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老油條-未成年

背後是火光衝天的女神據點，眼前是梁平難以置信的白皙俏臉，我和鬼谷強帶著被救出來的王老賤王雪夫妻倆重新回到了這片臨時落腳的林子。梁平抱緊孩子站了起來，咧著嘴說不上是哭是笑，「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鬼谷強掏了掏耳朵，「你要是看見剛才我倆被幾百個娘們圍攻那更得開心了！」

「你廢話！」梁平又望了望我們身後，「你們把他們的家都給毀了！女神據點一沒你讓她們去哪討生活！？能不跟你們拚命才怪呢！」

這個檔口忽然有兩個人從旁側的林子中慢慢走來，王老賤第一個發現來者的模樣，「盲俠！進嫩娘！」

老賤上去一拳打在盲俠臉上，力道只能讓後者倒退兩步，身旁跟著的清瘦姑娘趕緊扶住盲俠，她和梁平一個打扮，看樣子也是從女神據點裡面撈出來的。

「嫩娘了個逼地！」王老賤打量了盲俠身邊的姑娘一番，「我說嫩他嗎賣了我有什麼好處呢？就為了這麼個娘們兒！？」

「哎哎，」梁平用手肘拱了一下鬼谷強，「怎麼回事？」

鬼谷強還挺耐心，「我們一起去的女神據點，這個戴頭盔的剛一分開就把我們的消息都傳給了尹文德的人，現在看來他是要用我們引開注意力，自己去救那個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救了王老賤以後他就告訴了我們，在他和媳婦被抓的時候已經從尹文德的手下口中得知是有個戴頭盔的人暴露了王老賤他們的存在。另外昨天晚上在我和鬼谷強想要用手.雷分散兵力逃出來時，為了引得守衛們到宿舍樓圍捕我們而砸碎窗戶的也是盲俠。

面對王老賤的質問，盲俠也沒有急忙解釋，他右手逃出一把小刀迅雷般刺入自己的左手，一氣呵成不帶半點猶豫，「虧，虧欠的，這下，兩清，清了。」

社會關係就是建立在相互利用上的，我並沒對盲俠感到何種憤慨，只是好奇是什麼關係的女人能讓他在利用我們成功營救后願意用一隻手的刺穿傷來換取一份心安理得。

「她，她是，我妹。」

「你妹？」鬼谷強有點逗貧的嫌疑。

「親妹。」盲俠顯然沒這個心情。

到這份上王老賤也沒有再追究的意思，看上去王雪也沒受到太多折磨，他甩甩手準備帶媳婦離開，「這個據點背後支撐的勢力不下二十個，嫩們就這麼端了他，早晚要遭報復的！」

「我要去青洋基地，」我對王老賤伸出手，「一起么？」

「哪環境最複雜嫩往哪跑！自己保重吧！」說完王老賤就帶著王雪離開了。

「真的要去青洋？」鬼谷強核實一下目的地。

我點點頭，看著梁平懷裡的思凡小朋友，「我答應要照顧好她兒子，這小子只有在青洋才能好好生活。」

「我，我也，跟你們，去，去！」盲俠帶著妹妹湊了過來，手上的傷口已經用衣物上撕扯下來的布條臨時處理好了。

鬼谷強單手抵住盲俠阻止他靠近，「咱從山裡開車逃出來的時候你是故意把車停在那個地方的吧？這樣就能帶著我們一塊來蹚這趟渾水，你趁亂救你妹妹了！」

盲俠咽了咽口水，把身邊女孩攬到後面，「我要，要，要救她，帶，帶去青，青洋，好好，生，生活。」

鬼谷強看向我，發現我並沒反對，才指向盲俠，「一起去是可以，但你記住你這次為了救妹妹利用了我們，要還是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和你妹一塊埋了。」

後來一聊天才知道，盲俠在被葉天明的爪牙抓走之前正好要去女神據點救妹妹，盲俠叫陳俠，妹妹叫陳悅，二十齣頭的小姑娘。加上他們倆，我、鬼谷強、梁平、思凡，六個人一起動身從都昌市前往東部毗鄰的青洋市，那個沿海城市裡座落著全省最大的人類基地。

路上樑平用自以為我聽不到的音量向鬼谷強打聽我和胡欣雨的關係，鬼谷強琢磨了一下還是回答了她，「聽說胡欣雨是從八年前末世爆發之初就和石哥認識並且一起踏上求生旅程了。我以前在玉天基地的時候曾經有機會作為護衛之一跟著石哥去玉天墓園，那裡埋葬著很多我們一起打天下的同伴，其中有一塊最大的石碑上刻寫著石哥最親密的人的名字，每次去他都會刻上幾個新的名字，然後說說還活著的人的近況，最後一次去的時候，石哥能說近況的也只剩下胡董事長一個人了，我想她恐怕是石哥最後的親人。」

日上三竿的時候，我們經過都昌市裡一座早已廢棄的火車站，被他媽打暈的思凡終於醒了，麻煩也就來了。

「媽媽！我找媽媽！放開我！我找媽媽！」

「好凡凡不鬧了，姐姐在這呢！姐姐在這呢！」任憑梁平怎麼摟抱哄勸，這小兔崽子根本不會消停下來。

「別鬧了！」我使勁呵斥了一聲。

思凡瞪著我看了一會，問梁平，「我媽媽呢？我媽媽去哪了？」

「你媽媽…她有事去了……」

「你媽死了。」我直接告訴了思凡。

「石磊你他媽的……」

「你！胡！說！」要不是梁平抱著這丫的早就衝過來打我了，「我媽媽沒死！你個臭嘴！胡說八道！討厭！傻蛋！臭嘴！」

「那個，」一路上很安靜的盲俠妹妹陳悅有些怯生生的，「能不能歇一會？我腳疼的越來越厲害了。」

我瞄見她裸露的腳脖子上有很多被草葉划傷的血道，這時鬼谷強也湊了過來，望著鬧個不停的思凡，「他這麼大聲容易招來髒東西。」

火車站前原本的空地上如今長滿了野草，中央聳立的鐘樓后已經有幾隻衣著破裂的喪屍遊盪過來，梁平看見它們走了個神不小心讓思凡跳脫了她的束縛直衝向我，到了跟前連打帶踢在我小腿上好一陣子折騰，「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你個臭腳丫子臭屁股！」

我一腳踹他出去坐了個屁墩兒，「再他媽鬧騰拿你喂喪屍！」

「去你嗎的！」

「嘿卧槽你個慫崽子！」

「石磊你夠了！」梁平在我下狠手之前趕緊重新把思凡抱起來，「凡凡，不可以罵人哦！」

我率先走向火車站大門，瞟了一眼正在心疼妹妹腳踝的盲俠，「先進去歇會，找點吃的。」

車站前廳里沒見著半個人影，反倒是從地板縫隙中擠出來的草苗之間有些小動物在來回躲避穿梭。大家在安檢口的桌子上各自找位置坐下休息，我聽見屁股旁邊一頓顫響，隨手就從草里抓出一條墩布棒粗細的蛇。

「我要媽媽！我餓！」思凡還在和梁平鬧騰。

我連撕帶咬的扯下蛇頭扔掉，自己先啃下一口蛇身子肉嚼起來，再遞過去給孩子，「先吃凹（飽）了嗯（你）再接著叫。」

思凡難以置信的看著我手裡的長蟲還沒回過神，梁平和陳悅就各自打了個冷戰往後退出半米，「你要我們吃這個？」

鬼谷強搶著接過去啃下兩口肉，「不用去內臟剝蛇皮，直接吃就行，就算是毒蛇到了胃裡也都只是蛋白質而已。」