一切，以及江晚說的話。
從江晚那裡來看，沈靖澤應該只是有疑惑，但是並沒有見過江晚的臉，就算他們再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只要他見不到江晚的臉，一切都有挽回的餘地。
「哎呦~」
哪個不長眼的撞她！
江詩惡狠狠瞪過去，視線落到小護士身上，一下子笑了。
心情正不爽，就有人送上門來了，真是……
「你，你是那個家屬？」小護士也認出來了江詩，一邊撿地上的東西一邊詢問。
江詩眼底笑意更盛，還記得她，很好。
十分鐘后，副院長辦公室。
「你這人是腦子不好使吧？我只是撞了你一下，道歉我也道了，你帶我來找副院長幹什麼？醫院又不是你家開的！」
小護士憤憤不平，她還忙著給病人換藥呢，這家屬也太不懂事兒了，耽擱一會兒中午她就得加班。
「醫院不是我家開的。」江詩不清不淡的回復，可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家醫院有沈靖澤的股份。
小護士一副看神經病的樣子，不想搭理她帶著東西往外走。
人剛走到門口，副院長就一臉諂媚地走了進來。
看到正要出門的小護士，臉急風驟雨一樣變地兇狠，「做事笨手笨腳的，還不快點給江小姐道歉！」
江詩至始至終身子都沒轉回來，看著窗外，唇畔笑意很深。
她享受被人恭維，享受這些螞蟻一樣不起眼的人匍匐在她的腳下求饒。
小護士一頭霧水地被拽了回來，極力解釋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副院長壓根沒有聽的心情，不住給她使眼色，「讓你道歉就道歉！怎麼這麼多廢話！」
「副院長，我看這樣的人，還是回家種地比較合適。」江詩悠悠插了話，回眸沖小護士頑皮笑著。
「你，你說什麼？」小護士氣的不清，渾身哆嗦著指著她。
「你知道我怎麼考進的這家醫院嗎？憑什麼你一句輕飄飄的就說我做不了護士？」
副院長一個頭兩個大，這兩個姑奶奶哦，小護士是職業能力很強，但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呀！
「江小姐，她是新人不懂事，你看她撞你的時候也道過歉了，底下病人還等著，要不……」
「怎麼？副院長還想包庇下屬？」江詩輕飄飄地又給副院長扣了一個帽子。
副院長無奈，只能委屈小護士了。
「你道不道歉！」
小護士倔強地很，她努力得來的工作，還能因為撞了個人丟了不成？
「我已經道過歉了，是這位小姐不接受，我不會再道歉第二次！」
「呦~還挺有骨氣的。」江詩啪啪拍著手，這個人就像江晚一樣不識抬舉，這樣的人都該被她碾在腳下！
「副院長，你是不是也想為了包庇一個新人丟了工作？」
江詩好整以暇，端坐在辦公椅上如同女王。
副院長嚇出了一身汗，憑著媒體上的播報，沈靖澤這麼寵她，別說他一個副院長，把院長撤了都行！
「喂，人事部嗎，辭退負責57號床的護士，對，今天就給她辦離職手續。」副院長打完電話看到江詩滿意的神色長舒了一口氣，「江小姐，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吧。」
「好。」江詩得意地沖小護士揮了揮手，哼，跟她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副院長諂笑著把江詩請走，唉，終於伺候走了一個祖宗！
……
江詩離開后，程秀就失魂般坐在床上，江晚給她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媽，天不早了，我去給你買飯。」
江晚嘆了聲氣，過去這十多年裡，媽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江詩，可誰能想到親生女兒會這樣惡毒地對待親生母親。
她端著乾淨的不鏽鋼碗快步出了病房，走到盡頭髮現餐廳已經關了。
路過的好心人提醒了兩句，她才知道樓上有個大餐廳，營業時間也比這層的長。
道了謝就從步行樓梯往上爬了一層，果然餐廳還開著。
只是這個點實在太晚了，窗口沒剩幾個，空蕩蕩的餐廳里更是沒幾個人吃飯。
「阿姨，幫我打包一下番茄炒蛋。」江晚撐開塑料袋，身旁有個老人柱著拐杖慢悠悠走了過來，看著江晚手裡的番茄炒蛋咂了咂嘴。
「女娃娃，就剩下這一份番茄炒蛋了，能不能讓給我。」
老人兩隻眼睛發著光，江晚差點嚇地把塑料袋扔了。
看到女孩被嚇到的可愛反應，老人笑地慈眉善目，「我又不吃人，我就想吃一份番茄炒蛋，我老伴走的早，她生前最喜歡給我做番茄炒蛋，人老了，難免懷念那一口吃的。」
江晚聽著不禁有幾分感動，真正的愛情，就該是這樣，哪怕其中一個不在了，另一個該會記著她，想著她。
「好，爺爺，你等下我，我去給你拿只碗盛上。」為了謹慎起見，江晚刻意把嗓子捏了住，聲線喑啞像冬天大風吹過枝幹。
老人點點頭，坐在了一旁的餐位上。
「爺爺，我給你盛好了，給，這是筷子。」江晚動作很快，她還著急下樓給媽媽送飯。
「女娃娃，你先別走。」唐丘山再次喊住了她，遲疑了一會兒提出來請求，「我已經很久沒跟人一起吃飯了，女娃娃，你能不能賞個臉陪爺爺吃頓飯？」
「啊？」江晚一愣，有些錯愕不及，這麼晚，跟一個陌生人吃飯，即便對方是一個老人，她也明白最理智的回應是拒絕。
興許是老人的目光太過真誠，江晚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