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跟我裝傻
王樹是個怕麻煩的人，所以做事情，都會盡量考慮長遠。
如果這次只是簡單擺平這件事，下次小雪再換別的劇組，可能還會遭受今天同樣的事情。
哪怕小雪學會主動告訴自己，一遍一遍的解決這種小事也怪麻煩的。
更何況，王樹不止張小雪一個學生。
還有古娜巴，沈玥，以及其她人。
她們可能正在面對跟張小雪一樣的遭遇。
畢竟這個行業就是這樣，沒辦法讓人太天真。
所以，
王樹這次必須得把事情辦的嚴肅，而且還要盡量把結果和原因都透露出去，讓那些不開眼，想打自己學生注意的人都有個心裡準備。
再碰到類似的事，也得讓他們清楚代價是什麼。
「老師，你打算怎麼辦？」
何佳從王樹的語氣里聽到了肅殺的氣息，大嘴巴的女人自然也喜歡八卦，尤其這件事就發生在自己身邊。
王樹微微一笑，反問道：「我幫你們換個導演怎麼樣？」
何佳扁扁嘴：「換個導演有什麼用啊，這一行都這樣，連我長這樣，都有人打我主意呢。」
何佳其實長得不醜。
換句話說。能進表演系的，再丑能丑哪去？
她只是比張小雪要差點而已，再加上性格大大咧咧，穿衣打扮很隨便，所以不是那麼亮眼。
王樹樂道：「誰打你主意了，副導演？」
何佳嘿嘿樂道：「才不是，是一個男演員，和我演一對情侶，整天拿對戲當借口來找我對台詞，本來我的劇本里沒有吻戲，結果這鱉孫專門去找導演給加了一段。媽蛋，那可是我的銀幕初吻。」
看她說的義憤填膺，但王樹和張小雪都看得出她其實挺得意。
有些女生特別優秀，追求的人多，會討厭異性套近乎。
但也有好多女生，平時追求的人少。
一旦有人追她，哪怕不和她心意，也會心裡暗暗高興。
如果為了追求她用上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她也不會覺得對方噁心，反而覺得自己很有魅力，值得對方用這麼多心思。
當然。
如果對方條件實在太差，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很明顯，看何佳這嘚瑟樣，那名男演員應該條件不差。
這時候張小雪猶豫道：「老師，要不先等等吧？畢竟只是咱們的猜測，盧導也沒單獨來找過我。而且他在電視劇導演中名氣也挺大的，是他們公司的長約導演，為了一點莫須有的事情把他換了，會不會顯得咱們太強勢？」
王樹淡笑道：「傻瓜，我又不是法官，懷疑就足夠了，管他是不是莫須有呢？」
「再說了，這世界上賤人很多的，你對他客客氣氣，他不會長記性的。」
何佳也在旁幫腔道：「我覺得老師說得對，不明確拒絕就等於是鼓勵，小雪你這麼心軟，早晚要吃大虧。」
張小雪抿著嘴沒說話。
她才不是心軟。
她只是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讓老師被人抓到話柄，被人在背後議論。
「好了，我先打個電話。」
王樹用一折商城，買到盧導老闆的電話。
順便查看了一下對方的身份背景。
對方雖然有點牛逼，但也只是小牛逼，大約跟林晚秋差不多，都是圈內大佬，出了圈就一般般了。
總的來說，惹得起。
一通電話打過去。
對面響了幾聲，被人接聽。
「喂？」
一把渾厚有些煙嗓的中年男子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王樹問道：「是陳剛陳總吧？」
「是我，你哪位？」
「陳總你好，我是樹葉影視的王樹。」
樹葉影視，就是王樹跟林晚秋合辦的影視公司，現階段因為林晚秋還在管理葉秋，樹葉影視公司一直都是只招兵買馬，還沒開始拍作品。
不過因為兩位老闆的身份，已經在圈裡有些名氣。
如果只是提到王樹，陳剛可能還會懷疑是不是那個王樹，但是跟樹葉影視掛上鉤，那就毫無疑問了。
他不知道王樹為什麼會聯繫到自己。
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的問道：「哎呀呀，原來是王總，久仰大名，一直沒機會見一見，您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事？」
王樹呵呵一笑，直白道：「陳總，確實有點事兒。」
「嗯……怎麼說呢？」
王樹故意沉吟。
陳剛一聽這語氣，心裡就咯噔一下。
如果是好事兒，王樹肯定不需要這麼糾結，甚至如果是普通的找自己幫忙，以他的身份，也不需要這麼吞吞吐吐。
之所以現在難以張嘴，恐怕這事兒有點難辦。
「王總，咱們有事就直說吧，成不成可以再商量。」
「行，那我就直說了。」
王樹榦咳兩聲：「陳總啊，那個盧建明導演，是你公司的人吧？」
「對，他幹什麼了嗎？」
王樹不緊不慢道：「我的學生，現在在那年那月那些花劇組，今天我過來看她，聽說你那個盧導做了點挺過分的事。如果他是我公司的人，我肯定直接封殺他，不過他是你陳總的員工，打狗也得看主人嘛。」
王樹語氣很平淡，卻聽的陳剛眼皮直跳。
雖然電視劇導演的地位沒法跟電影導演相提並論，但也分三六九等，盧導算是陳剛公司里最大牌的電視劇導演之一，而他的公司，主要是做電視劇。
可是聽王樹的意思，因為他一個學生，就要封殺自己的第一導演？
這也太霸道了吧？
陳剛沒有問發生了什麼事，因為他根本捨不得割掉這塊肉。
敷衍的賠笑道：「王總，真是對不住了，我先替盧導給您賠個不是，待會兒我就給他打電話，讓他給您的學生賠禮道歉，保證讓她滿意為止。」
王樹呵呵一笑。
態度曖昧道：「不用了，有陳總這句話就行，我還有事，先掛了。」
說完不等陳剛回話，直接按下了掛機鍵。
賠禮道歉就算完？
還保證讓她滿意？
王樹早就不是學校里的無知少年了。
陳剛這話里透露的幾個意思，他一聽就全明白。
不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自己明明說過要封殺盧總，他卻裝傻沒聽見？
不捨得壯士斷腕是吧？
那好，
命都給你打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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