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茫茫大漠

告別了李胡安，我們馬不停蹄開始往陽關走，在這個小鎮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也不知道夏嵐風他們是不是等不及先走了。

「我還以為你會跟你姐姐一道走呢。」撲棱提起我阿姐，這語氣都緩和下來了，難道真是他小子的審美就這樣，還是說，我阿姐讓他想起了夏小小呢。

老八的念頭不在我阿姐的事情上面，他只是看著身後繼續跟著的一老一小怪礙眼的。「你帶著這兩個幹什麼？」

「帶著吧，吃不了什麼。」老八牽著駱駝，在沙漠里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你要是怕被抓，就直接留在大漠里算了，他們鞭長莫及。」

一直留在大漠這個念頭，並不是沒有。而是碧霄還在巴蜀，更何況，我私心裡，並不是特別認可一直逃避的這個做法，雖然我現在的確是一直都在逃避，但一直隱姓埋名地過活，這並不是我的想法。

我想在這陽光普照下正大光明地活著。

「我不會逃避的，更何況，還有夏小小的仇要報不是么？」提到夏小小，老八略一沉默，許是想到了他的家人了吧。「是，但不只是小姐的仇，是我們靈秀山莊所有人的仇。」

略一嘆息，「那你覺得，跟著我一路走南闖北，低買高賣的，能報仇么？」老八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犀利，看了我半天，問我：「聽實話？」

我點點頭，不聽實話還讓他說什麼呢？「當然不可能，如果可以的話，那大唐早就是商販當家了。」

「那你們為什麼還會跟著我？」他是這般想，夏嵐風也一定這樣想。

但他們還跟著我一路，因為是我的大舅哥？怎麼可能！

老八擦擦臉上的汗，停下來，喝了一口水，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定定道：「其實我還挺感激你的，如果不是你忽悠著莊主過來做這些，莊主恐怕早就以卵擊石，現在整個靈秀山莊都沒有一絲血脈了。」

他既然都知道我當時是忽悠來著，夏嵐風也一定知道。

「那你都覺得跟著我做不了大事，那為什麼夏嵐風還會一直跟著我？」

老八笑了笑，嘴角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不明白？莊主只是在等而已，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過了那一段衝動的時候，我們莊主，可是比任何人都沉得住氣。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夏嵐風當真一開始就沒在我身上寄希望么？我是不信。

但一定留有後手。

「那你知道他的計劃么？」老八聽我這樣問了，有些警惕。「怎麼？」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知道，他大概怎麼想的，我現在差不多也與夏大哥算是一家人了，我知道他的想法是怎麼樣的，之後也好配合不是？」

老八沒正面回答我這個問題，只是告訴我，如果夏嵐風覺得有必要就會與我講，其餘的話，多餘的他一句也不說。

這也是靈秀山莊人的特色了，不論我跟他們待了多久，只要沒有出生入死同甘共苦，那就永遠不是他們的人。

「行吧，不說也無所謂，我對你們也並不是全部都是忽悠，雖然現在還不是商販當家，但有了錢，就能買通官路。」

老八笑笑，「我知道你也有心，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聽莊主的，我只是一個跟著他的隨從。」

「隨從？」

老八笑笑，不再說話，我跟老八繼續走著，一路往陽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